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墨舞飞香

10、雅安的幸福

　　二楼的琴室里传出安详的琴声，雅安适度、和谐的女中音响起，以标准的法语唱道：
　　那晚我的街头游荡
　　带着叹息和无限的忧伤
　　我实在寂寞又无方向
　　希望有一场
　　美丽的动荡

　　适时你鼓动着洁白的翅膀
　　无声息飘落在我的身旁
　　将那温暖和煦的阳光
　　投洒在我的身上

　　我再次闻到了清芳的花香
　　自由的空气在我身边飞扬
　　驱离了孤寂和彷徨
　　我又看到了满天的星光

　　是你伸出救赎的臂膀
　　鼓励我将梦想变成努力与希望
　　是你给了我希望
　　让我乘着轻风远航

　　你就象是救赎的天使从天而降
　　给我无穷的力量
　　你是我的如愿天使
　　悄悄来在我的身旁
　　带给我的将是永远的阳光

　　当最后一个音符飘落，从门口传来一阵轻巧的掌声，沉醉于思绪中的雅安回头观望。
　　“进来吧，妍。”
　　“这是最新创作的歌吗？真好听！”曼妍来到钢琴旁，坐在雅安身边。“把你留在家里头当黄脸婆真是可惜了你的才情了。”
　　“妍！不许你鼓动我老婆，把她拐走了可不行。我可是很幸苦才把她找回来的。”恰好经过的波恩听到曼妍的话，心慌地开口。
　　“放心！我只是陈述一项事实，你太自私了吧！把雅安藏在家里，把这么美妙的声音一个人独占了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雅安的歌迷快哭死了。”
　　“我不管，我不想与公众分享我的妻子。”波恩满不在乎道。“何况，雅安不适合继续在那种环境工作，现在写写歌作作曲不也很好吗？何况歌迷还是会听到她的新歌，雅安每年还要发两张唱片，我还担心她这样太辛苦，怕她的身体受不住呢。”
　　“我看你说的都不是实话。”
　　“那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你的职业病很严重！”
　　“怎么讲？”原本要离开的波恩，站在门口抱起肩，靠在门框上。
　　“你收集古玩珍品上瘾了，连人也要找个最好的私藏起来。”
　　“那又怎样。”波恩放下双臂，冥顽不灵地耸耸肩后走开了。雅安则是对丈夫的态度宽容地笑了。
　　“他那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曼妍指着门口，不敢相信地说。
　　“习惯了！”雅安纵容地微笑着。
　　“你真受得了他？连这个也能习惯吗？”曼妍也失笑道。
　　“时间一长，有什么不能习惯的呢？”
　　“我还是很为你觉得可惜，说实话你真的不留恋舞台吗？”
　　“跟波恩比起来，他比较重要。”
　　“那是你曾经用生命来捍卫的舞台。”
　　“我已经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那次的演唱会把波恩吓坏了，我不想他再经历一次那种心痛，所以，没办法啦！”
　　“你，哇，没救了。”
　　“你不要笑我了，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而在那个圈子里很难找到家的感觉。在那里似乎名望、地位、金钱感觉都要比家庭重要。我真的不适合那里。”
　　“我觉得你现在过得很幸福。”曼妍羡慕地笑着。
　　“波恩人好嘛！”
　　“对你更好，看得出来，你就不要想方设法夸你老公了。”
　　“妍……我，怀孕了！”雅安慧眼中有着初为人母的自豪与羞怯。
　　“真的呀！恭喜你雅安。你怎么了，该高兴的啊？”看到雅安脸上的愁容，曼妍追问。“我还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乐疯的。”
　　“现在已经有太多的事情烦他了，我不想再给他填乱。”
　　“可是既然你们已经是夫妻，那就代表你们身上发生的任何事都是关系你们两个人的。何况你又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你怎么知道带给他是压力还是动力呢？”
　　“他真的是很迟钝，我还一直想等他自己发现呢！”
　　“男人大概都是这个德行，你就不要气他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告诉他去。”
　　“妍，他真的会高兴吗？”
　　“一定，我保证。”

