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一夏》宋达也

3、第三章 柳莹夏便伸

　　另一边，刚商量完事的萧祺渊对柳成夏说道“她...是不是打小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妹妹？”柳成夏还沉浸在刚才说的事上面，听萧祺渊这么一说便笑了“对啊，被无虚道长带走了四年，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小跟班了。”
　　萧祺渊想起小时候仗着自己爹是大将军，会点三脚猫功夫，带着柳成夏去掏马蜂窝，他那个小他两岁的妹妹拉着柳成夏的衣襟非要跟着去，最后差点被马蜂给扎了，被他爹知道了关了他一晚上柴房。萧祺渊一想起刚才那双温润的眼睛便微微一笑。
　　这么几天下来，柳莹夏也有些习惯了府上的生活，每天不是看看书熟悉一下当朝的风俗，便是和她娘亲在府上随便走走，或者是听她大哥说一些这些年发生的趣事。
　　柳莹夏想既然她以前学的是临床专业，那在古代是不是可以拜个师傅学医，于是她便去找她大哥打听。
　　柳成夏听了她的想法之后想了一下，便说“张御医的医术是太医院里最好的，要不找他？”柳莹夏想古代御医治的是皇亲贵族，一般不是什么大病，不求治好，只求别闹出人命，而且她不是很喜欢皇宫，历代皇朝，哪个不是以尸骨筑建的呢。柳成夏又说“那不然就是名医馆的馆主秦枫了。”
　　名医馆？“好，那就名医馆吧。”“妹妹这一睡四年，便是性子也给变了，以前啊，就知道跟在我身后让我带你去玩，别看你一个小丫头，什么男孩子爱玩的弓箭啊武术啊你都来凑一脚”柳莹夏没料到这身子以前的主子还是这么个男孩子气的丫头，不过这样看来，她想学功夫，她大哥也不会诧异了。
　　“大哥，我想学功夫的话那该找谁呢？”柳莹夏激动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道，柳成夏狡桀的笑了笑，拍了拍胸膛“那当然找我了。”“你很厉害吗？”柳成夏被怀疑了实力，委屈的说道“你个女孩子要那么厉害的功夫干什么，女子啊，就当温润如水，小心你这样以后嫁不出去。”
　　“我也没想要那么厉害，就是可以自保，又稍微多一点的程度就可以了”她说到，“那好办，我帮你找皇宫里那么多大内高手，我给你找个最厉害的怎样。”
　　柳莹夏无奈一笑，说道“去皇宫必不可少会遇见皇上啊太后娘娘她们，万一被他们知道我这么大一姑娘要学武，总归是不好的。”其实她想的是遇见那些人上人，必不可少的会跪拜行礼，说话又得句句斟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那种步步为营的地方她一点都不喜欢。
　　“那我重新帮你找找吧。”柳成夏说道。几天后，柳莹夏便穿着男装带着小洛出门了，她出门之前还在犹豫穿男装还是穿女装，后来想到男装更为方便,便向她大哥要了件男装。
　　“郡主，我们现在去哪里啊？”小洛望向乔装打扮后俨然就是翩翩公子的郡主说道。柳莹夏扬起手里的折扇敲了敲小洛的脑袋“笨，说了在外面叫我少爷”说罢理了理衣袖，大哥的衣服还真是不合适，看了待会回来的时候要去做几套男装了。
　　“名医馆你知道怎么走吗？”被敲了脑袋的小洛脸红红的，说道“当然了。”“那还不带路。”“郡...公子，你干嘛穿男装出来啊？”小洛拿双眼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她郡主这身打扮还真是俊俏，脸便更红了。
　　柳莹夏一看她样子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便打趣她“怎么，红鸾星动，春心大发啦？”“公...公子你说什么呢，真是不知羞。”小洛脸更红了。虽说以前她也是个二十四岁的人了，但女孩有几个对逛街这种事不感兴趣呢？便带着小洛一路走走瞧瞧，碰上个喜欢的什物便买下来，看见糕点小吃的零嘴也会尝尝，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的到了名医馆。
　　一进馆内，便看到一个包着发髻的药童在那里捡药，柳莹夏走向前，行了个礼，问道“这位小哥，你们馆主在吗？”书童停下手里的活，答道“我们师傅去三皇子府出诊去了，你有事吗？”“有点事想请教你们馆主，既然他没在，那我等他回来吧。”
　　说着便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小洛好奇地东张西望，一会碰碰这个，一会碰碰那个“你别乱碰，我们这里有些药有毒，可别伤着你了。”药童见小洛坐不住，便出声制止。小洛见他没有恶意，就跑过去和那个药童说话，柳莹夏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向药柜，看上面的药名。
　　这是外面一阵喧嚣，一位壮汉抱着一人嚷嚷着就冲了进来,“大夫呢？大夫在哪儿...”药童这时跑了过去“我们师傅出诊去了还没回来”药童看了这壮汉抱着的那人，但见那人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四肢僵直且不停的抽搐着
　　“我...我师傅还没回来，怎么办。”“快救人啊，你是他徒弟，肯定也会。”
