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游戏一场梦》欧阳锋

1、第 1 章

　　有时我常常的这样问自己：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吗，抑或是因为人们没有去死的勇气和决心呢？也许人生真的很无奈，也许上天早就已经注定好是人就应该活在无奈里。或许可以说是活在希望里，因为希望永远不会实现，所以人们才不得不在这样的苦难里挣扎数十载。我渴望拥有自杀的勇气！死，或许会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可如果没有自杀的勇气，那么我们就不得不为这种无奈的生活找点乐趣了。
　　——楔子
　　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因为这根本就不会影响到我的学业。终于我还是如愿以偿的考上了大学，成为了享受大学乏味生活的一员。当然，我和她—一个让我初次感觉到自己很龌龊的女生，也是在这里相遇的。
　　她，我们的班长，一个幼稚、执拗而又白痴的可以的女生，似乎一直是人们讨论的焦点！虽然一直处于焦点的中心，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传奇人物”却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恰似一位孤身同整个社会战斗的勇士，又像一个虚伪、狂妄且十分偏激的伪君子。总之，我有种感觉，她一定拥有一个饶富“韵味”的过去。毕竟，在当今的社会能够有勇气进行割腕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恶心的家伙产生了兴趣！
　　经过一番努力，在我对她的过去有了一些了解之后。于是经过几次“巧妙”的偶遇，我们相识了。而这场可以给我枯燥的生活平添几分“情趣”的游戏，也就这样虽平淡无奇却又十分顺利的开始了。
　　军训时期的人们总是容易相处的。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有人和自己承受着相同的痛苦便是最大的欣慰。我充分的利用了军训的这段时间，终于和她变得熟悉起来。
　　军训过后，我经常会坐在一起聊天。而我总是“不经意”的向她讲述我那些整理成稿却又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过去。可是她竟然真的那么天真，居然会为我那段漏洞百出的“悲伤”往事痛哭流涕。
　　有一次，她居然天真的问我：“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么？”
　　“会啊，当然会！”我的演技毋庸置疑。她对我的信任也与日俱增，甚至渐渐的会把一些心底的秘密也拿来与“分享”！
　　呵，笑话！我只不过是在欣赏你悲伤的过去，品味你心底的创伤罢了。你对于我来说和手机、电脑没有什么区别，都只不过是供消遣、娱乐用的工具罢了！哪有什么工具可以用一辈子呢？
　　难道她就真得那么天真，从来不会对我产生够怀疑么？或许还是因为她厌倦了孤身一人的生活呢？奥，不！也许她早就明白了一切，只不过仍在暗处冷眼看着我一个人的表演与愉悦！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只得更加谨慎的处理着我们之间的“感情”。
　　她的确是个怪异的家伙，与身边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她从来不会去参加同学聚会之类的活动，因为在她看来所有类型的活动都只不过是场换种风格的假面舞会。她甚至曾虚伪的说：“我宁愿一个人真心的哭，也不愿意陪一群人虚伪的笑。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欺骗，会玷污了我自己的灵魂。”充满了对同学们的不屑。可貌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却又会经常不顾一切的去争取那些别人嗤之以鼻的虚名。学校举办运动会，她说要证明自己，偏要去报那虚设的八千米，引来了同学们的一片鄙夷！最后学校不得不为她一个人举办了一场八千米的“比赛”。裁判吹响了哨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体育赛场。偌大的赛场也只有我一个观众在欣赏着她一个人选手的比赛。终于在我梦醒时分，她像醉酒的懒汉般摇摇晃晃的走向了那所谓的终点。她孤零零的坐在终点线上，望着观众席上的我，笑了。我摇摇头无奈的向她走去，突然看见她那灿烂的笑容我有一瞬间甚至有些后悔没有和她一起跑过那短短的八千。或许是厌倦了平淡的生活，大二时她作为老生代表参加了针对新生的会议。当领导慷慨激昂的结束了演讲，新生们沉醉于自己所制造的如雷鼓掌中时，她却蓦地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撕破了领导们刚刚为新生编织的美好梦想。在新生的一片哗然中，她悠然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仿佛一切和她无关！但是这一切根本没有引起同学们的好感。她的“为民请命”却更加剧了同学们对她的厌恶，因为她轻而易举的获得了别人所渴望获得的名声。
　　而我和别人不同，因为她的过去对于我来说无异于一笔巨大的宝藏。白天欣赏她怪异的行径，夜间整理从她那里得来的悲伤过去成了我那短时间唯一的乐趣。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她过去的了解也逐渐增多，她应该是我用时最长的一个“猎物”了。终于在大三下半年的时候，当她向我吐露了那个有关她身世的大秘密之后，我明白了关于她的一切。
　　那一整天我都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晚饭过后，我激动的向自习室走去，准备精心的在笔记本上添上这个“圆满”的结局。
　　那晚食堂通往教室的甬路似乎格外的长，甬路两旁的路灯也是惨淡淡的，散发出一些昏黄的光线，像饱经灾难老人的眼睛。呵，那的确是个有些悲伤的故事啊，我心里被她的故事塞得满满的。
　　她从小就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长大，可是她不在乎，她以为有些事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可以改变。可是她不知道有些注定好了的事情她一辈子也无法改变。
　　在初中的一个午后，当她的父母都去上班了的时候，她那个所谓的爷爷却不知道基于什么原因告知了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原来她竟然是母亲在垃圾桶里捡来的弃婴。她不明白，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要她也就算了，何苦又狠心的把她丢进了垃圾桶不给自己留一点活命的机会？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吗？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告诉她这些事情？为什么在说出这些足以毁灭她的话时，嘴角却还能挂着“慈祥”的微笑。难道自己所受的苦难竟是让爷爷发笑的笑料吗？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要一直默默的忍受着父亲的侮辱，不仅仅是因为母亲没有给父亲生出儿子而是因为母亲根本就无法生育。
