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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分在呼喊 回到家 ...


  •   回到家是个很痛苦的事情。当人们一遍又一遍亲切的关心你高考考得怎样的时候,这份关心真是相当的沉重。沉重的不是他们的在关心我还是在嘲笑我,沉重的是我得一遍又一遍去想起高考这件让人痛苦的事情。书中的颜如玉没梦见过,书中的黄金屋没找到地图。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也不知道是谁闲着无事说来骗小孩子玩的。直到后来我看见白大的美女高材生做前台了,轻华的学霸去卖烧烤了,复蛋的大哥回家杀猪了,我才终于明白我们都特么让书读了。
      对于农村的我这个三个月的暑假是漫长的。本来应该帮家里干活的我这个暑假却变得很轻松。父母也没怎么叫我帮忙干活。也许是他们看到了我心中的不快。对于高考的事,父母也没有太多的过问。这让我很意外,为何从小严厉的父亲这次对我如此放纵?也许我长大了,他觉得很多事情我必须自己去思考,自己去解决。我也觉得我需要好好思考下自己的人生了。也需要好好轻松下。正好以前一个初中同学,现在的社会青年,当然是工人阶级那种,不是□□那种,从遥远的广东回来了,于是我们一起好好的疯狂了一把。
      他带我去溜冰,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溜冰。第一次是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同学叫我去,我去摔了几跤后就再没敢玩过那个东西。这次我却没有害怕,我觉得高考这样恐怖的东西我也尝试过了,应该没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害怕了。事实证明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滑冰的天赋的。很快我就可以自己滑了,虽然只是往前滑,还时不时的摔一跤,但我觉得挺好的。人需要学会满足。很多年后我又发现,人不能太容易满足。六月的天气全国都是炎热的,更何况在这个火炉重庆。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但我感觉不到累,我拼命的在这个小小溜冰场一圈一圈的滑着,我只是想这样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停下来。电话响起来了,这样我不得不停了下来。是同学打给我的,因为他离学校近,所以我叫他高考成绩出来了告诉我。他到是不负我所托,看到成绩立马通知我了。我考了个很奇特的分数475,死去我。这是在暗示我去死么?更戏剧下性的是2本的录取线是476.多么戏剧的一个玩笑。仿佛记得以前数学老师说,你不努力高考你就差一分,气死你。此刻我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你就是我。他是吃了什么东西呢?说话如此灵验。棒棒军老师,早知你说话这么准,你当时为何不说我高考多一分呢?
      关于棒棒军老师,那可是神一般的老师。一个一堂课45分钟,能用20分钟骂人的老师。一个骂人都不带脏字的老师。一个一堂课黑板干净得可以不写一个字的老师。一个上课只用嘴不用手的高中数学老师。和他比起来,所有的数学家都弱爆了。在你们一遍一遍的在纸上算的时候,我们可爱的棒棒军老师口算都出来了。到底不是一个层次的。这种天书似的数学教学居然还有很多人能够听懂。不知道是他们反映足够快呢,还是基础足够好?和他们比,不得不承认,我已经爆了。我一直想问问校长,为什么一个刚毕业的年轻教师可以带毕业班?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校长的良苦用心,学习不能靠老师啊。我们都要做到自学成才啊。好吧,当时我太年轻,没有觉悟。我原谅你了,棒棒军老师。你也原谅我吧,没能学会你的天书,让你失望了。
      当我知道我与录取线一分之差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在想那到选择题我要是把答案改成C会不会就不差这一分了呢?如果上学时多背几个英语单词是不是就不差这一分了呢?如果物理多记一个公式会不会过了录取线呢?反正现在想也没用了。我现在只想大叫,放声的呐喊。在劲爆的音乐中,我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刺耳。能够让全场疯狂的人们都停下来观望。呐喊过后我疯狂的向前滑行,在这个狭小的场地一直转圈,转圈。脑袋很空白,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能干什么,除了继续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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