　　“波恩！”曼妍推门而入波恩的小书房。
　　“是你呀，请坐，有事吗？”
　　“波恩恭喜你了。”曼妍满面的笑意，不经使得波恩头皮有些发麻，外带一头雾水。
　　“我有什么好恭喜的，难不成……你说动雅安复出江湖。”波恩狐疑防备地看着曼妍。
　　“什么复出江湖，你连武侠小说中的辞令也学会啦。你还研究什么别的书籍没？比如说中国古代的医学典籍，什么本草啦！黄帝内经什么的。”
　　“你不要跟我绕弯子的，只会把我越绕越糊涂。”
　　“雅安说你迟钝，你的脑袋还真的是很不灵光。”
　　“你是来挖苦我的吗？”
　　“我哪有那么无聊，我是来告诉你一件关乎人命的大事。”
　　“关乎人命……怎么了，雅安怎么了吗？”波恩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的关切，起身后就想往雅安的音乐室跑。
　　“别急，雅安没事，也不能说完全没事……”
　　“到底是什么，你别说绕口令了好不好，到底什么事，我的姑奶奶！”
　　“你连这个词也知道啊！”
　　“大姐。”波恩学着京剧小生的磕头作揖状。
　　“都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象个小孩子似的没个正形儿。”被逗笑的曼妍终于不再逗他。
　　“你说什么，谁要当爸爸了，我，我吗？雅安，雅安，怀孕了！”波恩满脸的不知所措，不敢相信地站在那里呆愣了许久。
　　“是啊！所以我才说要恭喜你的。你是不是应该送我个大红包，好好谢……喂！我还没说完呢！”曼妍看着波恩大步奔出。
　　曼妍走出波恩的小书房，望着波恩幸福的身影笑道：“即使着急也不用跑那么快吧，雅安也不会长翅膀飞了。”
　　“波恩怎么了，乐成那个样子。”迎面走来的是看到波恩笑得合不拢嘴人，带着疑问而来的艾覃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我什么关系都不是。”曼妍的脸色立刻从温泉转变成冰山。
　　“怎么会什么关系都不是，你看你是波恩老婆的朋友，我是波恩的朋友，所以我们当然也算是好朋友了，还是你不信任你朋友的眼光。”
　　“歪理，赖得理你。”曼妍转身打算走开。
　　“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就不要想走。”艾覃凇霸道地拦住了曼妍的去路。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曼妍紧锁双眉。
　　“我只是要问清楚一点，不想糊里糊涂的。”艾覃凇紧抓住曼妍不放，看那个意思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真烦！”曼妍懊恼地瞅了艾覃凇一眼，用力挣开艾覃凇的手，不想跟他在这里继续纠缠不清，因此无奈答道：“他，刚刚被通知已经升任作爸爸了，报道完毕，请放开我。”
　　“咦，这么好啊，走我们去看看热闹。”艾覃凇好奇地再次抓住曼妍往雅安的琴室走去。
　　“放手。”曼妍再次甩开。“你白痴啊，我可不想被准爸爸扫地出门，要知道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愿意被外人打扰的，即使是好朋友也一样不要。”曼妍绕过艾覃凇要离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曼妍转回头不解地问。
　　“你刚说的那个啊？”艾指指波恩消失的方向，“为什么会被扫地出门。”
　　“那个也用问为什么吗？你长着脑袋，自己想想呀！”曼妍对于艾覃凇问的蠢问题，根本不打算回答。
　　“我想不出来才问你呀！为什么不可以去，我是要去恭喜他们的。”艾覃凇以科学家那种不耻下问的精神跟在曼妍身后。
　　“如果换成你是波恩，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如果是我，那一定是带着我的准妈妈找一个安静地、可以不被打扰的地方，然后……”艾覃凇自动地将“准妈妈”的角色换成了曼妍，在那里浮想连篇。
　　看着艾覃凇呆愣愣的模样，曼妍白了艾覃凇一眼，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又低了一成。但是由于怕他的缠功，所以乘着他还在遐想之际，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