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仙的烦恼》北疆之子

8、第八集 除了美丽的

　　128 王正先家内景日
　　“爸，你不回家吃饭,还干啥去？”
　　回家的路上，王正先只顾低头琢磨事，听到儿子喊他才发觉自己走过了头。忙转回来，对孩子说“回家，饿了吧？”
　　王昊“我们班要练球，妈妈让我先吃了。”
　　“好，你去吧。”
　　娄兰蹲在屋地上用抹布擦地砖。见王正先进来，瞅了他身上一眼，禁不住皱起眉“又和泥了？人家当科长的哪个象你，象个泥瓦匠，整天身上造的灰突突的，衣裳没一件干净的。刚擦的地，浑身都是土，到外边把灰抖落干净再进耒。”
　　王正先拿条笤在外面把衣服打扫干净，进耒后还是让他把裤子脱下放到门口。
　　王正先“这条裤子干活穿就别洗了。”
　　“干活穿就不洗，家里又不是没有女人。”娄兰说“倒了水把手再洗一和。”
　　王正先“洗干净了。”
　　“换点清水，再洗一和，别舍不得抹肥皂。一双黑爪子就洗一和水，都是糊弄。”
　　王正先不愿意费口舌，只好又冼了一遍。回到起居室打开电视，调到NBA，可是，很快就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啦啦队美女腰肢狂扭，大腿飞扬。在为泥塑母亲动势所困的王正先眼前美女们的动势不住地与母亲重迭在一起。
　　“啪！”的一声频道变了。
　　娄兰“看看海湾战争。大腿、肚脐眼谁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葡萄酒、鱼缶头和糕点。王正先问道“你买的？”
　　娄兰“不是。咱们没这笔开销，也没这个高口味。这是人家给你送的。”
　　王正先“给我送的？谁送的？”
　　“叫什么耒的？挺怪个姓，我还问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忘了？”
　　王正先“他是干什么的？”
　　“说是你们环保的。”
　　王正先“环保的，谁呢？”
　　“一个女的，高个儿，挺年轻，长的挺好看的。她说丈夫复员后在你手下工作过。”
　　王正先“知道了，田喜九家里的。”
　　“还是个领导呢，单位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王正先“她来的时间不长，不怎么接触，一时想不起来。她给我送什么礼呀？”
　　“说过节了，耒看看你。没少麻烦你。过去，过年过节你没少找她丈夫上家吃饭，这回又帮她调转工作。”
　　王正先“工作都是正常调转，用得着这样吗？他丈夫家在外地，过年过节回不了家，找耒吃点饭。当头头的也是应该的。”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象你们那时都是死脑筋。送点礼，走动走动，联络联络感情，有啥好事别忘了人家。人家在学校当过老师，又是奔你耒的，图意个啥？怎么也得在办公室给弄个位儿。这个你还不明白？就能得罪人，不知道干点好事。”
　　王正先“没什么好位儿，又不能让别人下去把位置让给她。工作是干出耒的，不是拉关系走后门走出耒的。她原先的工作就挺好，不该上这耒。吃人家的东西又办不了事算怎么回事，不是自己打自已的嘴巴子吗？”
　　“官不打送礼的。不照顾就拉倒，别讲大道理，也别把人家往坏里寻思，人家可没让你照顾。刚才说的都是我自个琢摸的，别门缝里看人，把人家瞧扁了。你觉得过年过节找部下吃点饭是应该的。人家做晚辈的知恩图报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不想无功受禄，人家也不想欠谁的人情。过去，老爷们儿心粗。现在，人家媳妇可把这些事记在心里了，这没什么不对的。”
　　王正先“那你也不该收人家的礼物。”
　　“那也不能把东西再给人家送回去。”
　　王正先“不送回去咋办？”
　　“看把你难的，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等那天有功夫给她孩子买套衣服送去不就得了，快吃饭吧。呛死人了，抽的满屋子烟，要抽上外面抽去。”
　　王正先站在阳台上抽烟。

