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之情尽三生》窈窈是个淑女

5、第四章:情断缘弃

　　前去的路上襄君半句话都没有，沉默的太过可怕，小九强忍心头颤意问道“我们该怎么劝他们？”
　　襄君面色不改，冷冷看着前方说道“你只管支开小唯，剩下的交给我。”
　　小九暗暗点了个头，心头寒意却更胜了。
　　初入望虚，着实被这望虚的美景震撼到，唏嘘一番后，小九有些羡慕小唯，可以和心爱之人在这样与世隔绝的仙境厮守，是天下最美好的事了。可是转念想到，这样的厮守即将被拆散，又甚是念悲。
　　两人正叹息间，远处的竹屋里走出一个白衣女子，素衣一身，淡雅粉黛，仿佛林中仙子一样玄妙。
　　小九喜而喊道“小唯姐！”
　　小唯正出门取晒干的花瓣，听见呼喊，茫然看去，心中还想着：这样的禁地，谁会喊自己。
　　原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远远看见襄君和小九站在林中时，让她刹那间没有回过神，待醒神时，小九已经朝自己奔来，拉着自己转起圈来，一白一黄交错着飘下的青竹，美得不真实。
　　好不容易让她停下，小唯扶着还不稳的脑袋，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复看向一直微笑不语的襄君，动了动神色，问道“你怎么样了？”
　　襄君轻轻摊开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问“你看我怎么样？有没有变得更帅了？”
　　小唯无奈的摇摇头，道“看你还能自恋，大概是没事了。”
　　襄君笑了一笑，无意识的对小九眨了眨眼，小九懊恼的撇撇嘴，转而一脸天真笑容的拉起小唯的手，道“小唯姐，你陪我去山里找一朵花吧，我听说那种花只有望虚有，我可是特地来找呢。”
　　襄君听到小九这个借口，简直想上去掐她的脖子，心道：找理由也不会找个好点的，个笨狐狸！
　　奈何小唯却信了，为难的看着襄君道“你先进屋吧，你师兄在里面，我陪小九去找。”
　　对于小九，她始终是宠溺的很，尽管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照顾的孩子，可是自己还是会不由自主去宠着她的一切。
　　小九成功拖走小唯，襄君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下来，僵硬着脸庞走进竹屋。
　　浮生仿佛知道他会来一样，备好了酒，悠闲自然的坐在椅上自斟自酌。
　　襄君站在门口，看着浮生悠闲的模样有些气愤，却镇定着声线问道“师兄。”
　　浮生微微点头，摩擦着酒杯，淡漠道“坐吧。”
　　坐下后，襄君刚想开口说话，浮生立刻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都想好了，明天我就会离开望虚，回到天庭。”
　　说着，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连同心中苦涩和悲痛都一起饮了下去。
　　襄君默了半晌，执起面前酒杯，也猛然饮下，再重重将酒杯拍在桌上，低沉着声音问道“那她怎么办？”
　　浮生歪过头看着阳光透过竹屋隙缝射进屋内，刺眼的让他有些茫然，牵扯着嘴角，却发现连苦笑也做不出来，索性淡漠着说道“你们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一言已然令襄君无话可说：是啊，这不就是他来的目的吗？他做什么还揪着不放？
　　“你怎么跟她说？”许久的沉默之后，襄君平静了躁动不安的心情，平淡问道。
　　浮生眉心微微一跳，冷漠已附上脸庞，道“烟火夫妻罢了。”
　　彼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抬头望去：小唯犹如失去生机一般站在门口。
　　她只是恰时想起有事回头一番，只是恰时……
　　襄君明白了：他的苦衷、难过、悲伤，都被他深刻隐藏在心里，任何的心思都化作一句冷的让人心碎的话语。伤的是小唯，可那钻心的疼痛却是他的感受。
　　如今局面他并不适合陆续待着，默然走出竹屋。
　　小唯缓缓踏进竹屋，一步一问“烟火夫妻罢了？你一句就了断了？五千年的情分，你一点都不留恋？”
　　浮生紧握着酒杯，眉头深锁，呼吸不能自抑的沉重“小唯，天庭需要我。”
　　小唯闭起双眸，作着最后的挣扎，问“你说过一生不再缠绵人世间的事，为什么还要回去？”
　　浮生微微一叹，道“因为她是我师傅，她是三界的母亲。”
　　一句话便让小唯无言以对了，女娲如此慈悲，都可以为了三界而让自己的徒儿怨恨自己，她小唯虽比不得那样的大胸怀，一颗心也只为了一个人，却也明白那个人的选择。
　　为了天下、为了三界，他们必须做出取舍。取的是三界，舍的是千年情。
　　纵然心底千疮百孔，小唯依旧强颜欢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一如平常，浮生去山中修炼，小唯带着笑意问他那样平常。
　　浮生起身走向小唯，却不停下脚步，径直朝外走去，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小唯，保重自己。”
　　倔强许久的泪水终究落了下来，她不怪他，一点也不。只是有一点怨，就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