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绯红雨

1、室友。 我爱上了一

　　我和林栖有个约定。

　　两年前刚合租的时候，她盘腿坐在二手沙发上，啃着苹果说：“咱俩谁先脱单，谁就搬走。”

　　我说行。

　　两年过去了。四十平的小屋，共用浴室，共用厨房，谁也没搬走，相处的很好。

　　她突然说自己恋爱了。我一惊，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但她笑容甜的很，“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突然有些头疼加心悸，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栖目光灼灼，盯着我说道：“我想和她一直住在一起。”

　　“那我搬走吧。”林栖的东西比我多，搬家不好搬。

　　“为什么？”林栖问，“你就不问问我，那人是谁？”

　　“那是你的隐私。”我开始收拾东西，手脚不停，整理箱子，联系货拉拉，心里乱糟糟的，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你走了，谁给我涂身体乳？”

　　我手顿了顿。那是我们之间一件很小的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洗完澡出来，背对着我，说后背够不着，让我帮忙。

　　后来就成了习惯。每周总有那么两三次，我坐在床沿，她背对着我，我把身体乳挤在手心捂热，一点一点抹上去。她的皮肤很凉，肩膀很薄。

　　从脖子到肩胛。从肩胛到腰窝，两人无声无息，从来没越过那条线。

　　她的手指勾住我的衣角，“后背我够不到。”她声音发颤，“两年了，你都不懂吗？”

　　我没敢回头。身后传来林栖颤抖的声音，“不要走，好不好，我喜欢的人是你。”

　　听到她的表白，这一瞬间我想的很多，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她加班回来累得不想说话，我给她热饭。她洗完澡头发滴水，我把毛巾递过去。她窝在沙发上看剧睡着，我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她有时候会迷迷糊糊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

　　我们俩度过很多这样的夜晚。

　　林栖从身后抱住了我，我能闻到她头发的味道，还有她身上身体乳的味道，猕猴桃味道的，有点甜。

　　“林栖。”我转过身，抬头盯着她，碰了碰她的脸，轻声问：“两年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栖抬起头看我，睫毛颤了颤，眼尾有点红，但眼睛里有东西亮亮的。

　　“怕你跑。”她声音很低，“怕你只是把我当室友，怕我连现在这样都没有。”

　　她顿了顿，手指从衣角滑下去，攥住我的手腕。

　　“至少还能让你给我涂身体乳。”

　　“那为什么现在要说？”

　　“因为我等不了了，我想你不只是给我涂身体乳。”她将我的手握得很紧，“我们做一辈子的室友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