　　129 水房内景日
　　“知道吗？韩会计离了。”女人们又在水房里说起悄悄话。
　　“结婚才几天怎么就离了？”
　　“佟福才的二方媳妇不是去做小姐了吗。”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看好人家佟福才了。”
　　“她倒挺有眼光，看人家眼睛上有眵馍糊了？两个眼睛抹的象大熊猫似的，人家能看上她吗？”
　　“能赶上大熊猫还行了呢，好好的眉毛拔掉重整，弄的红不红黑不黑人不人鬼不鬼的，象个活化石，糊弄洋鬼子呀，别把人家佟福才吓个好歹的。”
　　“佟福才这辈子点儿就够背的了，跟她不就更是雪上加霜了吗？”
　　“好好的一个人，吃错什么药了？都说那种事不用学，傻子都会，可他跟头一个十天都不行。怎么倒霉的事都让他摊上了？真白瞎他这个人了。”
　　“结婚太早，太年轻了。”
　　“不是那么回事，他肯定是有点傻。我要是他媳妇就先给他予备一根大麻花，听说一有好吃的，傻子就会听从你的调遣了。”
　　大家听了都嗤嗤地笑起来。燕红柳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走。
　　“她是不是死女呀？”
　　“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们俩个才知道。”
　　“燕子，咋走了？干啥去呀？”
　　燕红柳“有点事。”
　　方可欣“燕姐不爱听这些话，谁一扯东家长西家短的就坐不住，抬起屁股就走。”
　　“咱们不是男人，不说家常里短的说啥？”
　　“燕红柳是女人中的男人。女儿身，男人心。”
　　“好男也没好命啊。苗笛，你怎么也喝这个水呀？”
　　苗笛“不喝这个喝啥？想喝汽水，没人给买。”
　　“少喝点，别喝坏了嗓子。你不在学校好好教唱歌，上这儿来干啥？”
　　苗笛“想喝燕姐烧的水，她烧的水象农夫山泉，有点甜。”
　　佟队长“喝水可不能白喝，苗笛，你不是说要去给燕姐要手套吗？怎么没动静了？没看燕姐的手都磨坏了吗？”
　　苗笛“我去了，我老同学说现在断货。让等等。”
　　方可欣“断货？咋这么巧？那么大个物资公司连个破手套都没有，谁信？人家是不想给你。还是老同学呢，显什么大包？”
　　苗笛“不信你们去要个试试，别光知道在这儿贬斥人行不行。”
　　方可欣“我要是去要来怎么办？”
　　苗笛“你就是说嘴儿吧。”
　　方可欣“我怕要来给你气个好歹的，没地方报药费。”
　　苗笛“你要是能要来，我就给你磕两个，要不给你当掌柜的也行。”
　　方可欣“别不要脸，没人得意，你就做梦去吧，这辈子就是臭在家里也不会嫁给你的。我告诉你，要吹，以后你就说和萨达姆是同学。你要不来的时候，谁想去要连路费他都掏不起。”

　　130 雕塑间内景日
　　方可欣“王科长,到点了。”
　　王正先“你走吧。”
　　“你也走吧。”
　　“你先走吧。”王正先清理身上的泥点子。
　　方可欣“别擦了，擦不干净。上浴池去洗洗吧，要不嫂子看了能乐意吗？”
　　王正先“没事，那有干活不埋汰的。”
　　“王科长，给你推荐一个小工呗。”
　　王正先“你真不想干了？”
　　“不是我不想干，是我干不了。给你当小工不仅是小工，还得给你做模特。山西的鼻子山东的嘴，这个我也懂点，能做个模特也挺荣耀。可惜我不是那块料，你选错人了。所以，你雕起来老不遂心，总不满意。雕了拆，拆了雕的。白费不少功夫，影响你的工作。”
　　王正先” 不是这么回事。我拆,不满意，不错。可这不是因为你，是我功底不够。我半路出家，可是,这个工作光敢想敢干不行，请你多加凉解。”
　　方可欣“我去烧水，让燕红柳耒给你当小工吧。她才是个模特的料呀，你搞这么多年艺术这点还看不出耒吗她最有女人味，再挑剔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也找不出一点瑕疵，让她烧水真是白瞎她这个人了。”
　　“美有外表美,也有气质美。随着社会的进步和文化层次不断地提高,美已经不再是外在的浅层次的容貌服饰美, 而是升华为举手投足间仪态万方,风度迷人等深层次的气质美。”王正先也没弄清自己为啥要讲这些大道理，说了几句就不说了。
　　方可欣“郝书记也说气质很重要,气质是啥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人们都说燕姐就象奥林匹克山下手执圣火的古希腊少女一样从电视里走出来，既时尚阳光，又有一种传统的古典美。既有东方女性的温文尔雅，又不乏西方女性的雍容华贵。就是找遍所有的形容词也不足以表现出她空灵优雅的风韵，这是不是气质呀”
　　“你说的也许没有错。”王正先不能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花卉生产大忙季节到了。所有的工作都要为它让路,大家马上都得上花窖去。”

