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叁—楠竹往事 “姑娘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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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盯了我三天了，这般如虎如狼的眼神，”宋长言笑得不明深意，“姑娘可是爱慕我美貌？”
照宋长言游遍花丛不留一滴露水的经验来看，一般姑娘都会绯红了脸转头说讨厌，矜持点的只会羞答答的笑。
唐染却怔了怔，脑中闪过万千念头。
帅公子，帅公子，报恩，报恩，以身相许，以身相许……
“是！我喜欢公子！”她不假思索答道。
这回却换宋长言怔住了。
见过不矜持的，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
又缓了半会儿，他道：“为何喜欢我？”
报恩！
唐染自是没敢说出来，想了想李大娘说的话，转转眼珠道：“嗯……因为公子……那什么，如花……”
公子如花…(#‵′)
李大娘憋笑憋得内伤。
宋长言僵住了，脸色很是古怪，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勉强撑着副笑脸，跑也似的出了院子。
“噗哈哈哈哈——”终于，大娘笑了出来。
“姑娘，你不知道城西王府有个疯疯癫癫，成天画着两个大红脸蛋还穿着花棉袄，扎着小辫子的如花公子吗？”
“不知。”唐染回答的坦坦荡荡。
“哎呦，笑死我了……”大娘抹了把笑出来的泪：“你怎么能说我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宋府公子是如花呢？”
……
唐染私以为，这宋长言定是对宋府下人们进行了洗脑教育，不然，一点文化也无的大娘怎么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成语呢？
宋长言紧皱眉头，脸色铁青坐在书桌边。
外头春风习习，美景正好，他却无心观赏，一切只因昨日唐染的一句“公子如花”。但说这句话且没什么，不过，倒是勾起了他小时候的一段血泪史。
十三岁的宋长言，俨然已出落成一名小正太，可爱的包子脸，温儒的性格，还有那嫉妒死人不偿命的才华，他在书院很快变便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万人迷。
每个人到他跟前都是脸红心跳，脸颊绯红不敢多说话。这种受人敬仰崇拜的日子，宋长言很是享受。
却唯独一人例外。
那是同窗的一个女孩，叫苏云憬，长得清清秀秀，性子却是出奇了的傲。一日他经过桌前，不小心撞倒了她的字典，宋长言保持着谦谦君子的笑，正要说声对不起时，那姑娘一个手刀，将他打晕在地。
自此，宋长言声誉无存。
他时时惦恨着那姑娘的一手刀，却又因不会武功，害怕上去再挨一手刀，于是只好打掉牙和血吞，憋屈的作罢。
不想一日书院组织春游，莘水河彼岸桃花开得正盛，他一时兴起，踮起脚摘花，却“哧溜”一下，脚底打滑跌入了水中。
旁边都是十二三岁的少年，哪个敢上前去救。正当宋长言脸色青白都没力气喊救命时，那姑娘不紧不慢，褪了外套，纵身一跃，将他救了上来。
时至今日，宋长言依旧记得，那姑娘下水时，说的话。
“你生得这副好皮相，却为何总是这么蠢？真像极了这岸边的桃花，只能观赏，卯足了劲也憋不出几个果子。我当真讨厌你。”
之后，便一手刀，又打晕了他。
宋长言醒来后，又恼又愤，满腔怒火无计可施，便气冲冲的跑向莘水河边，对那棵老桃树拳打脚踢。自然，他那点小劲，伤不了桃树什么。
既然这姑娘说他如花，中看不中用，那他就做给她看！告诉他什么是男子汉，什么是宋家好男儿！
宋长言一拍桌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学了武功。
几个月过去，他的功夫见长很多，连教他的师傅都赞不绝口。
每日黄昏将暮时，宋长言都会打着出来消食的名义，坐在莘水河边，对着老桃树发牢骚，发到兴起处，还会起来耍两下功夫，吓得过路的行人以为他中了魔怔。
那一日，怀着满腔激愤，和一群狐朋好友的鼎力支持，宋长言向陆云憬写下了时下最流行的“江湖挑战书”，陆云憬应下来了。
于是俩人便在书院前的一块空地上“决战”。
结局不用说，宋长言顶着乌青的脸惨败。
哼！劳资不怕失败，再接再厉，这次还接了她五拳呢！宋长言愤愤想道。
陆云憬却迟迟未走，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阵子，直到盯得他后脊发凉时，才幽幽道了句：“倒有些本事。”而后给他扔了条锦帕擦脸，便款款走去了。
她说我有本事！！！
喜滋滋的少年宋长言忽然觉得，这姓陆的姑娘，也不是很讨厌嘛。
于是，俩人两看两相喜，越看越对眼，很快成了形影不离，每天都要一起上下学的，嗯，好姐们吧。╭(╯^╰)╮
宋长言枕头底下头偷藏着的武侠小说中写到：如果你很喜欢一个姑娘，比喜欢武侠小说还要喜欢，不想分开，那就是爱上她了，要向她求亲，对她负责。
他滚烫着脸看完这些，在老桃树树荫底下窝了一天思考“人生大事”。他想，自己不会是爱上那姑娘了吧，越想越害羞，然后抱着桃树干摇啊摇，摇啊摇，终于把自己摇睡着了。
第二日，宋长言站在俩人每天都要见面的莘水河边，心中小鹿乱撞，脸烧得绯红，却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了前面的苏云憬。
“吧嗒”一声。
于是万籁俱寂。
那姑娘脸上湿热，怔了好长时间，脸色由红到白再到红再到白，变得厉害，最后回过神来，却是莞尔一笑：
“我等你来求亲。”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久陆云憬便被家人接回家乡，再也没有回来，宋长言的这段初恋，也算是告终。
任他这些年动用各脉人士，找这位姓陆的姑娘，也总是无疾而终。这姑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剩下的，只有莘水河边枝繁花盛的老桃树了。
不过，据说半年前，那棵树也被人挪走了。
哎，这段青涩的年少岁月呦。
宋长言支着下巴闭了眼，沉沉坠入了回忆。
忽然他两眼一睁，想起一事：
那洗衣院姑娘，不错呦，竟敢说劳资如花~
嘿嘿嘿。
他不明深意的笑了。
正在收衣服的唐染，“阿阿阿…阿嚏！”打了个大喷嚏，狠狠揉了揉鼻子，莫非感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叁—楠竹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