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包法利先生

55、第 55 章 高敏拉住他

　　子英让立伟先回家，她会把高敏送回家，不等立伟开口，高敏嚷道：“不，立伟，你别走！”子英拍着高敏的背，好言说立伟也喝多了，让他先回去吧，高敏高声道：“不，他没喝多，我也没喝多！子英，你先走，我和立伟有话说呢。”子英一边扶着高敏，一边看立伟。立伟点燃一支烟，说：“子英，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来送她。”子英站了一会儿，说：“好吧，你送她，她的心事，想必你也明白，这些年，怎么说呢，我也不好说什么，总之你懂的，不论她说什么，你听就是了，别恼了。”立伟说这个他明白，笑着让她先走，扔了烟，过来扶着高敏右手的胳膊。一辆计程车知趣的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子英让立伟和高敏先走，立伟看到后面跟着又停了一辆计程车，点了点头，拉开后车门，让高敏先坐进去，然后把她推进车厢，正要关车门，高敏拉住他的手说：“别走，陪我坐吧。”立伟犹豫一下，还是钻进了后车门，关上车门，挥手向子英告别。子英看着立伟的车子开走，进了后面的车子，也走了。
　　立伟告诉司机开到石湖大郡，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高敏闭着眼睛靠在立伟的左肩上，微微一笑，踩下了油门踏板。立伟的左臂顶着高敏的身体，右手放在自己的右腿上，高敏的头不断地挤压着他的左肩膀，头发厮摩着他的脖子，让他觉得又吃力又不舒服，过了一会，他索性张开左臂，把胳膊垫在高敏的后勃颈上，左手掌握着高敏的左臂，高敏突然一个转身，整个上身都扑在立伟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左手抱住他的腰。立伟不能动弹，只能任由高敏搂抱、厮摩。立伟心想，这是高敏第二次扑倒自己怀里，从没想过还会有第二次。
　　车子走了高架，一路畅通，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司机问要不要开进去，立伟说要，高敏说不要，最终立伟就在小区门口扶高敏下了车。高敏不愿走，站在夜风里看着立伟，深深沉浸在刚才立伟怀里的感觉中。
　　“高敏，到了，我送你到家门口。”立伟点了一支烟。
　　“不，我们在路边走一圈吧。”高敏望着立伟的眼睛，露出祈求的眼神。
　　“不早啦，早点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的。”立伟温柔的看着高敏，轻轻的说。
　　“陪我走走吧，我还不想回家。”高敏的右手拉住立伟的左手食指。
　　“好吧，就走一会儿，起风了。”立伟轻轻的把食指抽出高敏的手掌。
　　两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路上没有行人，只有路灯明亮的指示着路的方向，两个人影一会儿被拉长，一会儿又缩短，时而跑到人的前面，时而躲到人的后面。
　　“立伟。”
　　“嗯。”
　　“我刚才有点头晕，现在好点了。”
　　“嗯，那就好。”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还好。”
　　“我记得我哭了。”
　　“是啊，像个小孩子，呵呵。”
　　“你觉得我幼稚吗？”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说我像小孩子？”
　　“你哭的时候嘛，谁哭了都会像小孩子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
　　“知道。”
　　“那你说给我听听。”
　　“我说，还是不要说这个了吧。”
　　“你讨厌我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呢？”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说的好。”
　　“可是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嗯，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
　　“我还是很想你，我忘不了你。”高敏轻声说。
　　“我们已经走了不少路了，回去吧。”
　　“立伟，你没听到我刚才说得话吗？”
　　“听到了。”
　　“那你怎么不说出你的感受？”
　　“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知道，我这样说很不好，你可能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从开始就没有，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立伟，我愿意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愿意，一直愿意。”高敏停住了脚步，看着立伟继续向前走的背影，说。
　　“高敏，你醉了。”立伟转过身说。
　　“不，我没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们都结婚了，你觉得我这样说很不要脸，是吗？”
　　“我理解爱情，也明白婚姻。”
　　“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还是压抑不了自己的内心，可能这就是不如你的地方。应该说，你根本没考虑过我，所以你会无动于衷。”
　　“我明白你的感受，你的感受，我也有。”
　　“可不是对我的，对不对？是苏文吗？”高敏跨上一步，和立伟面对面，隔着两拳的距离。
　　“如果我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我会跟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愿意为我付出，如果只是从欲望的角度出发，我何尝不会接受你呢？但这不是爱，这连偷情都算不上，偷情是要有爱情的，如果没有爱情的在一起，那只是通奸，纯粹的□□。”
　　“你说我下作，是吗？说我只有□□，是吗？”
　　“不，高敏，我说的是我自己。你对我的感情很纯真。”
　　“那我们可以不上床而彼此关爱吗？可以吗？我可以的，你能给我吗？”
　　“不，高敏，精神出轨更可怕。”
　　“可是，我爱你啊！”高敏用手掩着面孔。
　　“有人跟我说过，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会遇到一道悬崖，没人知道悬崖下是什么，有些人选择跳，有些人选择退，你今晚的话说明你选择了跳，可我并没有准备跳，你懂吗？”立伟的双掌托着高敏的双颊。
　　“抱抱我。”高敏猛的扑向立伟，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的一面贴在他的肩头。
　　立伟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高敏，路灯下，飞虫成群的盘旋着，注视着这对男女的拥抱，女的很伤感，男的很无奈。高敏贪婪的享受着立伟的怀抱，立伟觉得这个举动已经触碰了已婚男女交往的界限，但在这一晚，他认为还不算越界，搂着高敏的腰背。高敏渐渐抬起头，一口吻住立伟的嘴，立伟猛的把她推开，高敏踉跄了一下，退了两部。立伟正色道：“这个，不可以。”一阵风吹过，高敏背上的汗被吹干了，加之被立伟这一推，突然清醒。
　　“立伟，对不起。”
　　“算了。”
　　“以后不会了，我彻底明白了。”
　　“好了，回家吧。”
　　“嗯，好。我问你，你和苏文的事是真的吗？”两个人并排沿着原路返回。
　　“你说呢？”
　　“我不相信。”
　　“是啊，我们没什么。”
　　“但我感觉你喜欢苏文。”
　　“你怎么感觉的？”
　　“方方面面，总之我有感觉，你喜欢苏文，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放在了心里。”
　　“不要瞎猜。”
　　“你就是这样，我在你面前都那样了，你怎么就不能跟我说些心里话呢？”
　　“哎，你不要问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好了，你也不要送到里面了，我现在感觉还可以，我自己进去，被人看到了不好。”
　　“你真的可以？”
　　“你看我现在像不行吗？如果你刚才接受了我，那我是会无所谓的，就算离婚也会跟你在一起的，呵呵。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你不可能接受我，我也死了心了，就当把你埋心底吧，再也不去挖出来了。既然这样，那我就要顾忌一下家庭和丈夫，小区里熟人多，万一被人看到我这么晚还和一个男人闲逛，说出来就不好听了。你就在这边打辆车吧，我自己回去。”
　　“哈哈，你能这么想，我真高兴，那我就在这里打车，你不用陪我等车，进去吧。”立伟示意高敏先走吧。
　　“行，那我先走了，明天别忘了把发票给我报销。”高敏笑一笑说，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小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