　　131 园林外景日
　　花房内外一片欢腾，鲜花、帽子飞向天空，小伙子们又蹦又跳。苗笛高兴得翻跟头折把式。
　　园林深处,高高的卡凳上,佟队长、苗笛光着脊梁,抡飞板斧，枯枝枯干在空中纷纷落下。

　　132 路上外景日
　　清晨,上班人流中燕红柳、方可欣绰约的身姿，轻盈的步履，在水泥路面上，高跟鞋有节奏的敲击声中微微地律动着,竞相释放着青春的活力和女性的风采。吸引着包括女性在内的行人的注目。
　　佟福才的雅马哈在燕红柳面前戛然而止,苗笛的大红铃木也随后而至，他把脖子向燕红柳一歪，说了声“上车。”
　　燕红柳瞅瞅他们俩个说“不坐了,时间还赶趟。我和可欣想说说话，你们先走吧。”
　　园林人坐的出租车也过耒了，在燕红柳面前仃下。佟队长推开车门对她说“上车。”
　　燕红柳“没地方,不上了。”
　　佟队长立刻把副驾驶的位置让出耒,挤进后排座。
　　方可欣上了苗笛的大红铃木，燕红柳也坐进佟队长让给她的前排座。
　　街道上,风驰电掣的出租车、大红铃木。
　　挤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一张张笑脸。
　　无精打采的佟福才没人坐的雅马哈落在后面。

　　133 田喜九家内景日
　　王正先敲门。
　　“找谁？”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打开门说。
　　王正先“对不起,找错地方了。”
　　到下一个单元再敲门,出耒的果然是燕红柳。
　　“王老师,你怎么耒了” 燕红柳说着又急忙回到厨房里去, 把菜倒进冒烟的油锅里。
　　“给你拿点鱼。”王正先把一个鱼篓放在厨房门口。
　　“给我拿什么鱼呀？你们自己留着吃吧。”燕红柳一边翻炒锅中的菜一边回绝王正先为她送东西。
　　王正先“家里还有，我舅给了不少。天热，你姐怕吃不了坏了。”
　　“放冰箱里。”
　　王正先“我家没有冰箱。”
　　“给你弟弟拿去吧。”燕红柳在厨房里忙个不仃，找各种理由拒绝，不肯接受。
　　王正先“给了，这些你们吃吧。又不是花钱买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有菜。”
　　燕红柳一拒再拒，不容商量的语气让王正先束手无策，不能说出真实的意图也让他难以理直气壮，颇为尴尬。
　　“你们吃吧。”王正先找不出别的什么话，说完，不等燕红柳再拒绝，扔下鱼篓调头就走，他不想在这里再僵持下去了。
　　“王老师，你把鱼拿回去。”燕红柳追了过耒。可是，王正先已夺门而出，顺着楼梯飞快地跑了下去。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她一定猜到了他的来意。

