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墨舞飞香

16、爱恨难分辨

　　“母亲。”上野齐恒恭敬地喊道。
　　“过来坐！”桌边一个风姿出色，气质绝佳的中年美妇声音虽然甜美但绝对威严地道。
　　“你最近在做些什么？”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中年妇人就是觉得不如次子来的贴心，反倒总是恭敬客气地象是中间有一条鸿沟深渊。
　　“我在会社里处理一些事务，所以也有许久不曾来拜见母亲了。”
　　“谁问你公事，我指私下时候，你都做了什么有趣的事了？”
　　“母亲对什么事情比较有兴趣知道吗？”
　　“听你弟弟说，你最近救了一位女子，而且还把人家供养在了风雨斋里。”
　　“没想到小弟这么关心我，对我的事情居然了如指掌，母亲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再问。”
　　“你弟说，你救的那个女子，是他的机要秘书，而且私下里将一个很重要的企划偷买给了他的对手，从中取得了巨大的好处。”
　　“净雪什么也没做过。”
　　“什么也没做过的女人账户里面会多出来那么多美金吗？”
　　“连这些也看过了，那母亲应该知道，除了美田小姐自己的钱以外，其他来历不明的钱她一分也没动过，这足以说明不是美田做的，如果是贪婪虚荣的人，早就开始挥攉了。”
　　“原来川次说的都是真的，他说美田净雪原本是他的女人，现在居然背叛他不说，还勾引了他大哥。你怎么这么不晓事，连弟弟的女人也来抢，还是一个背叛了自己亲弟弟的女人，你不觉得太过份了吗？”虽然话并不算太多，但指责的意思任谁也听得出来。
　　“母亲，首先我要说，我没有抢弟弟的女人，因为她与川次是清清白白的；其二企划被偷的事，其中另有内情，而且我可以证明这一切都与美田净雪无关，再者我有意追求雪是事实。不，确切的说是我打算娶她为妻，并且正在努力，在此之前，我会将一切事情都查清的，给您一个满意的回复。另外，请您转告弟弟，请他安份一点。”
　　“你什么意思，证据都在，你还在帮那个女人她强辩。难道这一切是你弟弟的过错不曾。”
　　“我并没有说弟弟做过什么？总之我会查清一切的，三天，三天之内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上野齐恒一直很冷静的口气开始变得强硬。
　　“我不同意你娶那个女人。”
　　“我只是在找一个与我心意相通的伴侣，不是找一个身份相当的朋友，我要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母亲就不要管了，我不想父亲的悲剧也发生在我身上。”上野齐恒的语气此时已是不容质疑的了。
　　听到儿子的话，美妇的表情一滞。
　　“我劝你不要因为一时的一意孤行而使自己陷入困窘的境地。”
　　“我会记得您的忠告。”妇人听后满脸的阴沉，却不再多言，只低头品茗。
　　上野齐恒静静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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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田净雪在上野齐恒的别墅里已经小住了一月有余，上野齐恒明明答应帮助自己洗脱罪名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回音。每天只是与她一起聊天吃饭健身。虽然很有趣，两个人也因性情相投好像永远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是，自己好像是见不得光的灰尘一样，只有在半明半暗的地方才看得见，只能在他的别墅里才能平安无恙。再这样与他朝夕相处下走，自己一定会再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了。一但有了归属感，如果那样的话，没有他上野齐恒的地方，没有他上野齐恒的宠爱有佳,失去依靠又无法自立的自己该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美田净雪决定自己不能再这样得过且过下去了。
　　说不定日子一久，自己这样的处境也会让人生厌的。上野齐恒这几天有点怪怪的，自己连想看一看新闻报纸也不能。电视、电脑都被移走了，说是坏了，报纸也居然连着十几天没有送到。美田净雪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在这短短的几天里。
　　“上野，我想问一下关于我的那件案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美田净雪敲开了上野齐恒书房的门，看到坐在转椅上的他。
　　“怎么等着急了，一定是这几天闷在这里把你给闲坏了。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到别处的小岛上玩几天好了。”他体贴地说，放下了手中的笔。
　　“我不是觉得闷。我是着急那件案子。这件事一天没有个结果，我哪能有心情去玩？”美田净雪心急如焚地坐下来。
　　“因为事情做得太周密，实在是不好查。”
　　“那个杀手不是被你捉住了吗？还有你有没有从钱的来源方面找找看。也许会有什么发现。又或者从与晔西企划的有关人员查看看，没有其他可疑的人吗？”美田净雪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上野齐恒的表情。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困难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被我漏掉了。必竟是我的事情，我不想全部推给你来解决。”
　　“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全是因为我才给你招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不起。”上野齐恒正式的语气与突来的道歉让美田净雪觉得莫名其妙，但同时他含糊不清的言语也引起了美田净雪的注意，事情是怎么样与上野齐恒牵扯上的，这是怎样的关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你说的处理好是怎么个好法？”
　　“你先不要激动，你身体才刚养好了点。”
　　“你要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想唏哩糊涂地让这件事过去就算了，我要知道是什么人看我不顺眼，这样害我的原因是什么？这一切摆明了是在栽脏，一盆污水就这样泼在我身上就算完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看着闻声沉默不语的上野齐恒，美田净雪心中疑窦重重，为什么他逃开了自己的眼睛，美田净雪愤愤不平。
　　“告诉我真话？我要知道想害我的人他是谁？”
　　“你不要问了。”随着美田净雪不停的追问，上野齐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不说没有关系，我大可以到警局去问个明白，就算被冤枉先要坐个十几年牢出来也没有关系，最终我还是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美田净雪转身就向外走。