　　她一向是个骄傲的孩子，此刻却陷入无底的自卑中去了。原来自己的身世竟如此悲惨，原来自己的一生都不过是别人所期望看到的一场笑话。
　　她愣愣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眼泪无声无息的湿透了枕头。恍惚中竟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在拉扯着自己的衣服，她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爷爷！她疯了一般的跑出了家门，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此刻的她倒希望有辆车能够撞到自己，好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死去。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司机却一个个面带微笑，用着自己那无与伦比的驾车技术像一只只点水的蜻蜓轻巧地打她身旁绕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去了超市买了刀片，她只知道自己为了报复带着那新买来的刀片在马路中央割断了自己的手腕。她说，那是她一生中感觉最轻松的一刻。
　　可最终，她又在母亲的哽咽声中醒了过来。在她醒来之后，家人和自己都默契的没有对此事多谈一句。可是她却默默的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她觉得不管自己前世今生有什么罪孽，经历过这场磨难，她的债都已经还清了，她谁也不欠！这是老天爷赐给她的新生，她从此以后要认认真真的为自己而活，不会再顾虑别人的眼光。只要对得起自己，哪怕失去了世界也无所谓！
　　每想到她的故事，我心里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压抑。当我走到自习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她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眼角噙着泪水和我擦肩而过。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快步走到桌前，看见笔记本仍然孤单的呆在抽屉里，我长嘘了一口气。我静静的在桌前坐下，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想到自己刚才那紧张的情绪，我笑了。我为什么要怕她发现？她的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她对于我来说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即便她不离开我，我也会找各种理由和她渐渐疏远的。因为在悲伤的人生也不可能供我咀嚼一辈子！
　　或许她是真的看到了我的笔记，因为从那晚以后她在也没有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在路上遇见她也会默默的走开，我们两个恰似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只不过有时在课上，她会悄无声息的注视着我，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一节课。可每当我扭过头去看她时，她却又总会把头扭向窗外。有时我甚至模糊的在窗上看见了她隐约的笑，或许我出现了幻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觉到后悔。我失去了追寻新猎物的动力，甚至还经常会为她的过去感到悲伤，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我甚至常常想如果我没有做过那种事，或许此刻我仍然可以陪伴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去做那些疯狂且又荒诞不羁的事情！可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过去了便再也没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终于，我们以陌路人的关系走到了分离的时刻。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的内心一直受到煎熬。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毕业典礼一结束我一定会马上冲到她的面前给去她道歉，祈求她的原谅。我再也不要那种无耻的游戏了，我也不要那所谓的自尊了，只要她能够原谅我，甚至只要再和我说一句话，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在这无奈的世界里孤单的生活一辈子。
　　夜间，我独自一人又来到了那条通往自习室的甬路，两旁的路灯如一年前一样散发着昏黄刺眼的光。我落寞的坐在了那昏黄的路灯下，逐页的翻看着那本记载着有关她的一切的笔记本，回味着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突然在记载着我们相识的那一页纸上，一行娟秀的小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不管怎样，我不怨你。你是我的知己，是我唯一可以敞开心扉诉说心事的人。今天之前，你是我的爱人。今天之后，你我只能是陌生人。我虽无法释怀，但也不会责怪。加油吧，陌生人,让我们在这个无奈的世界里生活的更好！”
　　看着看着，两行咸咸的泪水流入了我的嘴角。原来像我这种玩弄感情的人，竟然也会爱上一个人。是的，我爱她，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她，却再也回不来了！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经常会遇到一些主动和我搭讪，且都打着有相似往事的幌子来和我拉近关系的人！我知道这都是一些靠着咀嚼别人的不幸过活的家伙，毕竟世界上这种人太多了。我不知道他们从我这里能够得到些什么，我只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像我一样后悔莫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