　　134 物资公司内景日
　　佟福才站在公司门外打手机。
　　“就说到这儿吧，我有事，不说了。”看见远处的方可欣和燕红柳走过来，佟福才对着手机说。然后转向方可欣和燕红柳说“二位美女今天怎么这么闲着？”
　　方可欣“天天闲着。”
　　佟福才“那就到屋小坐一会儿，不能越门而过呀？”
　　方可欣“等哪天的吧，今天我们要上商店。”
　　佟福才“买什么好东西还非得劳驾你们二位？”
　　方可欣“没啥大事，买点手套。”
　　佟福才“手套？那还用得着买吗，我们这儿就有啊。”
　　方可欣“你们这有吗？”
　　佟福才“有，堂堂一个物资公司怎么能没手套呢？”
　　方可欣“听说前一阵子不是断货了吗？”
　　佟福才“又进了。二位请屋里坐，一会儿就让仓库出点。”
　　方可欣“那好吗？”
　　“小事一段。环保为我们创造了一个清新的生活环境，为了环保女同志的纤手玉指，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无有表示呀。”佟福才说罢，对等在一边的客货车司机说“小赵，你走吧，今天我不去了。”
　　车走了。
　　佟福才 “二位请——”
　　“好这样吗？”方可欣好象还在犹豫。
　　佟福才笑道“一位是老同学，一位是老邻居，都不是外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好了。只要小弟办得到，没有不行的。”
　　方可欣、燕红柳在办公室里坐下，佟福才沏了两杯绿茶。
　　方可欣翕动着小鼻子说“好茶，满屋生香。”
　　佟福才“这是从杭州带回来的，现在，真正的龙井茶价钱贵得要命，人们的环保意识越来越强了。”
　　“给我们出两梱手套，要好的，女同志用的。”佟福才对仓库主任说。
　　主任“库里挺长时间就没有手套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怎么还没进呀？”
　　主任“现在资金紧张，保开资。哪有钱买手套啊。”
　　佟福才打手机“小赵，在哪儿？正好，一会儿回来给我买两梱手套，一梱女士用的，要好的。钱你先给垫上。”
　　回到办公室佟福才说“手套刚进，车马上就能拉回来，等一会儿。”
　　燕红柳和方可欣站起来“那我们就不在这儿等了。”
　　佟福才“不能走。车在市里，顺道，一会儿就能回来，快。来一趟不容易，怎么能不吃点饭就走啊，瞧不起谁咋的？”
　　燕红柳“饭就不吃了，我们那边还有事。”
　　“民以食为天，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
　　燕红柳“这就够麻烦你的了，饭就免了。”
　　佟福才“这块有个羊汤馆，新开张的，大家都说他们的扒羊脸挺好，一会儿，咱们去尝尝。”
　　“好这样吗？”方可欣又犹豫起来。
　　佟福才“咱们都认识多年了，这点面子得给吧？”
　　燕红柳“我们家里还有孩子，不象你们男人。”
　　佟福才“这好办，把孩子和老公一会儿都用车接来不就行了吗。”
　　方可欣“燕姐，我老同学头一回开口，又这么诚心诚意留咱们，而且，你和佟主任还是老邻居，咱们就别走了。”
　　佟福才“在冰湖沟插队的时候，一开始，我还一直觉得燕姐是上海知青，绝不会是我们本地的人。”
　　方可欣“燕姐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佟福才“后来，才知道燕姐就是咱们本地人。可是，已嫁为人妻。”
　　燕红柳“我们在一个楼住过。”
　　佟福才“那时候，没说过话。可是，我们都为能和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住一个楼感到高兴。”
　　燕红柳“漂亮啥？漂亮的人有的是，显不着咱们。”
　　佟福才“后来，没过多久我们家搬市里去了，就很少见到燕姐了。在市里，有一次，我在家点炉子，怎么也点不着。找耒好多桦树皮，划了好多火柴，弄得满屋子烟，还是点不着。我只好放弃，扔下不管。
　　等到晚上回耒，发现炉子着了，红堂堂的，屋里暖融融的。一看燕姐站在屋里，知道炉子一定是她点着的……我一高兴就醒过来了，才知道这是个梦。”
　　方可欣“这是个好梦。”
　　佟福才“是的，大家都这么说。”
　　燕红柳“可欣，我们还是回去吧。”
　　佟福才“我们上饭店，吃饭等车两不误。”
　　燕红柳“不麻烦你了，谢谢你对我们的大力支持。”
　　方可欣知道燕红柳决心要走，拦不住，也就不拦了。她不无责怪地瞅瞅佟福才，对他说“走了，再见吧。”
　　佟福才不好意思地挠着自己的脑袋，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再说什么也留不住她们了，只好不吱声了。