　　“你回来。”
　　“我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你不用找了，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谁？”美田净雪转回身，停住。
　　沉闷了好一会儿，上野齐恒才从唇中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我弟弟。”
　　听到的这三个字，美田净雪的眼惊愕地张大了。随后，她像是泻了气的皮球，困难地走回椅子边上，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
　　“怎么会？”美田净雪难以相信。
　　“他可能是出于嫉妒。”
　　“出于嫉妒，你以为这个理由可以打发我。除我之外你弟弟另外还有别的女人，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连公司里的小妹都在大街上看到过他跟别的女人亲热，我想只有我这个傻子还以为他爱我。嫉妒，他会陷害我这么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再片刻后，她的声音突然由虚弱转为愤怒，双手用力捶着桌子站起来。
　　“对不起，是因为我。”上野齐恒愧疚着说。
　　“你……”美田净雪讶异地抬头
　　“为了要对付我，弟弟才开了这样的玩笑。”看到美田净雪脸色变得苍白，上野齐恒忙抓住她胳膊。
　　“这样的事情也可以称之为玩笑吗？一百多万美金、丢失的合同、杀手的追杀和枪，这样的也可以叫玩笑吗？这是谋杀。你真是个好哥哥，也太会帮弟弟粉饰太平了。”直视着上野齐恒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川次这次是做得很过份，我这么说只是不想你太生气。”
　　“你早就查出真像了是不是？这几天你一直与我天南海北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一切了吧！你一边与我说着知心话，一边却又不告诉我原来要害我的人是你的亲弟弟，你好过份，你比你弟还可恶。”
　　“雪，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说。”
　　“你要我听什么？弟弟一直欺骗着自己并不爱的女人为自己做牛做马的，哥哥眼睁睁地看着默不作声，你们兄弟俩在玩什么把戏？一个把我当棋子，你把我当什么，是玩偶吗？任你们兄弟耍来耍去的，我还傻瓜似地一直当你是恩人，对你感激不尽。我……我甚至已经……我……我真是傻瓜。”美田净雪甩开上野齐恒的手，恨恨地转身，箭一样地冲出了书房。
　　随着美田净雪冲出去，上野齐恒的脸色变得惨白，隐瞒了这么长时间，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
　　当美田净雪被两名随扈带回屋子时，她看到上野齐恒不安地在地上走动。
　　“你想怎么样，我不用你保护行不行，我要出去？”美田净雪以言语反抗着。
　　“我不会让你出去的。”上野齐恒虽温声劝告，语气却异常坚定。“因为我还不确定川次的手下还在不在风雨斋外面。”
　　“我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弟弟不会真的杀我的，就算我真的被杀了，也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装好人，伪君子。”美田净雪推开上野齐恒意图亲近的身体，拒绝一切来自他的安慰。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走的，我不能让你出事，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
　　“骗子，你还想我相信你什么？被抓也好，残废了也，被杀也好，全部与你无关。我就算死了，也好过呆在你的屋子里。”美田净雪心中涌起被玩弄的不平感，让她恨不得将一切都打翻。
　　“我没有骗你，这几天我没有让人送报纸来，并且搬走了电视、电脑，这全都是因为我不想你知道那件事已经结束了，警察也不会再抓你。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你走。”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好心？为了我这么个无名小卒，还得劳您运用至高无上的权力，是不是还收买了什么人来替我顶罪，买通一个个关节一定让你花了不少的钱吧！我真是不识相，我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吧，用不用我以身相许报答你的恩情。”
　　“雪！”上野齐恒无奈地叫着美田净雪的名字。
　　“我想问一问你们兄弟俩，除了多的可以砸死人的钞票之外，还有没有一点别的东西，被人们称之为感情的东西？属于普通人身上该有的东西？这一切算什么？搞得我好像白痴一样，我是弱智吗？”美田净雪抚着额头，泪水在他看不到时流下。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谎话，我只是没有把会破坏我们感情的事说出来，我只是害怕说出来以后会是这样的局面。你不要这样子与我恶言相向好不好？我们像以前在一起聊天时一样的相处不好吗？不开心吗？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我们之间有感情吗？不要说笑话了。对着害我的人的亲哥哥，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与你心平气和地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说话。我……办不到。既然一切已经没有事了。我可不可以乞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个宠物笼子里再多呆一分钟，我无法忍受你。”美田净雪扭过身子，眼中转动着泪花，这一次强忍着没有让它滑落。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我不能放任你留在危险之中。”上野齐恒不顾美男净雪的反抗，强制地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我要走，我是自由的。”雪在他怀中高声挣扎着。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放你走的。三天后，你要和我一起去巴黎。”听到她的喊声，上野齐恒直视着她的眼睛更坚决地说。
　　“我一定会走的。”美田净雪虽已经无法再离开，却依然努力维持受伤的尊严。
　　“我不会放你走的，我喜欢你。”
　　“放开我。”
　　“不放，我要带你离开东京。除了我身边你那里也不能去。”上野齐恒吻住她再也藏不住的眼泪，以口封缄了她依然要离去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