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包法利先生

7、第 7 章 苏文觉得这

　　一路上欢声笑语，沈立伟和其他部门的几个中年男子走走说说，偶尔抽支烟，看得出，他在公司的中层里人缘很好。方婕挽着苏文的胳膊，经过四个小时的同坐，加之今晚的同屋，仿佛苏文已经是她的好朋友了。高敏、倪子英、陆思齐和郑幼成走在队伍的后面，高敏一直想赶到前面去，可倪子英总是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像在散步。陆思齐像个天真的少女，活泼泼的不断找话题问郑幼成，郑幼成一会儿几个大跨步走到前面，又停住脚等后面的三位女子。
　　“苏文，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方婕突然问。
　　“是啊，没有呢。”苏文不喜欢这个问题，但还是很平静的回答。
　　“我不相信，你这样的美女不可能没有追求者的，即使现在没有，以前也谈过恋爱吧。”方婕是死活不会相信苏文的答案的。
　　“真的没有呀，我还小呢，先不考虑这事，那么早嫁人做黄脸婆啊？”苏文笑着说。
　　“我可不这么想，如果有个男人对我好，我会多幸福啊！”方婕说着苏文，却想起了自己。
　　苏文意识到自己各方面都比方婕出众，万不可让方婕感到自己有优越感而伤害了她的自尊心，调皮的说：“嗯？我们的方婕想男人了，你一定会遇到那个男人的，或许，可能，就在这群人中呢。”
　　方婕锤了几下苏文的胳膊，说苏文不像话，乱说。
　　“子英，你看苏文这丫头还真是亭亭玉立。”高敏和倪子英共事多年，了解子英的脾气，别人都不是很愿意和子英多说话，被她那种冷淡的态度隔离了，一个孤傲的女人往往也是孤独的，外表的冷淡并不代表内心的冷漠，子英中年丧夫，其实更渴望朋友和关心，只是她包裹得太久、太严了，习惯成了自然，生疏了人类交往的技巧。
　　“还行吧，不过确实算得上是个美女。”子英的语气并不冷淡，在公司，她只和高敏说话多一些，也只在高敏面前会表露一些想法和观点。
　　“看着她，我就想起自己没结婚的时候，别人都说我是美女，可我感觉自己还是比不上苏文的。看看现在，自己真成了黄脸婆了，怪不得那么多男人要找小三。”高敏终归是女人，再开朗的性格也涂抹不了女人爱比较的天性。
　　“不对，你这年纪，正是女人丰韵最浓的时候，稍微打扮一下，比那些小丫头更能引起男人的欲望。”子英的话引来高敏哈哈大笑，子英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好笑？跟我们也说说。”郑幼成移了一步，对两位女士说道。
　　“你不要听，不能告诉你。”高敏笑着说。
　　“那我可以听吗？”陆思齐凑上前问。
　　“也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不就等于告诉了幼成吗？”高敏诡秘的一笑。
　　“不要嘛，告诉我嘛，好姐姐，我要听。”思齐拉着高敏的手，撒起娇来。
　　“啊……我们在说……”高敏有些犹豫。
　　“思齐，这话以后才能跟你说，现在你还不能听。”子英打断了高敏。
　　“不要！我现在就要听，告诉我嘛，嗯……”思齐撅起了小嘴，她觉得这两位前辈在说自己和幼成的事，内心又是欢喜，又是紧张，既希望她们说，又不确定她们是不是在说这些，急着想确认。
　　“好啦，前辈不愿说，你也不能这样缠着不放啊。我来给你们讲个笑话，保证你们会笑。”幼成拍了一下思齐的肩，把话题引开，他也隐约感觉高敏和倪子英在说自己和思齐，万万不能让她们说出来，自己和思齐可是什么事也没有。思齐被幼成这么轻轻一拍，立刻放弃高敏的手，转而挽着幼成的胳膊，笑脸上的一双明眸忽闪忽闪的看着幼成轮廓分别的脸。

　　右边的山不高，种着毛竹，时而风起时，竹林发出“沙沙”的响声，一个小东西“嗖”的一下闪过就不见了，陆思齐说是松鼠，郑幼成说竹林里哪会有松鼠，松鼠都是要在松林里的。左边是一条溪，其实不确切，溪面有四车道马路那么宽，看得到水面下得鹅软石，几个弯道处圆浑的大石堆砌，溪的倾斜不似道路那么平整，途中看到好几处落差分明，形成半米来高的小瀑布，宛如盆景虽小，却别致的有山有水有树，这些小瀑布正是黄果树瀑布的缩影，凑近了看也有一番雄壮。溪面上不时传来人们的欢叫声，一只只橡皮艇就像黑色浴缸随流而下，浴缸里的人却穿着红色的马甲，奇怪而有趣。不知不觉中，大队人马来到了漂流的起点，有两人艇和四人艇，横七竖八的斜在水面上，导游让大家自己分好组，每人去旁边拿一支桨，然后穿上橘红色救生马甲去排队登艇。
　　高敏和郑幼成迅速行动，去抢木桨和马甲，陆思齐跟着去了。方婕拉着苏文一起去，苏文说不去了，衣服会全湿掉的，方婕不依，催促苏文一定要去，这时沈立伟走过来笑着说了句“苏文不想去就不要强人所难嘛”，方婕放开手，一个人向高敏那边小跑过去，苏文看了一眼沈立伟，好像在感谢他的及时解围。倪子英说自己不方便，也没有去。
　　苏文看沈立伟站着不动，问：“沈经理，你不去吗？”
　　沈立伟点了支烟，说：“嗯，我不去了，让他们去玩吧。”顺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苏文可以去那儿坐坐。
　　三个人坐在石凳上看高敏和郑幼成抢木桨，都说是自己先找到的，最后在陆思齐的协助下，那支干净完整的木桨归了幼成，但最终落在了思齐的手上。倪子英刚坐下就站起身走到了路边，沈立伟转头看了一眼倪子英，知道她是嫌自己的香烟熏到她了，心里想：“苏文倒不介意这些。”
　　“苏文，这段时间觉得工作怎么样？”沈立伟看着登艇的人群问。
　　“还行。”苏文轻快的回答。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高敏，她人热心，懂的也多。”
　　“嗯，这段时间都是高主管带着我，就是怕她嫌我烦呢。”
　　“不会的，高敏不是那种人，你越是问她，她越高兴。对了，你在苏州一个朋友都没有吗？生活上适应吗？”
　　“嗯，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很多同事啊，高主管一直很关心我生活的，告诉我公司附近有很多商店，还说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她说。”
　　“高敏是这样的。那你打算在这里发展吗？”
　　“目前还没想好，感觉苏州比南京干净，城市也挺漂亮，就是苏州话一句也听不懂。”苏文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逐渐的转移了话题。
　　“慢慢就听得懂了，说可以不会，但听还是要尽量能听懂的。”
　　“媒体上都说一个外地人要到新城市扎根压力很大的。”
　　“是吧。”沈立伟又点燃了一支烟。
　　苏文觉得这样谈下去话题和气氛都不好，就不再做声，在她的心里，觉得沈立伟和自已一样，被人赞美的都是外表，内心世界或许另有一番景象，但自己和沈立伟并不相熟，自己不会去主动告诉什么，也不想去刺探什么。一个人要走进另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一个愿意接受，另一个愿意进来，两扇门对彼此敞开而能自由出入是很难得的，即使亲密如情人，也未必能把□□的缠绵扩展到心灵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