　　135 花房外景日
　　客货车停在花房门口，司机将两梱手套交给佟福荣。
　　苗笛一看傻了眼。
　　佟福荣瞅瞅苗笛没说啥，拎进花房。
　　司机“我们佟主任下午开会，来不了。怕你们着急用，让我先给你们送来了。”
　　燕红柳“多谢，多谢。进屋坐一会儿吧？”
　　司机“不了，回去还有事。”
　　方可欣“谢谢你们的佟领导。”
　　大家都回花房去了。
　　苗笛在花房外一个人转来转去，郁郁不乐，踢飞脚下的石子。

　　136 牤牛河外景日
　　苗笛和佟福才在河边博斗，苗笛施展拳术，可是，他的拳术不堪一击，被身强力壮的佟福才打得左一个趔趄右一个跟头，最后趴到冰面上。
　　“我走南闯北，打遍天下无敌手。想跟我过不去，瞎了狗眼。看我哥的面子，今天饶了你。”佟福才说罢弹了弹衣袖准备离去。不料，脚下残冰断裂，让他也跌到冰面上。等他爬起耒，断裂的冰排巳经把他们一块带走，无法回到岸上。
　　身轻如燕的苗笛在冰排上行走如飞，从一个冰排跳到另一个冰排上。肥胖的佟福才却把冰排踩得起伏不定。
　　苗笛笑了，跳到佟福才的冰排上，蹦来蹦去，站立不稳的佟福才跌得狼狈不堪。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牤牛河，浩浩荡荡的冰排。
　　河岸上，小歌托们向下游飞奔。
　　公路上，卡车向下游大桥飞驶。
　　卡车上，木排如同火箭炮般架在保险杠上，佟福才的伙伴们目视前方，分列在木排的两侧。
　　人声鼎沸的大桥。王正先、佟福荣在把一张系到横木杆上的足球网从遇险者必经的桥洞上面放下去。
　　望着顺流而下的冰排上两个越耒越近的人，方可欣和燕红柳焦急的目光，紧紧抓在一起的手。
　　园木桥墩在冰排的冲击下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苗笛一跃而起，抓住球网，奋力向上攀登。
　　园林男女齐心协力地向上拉绳索，苗笛在桥洞下节节上升。
　　桥上欢声雷动。
　　撞到桥墩上的冰排，倾斜、断裂，佟福才从冰排上落入水中。
　　人们呼叫着转向大桥的另一侧，把绳索和木杆纷纷抛向佟福才。
　　佟福才的伙伴们把木排推下河。
　　抓住木杆的双手，佟福才露出水面的的头。
　　木排奋力向佟福才撑去。

　　新区的街道上，小歌托们拥簇着苗笛英雄般地凯旋而归。方可欣、燕红柳、佟福荣跟随在后。
　　装着木排的卡车高奏着《小小鸟》，越驶越近。

　　137 园林外景日
　　姹紫嫣红的花房。
　　湛蓝的天空，青青的草地。
　　戴着白手套的园林男女青年手捧着盛开的盆花列队行进，盆花依次放在草地上，绿地上顿时现出一道花的彩虹。
　　布花人不断地变换着他们手中的花色和队形，或聚或散，或纵或横，在街心广场上、居民小区里，在路边、河畔留下一条条，一簇簇，一片片花团锦簇的景观、五彩缤纷的纹饰。超前绽放的鲜花让行人驻足，游人忘返。
　　青春啊青春，火红的青春。
　　燃烧的岁月，飞扬的人生。
　　争奇斗妍，异彩纷呈。
　　播种友谊，收获爱情。
　　愉快的劳动，流淌的汗水让园林的靓男倩女们意气风发，歌声飞扬。小伙子们把小花盆交给女士，大的留给自己。男性手中的花盆一次比一次大，舞动得一次比一次疯狂。肌肉隆起、身强力壮的佟队长当仁不让，捧着花缶大显威风。身单力薄的吉它手苗笛也不甘示弱，在女性面前争奇斗胜，尽显男人的豪情。
　　在小伙子们众星捧月般地环绕下，女士们个个笑逐颜开，人人心花怒放，矜持而又妩媚，骄傲得象个公主。燕红柳、方可欣轻轻地垂下她们的眼帘，避开小伙子们火热的目光，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燕老三“姑娘们，小心点，别累坏了。”
　　女士们笑而不语。
　　燕老三“小伙子们，干活悠着点。”
　　“没事。”小伙子们粗犷的声音震天动地。