　　壮汉激动的扯着药童的衣襟说道。“我...我还没行过医，师傅说我现在只能捡药。”
　　柳莹夏快步走了过来，一看，不好，这是癫痫发作了。见那人意识都已经丧失了，一撩衣襟跪在地上，转头向药童说道，“麻烦这位小哥帮我找块帕子来。”说完柳莹夏便伸出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还好没有停止呼吸，于是将那人的衣襟敞开，避免衣襟过紧影响呼吸。这时，药童拿了帕子过来递给她。柳莹夏将帕子叠好，一手用力捏住双颌，另一手称他嘴巴张开的瞬间将帕子塞进去抵住牙齿，防止他无意识的抽搐中将舌咬伤。将他口中的分泌物清除后，把他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其他分泌物误吸入喉。这人双手还在抽搐，柳莹夏对那壮汉说，“把他的手固定住，不要让他伤了自己。”
　　不一会儿，这人平静下来了，双眼无神的盯着上方。柳莹夏见那人现在已经平稳下来，便问带他来的壮汉这人以前可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症状，“以前没有过。”壮汉说到。后来仔细询问才发现这人前段时间摔到头了。柳莹夏一想因外伤而至癫痫的前例不是没有过。
　　一炷香的时间后，一名粗布麻衣年过五旬的老人带着药箱走了进来，“师傅，你回来啦。你快来看看这人。”药童激动地跑过去把秦枫背的药箱拿了下来。秦枫走过去伸出拇指和食指将这人的眼皮分开看了看，又把了把脉。确定这人现在占无大碍了，便对那药童说“杜仲啊，这不是你做的吧，以你现在的水准恐怕还做不到这样吧。”这叫杜仲的药童挠了挠头，羞涩的说“师傅你眼神儿真准，是这位公子做的。”
　　柳莹夏向秦枫行了一礼，“见过秦馆主。”“多谢这位公子施以援手。”秦枫回以一礼。秦枫走到桌子边拿起笔写了药方便让杜仲去捡药。给那位壮汉说了回去之后的注意事项，壮汉拿了药，付了银子，向他们道了谢便扶着那人回去了。秦枫和柳莹夏走到水盆旁边洗了洗手。
　　“听我药童说公子找在下有事”秦枫疑惑的看着柳莹夏。“秦馆主可否借一步说话？”秦枫带着她俩到内阁去了，柳莹夏坐在桌子边拿了两个杯子倒上茶一杯递给秦枫，一杯端起来小酌一口润了润唇，“姑娘找在下有何要事？”
　　秦枫行医几十载，若看不出柳莹夏是女子那还有和资格当这个素手名医。“秦馆主好眼力。”柳莹夏见他道破她的女儿身，也不恼，“小洛，东西拿来。”
　　小洛从旁边双手递上了一副画卷给秦枫，秦枫慢慢展开，认真的看着，瞬间表情变得有些诧异。柳莹夏递给他的是一副她昨晚临时画出来的人体解剖图，因为用毛笔还不是很熟练，便从柴房要了烧过之后的碳回来，就着炭笔细细的画了起来，鲜红色的器官便用朱砂蘸水淡淡描绘，相对这个朝代的绘画的写意，柳莹夏这番写实反而让秦枫觉得这幅画栩栩如生。
　　“姑娘这画哪来的？”秦枫仔细阖上画卷，一本正经的问道，这个朝代没有解剖，人死了都要留全尸，秦枫也只是有一年巧合之下被衙门的仵作请去请教一些问题才看见过被剖开体表的尸体，因此他记得格外深刻，那时他看到的和这个姑娘所画的几乎没有差别。
　　“秦馆主，不瞒您说，这画是我自己画的，有一年我和我爹娘外出遇见一位落难的神医，我爹娘救了他，他为了报恩，便教与我一些医术。其中便有这人体解剖。”柳莹夏来之前猜想到他多半会问自己这画怎么来得，于是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反正她口中的神医他也找不到无从对质。“难怪方才姑娘出手处理得那么好。人体解剖，这名字也的确符合这图。”秦枫听着名字想了一想道。“那，那位神医呢？”
　　“那位神医隐于世外，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以见到。”听柳莹夏这样说，秦枫倒是失望了，如能找得那神医，两人还可以互相切磋医术，交流心得。“秦馆主小辈就直说了吧，这次来是想请秦馆主收我为徒，教我医术。”
　　柳莹夏也不噎着藏着，直接说明了来意。秦枫愣了一下，笑道“姑娘既已有师傅教授医术，为何还要拜我门下。”“那位神医医术与世有别，我想讲他的医术和秦馆主的医术相结合，这样才能悬壶济世，救济百姓。”柳莹夏磊磊落落的望向秦枫。
　　“姑娘好志向，如此，我不答应倒是不近人情了，好吧，你从现在开始便是我的入室弟子了。”秦枫说罢便见柳莹夏一掀前襟，跪了下来。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柳莹夏一拜。”说完便工工整整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小洛见此，也跪了下来“秦馆主，不行不行，你收了我家公子，也要把我一起收了，我公子是一起的。”小洛委委屈屈的对秦枫说。“哈哈哈哈，罢了罢了，你就先从小药童做起吧。”小洛见秦馆主能收她做药童，便也满足了。
　　“柳莹夏？莫不是平曜王府的郡主柳莹夏？”秦枫回想她的名字道，柳莹夏笑了一笑默认了“既然你在我医馆，便不可对外人宣称你是郡主，以后你在医馆还是着男装示人。”秦枫顿了顿“便叫你夏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