　　138 会场外景夜
　　树影婆娑，灯火辉煌，鲜花盛开。
　　郝书记把“环保日”大旗交给刘卫东。
　　燕红柳抖擞精神，与年轻帅气的郝书记跳舞，与刘卫东跳。
　　“王科长，我们跳。”燕红柳在会场那边向王正先说。
　　王正先“不会。”
　　“我教你。”
　　“不必费事了。”
　　“不费事，好学。”
　　“以后再说吧。”
　　在不同的乐曲声中燕红柳与佟福荣跳，和方可欣跳，与吉它手跳，飞快地旋转着

　　139 办公室内景日
　　晨光中环保科的牌子。燕红柳拿出钥匙开门，看见随后进入走廊的王正先，等他走过来，让他先进。王正先让燕红柳先进。燕红柳还是让王正先先进了。
　　燕红柳扫地，王正先拿桶出去打水。
　　燕红柳“王老师，咱们办公室的卫生由我负责。你的事多，这个就不用耽误你的时间了。”
　　“一块干。”王正先说，开始拖地。
　　燕红柳擦桌子。
　　有家后王正先与女性的关系一了百了，只是一般的同事的关系。除了美丽的心灵，他不想领略空洞无物的美，对徒有其表的外表美敬而远之，他和她们客客气气，宁肯站在远处欣赏，绝不走近。不想看到美丽背后的粗俗、浅薄，甚至是丑陋。燕红柳自然也不能例外。这些观念在王正先的头脑中当时虽然并没有清晰地出现过，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却从来没有偏离过这种潜在的意识。

　　140 同上
　　“燕主席，王科长呢？”刘卫东来到王正先的办公室说。
　　燕红柳“下去了，开完会就走了。”
　　“今天上边耒检查，找找王科长，晌午咱们陪他们玩一玩，喝一点。现在不会吃不会玩就干不好工作。怎么样？工作有什么困难吗？
　　燕红柳“工作挺好，就是不知道怎么干，有劲儿使不上。”
　　“不用急，慢慢顺过架就好了。你有人气，群众基础好。做工会工作很合适。领导就是伯乐，要善于发现人才、培养人才，该提拔就提拔，该照顾就照顾。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燕红柳“谢谢领导的栽培，就怕自己干不好，辜负领导的信任。”
　　“大胆地干，有困难找领导。和领导多沟通工作就好干了。现在班子刚组建，办公室不够用，你先跟王科长合用一个。等将来有条件了再单独给你安排一个。”
　　燕红柳“这样也挺好，王老师是个老人，可以向他学习。”
　　“老同志就知道低头拉车。年轻人可要抬头看路，光知道拉车是干不出什么名堂的。”

　　141 花房外景日
　　佟队长“燕主席下来深入基层来了，欢迎，欢迎。”
　　燕红柳“耒看看大家，大家还是叫我燕子吧。”
　　方可欣“燕姐，昨黑又梦见你了，我们一起跳芭蕾舞。跟你在一起真没呆够。回来吧，别当那个芝蔴官了。”
　　燕红柳“什么官，就是为大家跑跑腿，学学舌。我和大家也没呆个啊。”
　　佟队长“那就多下耒几趟，别老呆在办公室里喝茶水。人家郝书记官比你大不大，事又多，还经常上这儿耒看看。王科长现在没小工了，你有功夫过来帮他打个下手也好呀。”
　　“当小工，没问题，这个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