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日繁花 爱不落》暖暖火炉

3、3

　　c市的夜晚一向是热闹而又喧嚣的，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流光溢彩，抛开白日的忙碌与匆匆，这是属于夜晚的狂欢。

　　程溪和悦岚刚刚到达聚会所在的c市某一会所。推开包厢的门，里面声乐嘈杂，音响声震耳发聩，已经热闹成一团，十数个男男女女围着玻璃小几坐在高档真皮沙发上，或游戏或聊天，气氛已然十分热烈。旁边某个正在歇斯底里唱歌的，跑调得不成样的表哥自嗨得不行。

　　“你们终于到了，可等你们好久了！”看见她们进来的李大医生总算是放下了手里一直霸占着的麦克风，兴高采烈地叫唤着。刚进门的程溪与悦岚默默地接受着其他人望来的感激不尽的眼神。包厢里几乎都是李大医生的同行，各科各室，男科，妇科，儿科，神经科，外科，内科，齐全得足以解决你身上不论哪个部位的问题，各种疑难杂症，包解决。几番闲聊，屋内的气氛越来越热，完全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并不好亲近的医生们原来这么活泼。

　　“悦岚，我去下厕所。”包厢里人多，空间封闭，空气浑浊，感觉有点闷的程溪对坐在一旁的苏悦岚说道。

　　“嗯，好，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苏悦岚叮嘱道。

　　“怎么顾毒还没到？这家伙不是耍我吧？”李肆来回在屋里踱步，“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瞄了眼手表后，李大医生掏出了手机。

　　“在哪呢，还没到？”

　　“在门口了。”

　　灯暗影斜，光影缭乱，推门而入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质出众，一下子就捕捉了众人的视线。

　　“来晚了，抱歉。”他缓缓地说着，向众人点头表示歉意。

　　“来啦，来，给你们介绍下，他是顾子业，是我医院的同事。”看见了来人的李肆李大医生赶紧做起了中间人。“这是我表妹，苏悦岚，还有..，诶，人呢？跑哪去啦？”他四处张望，就是没看到程溪。

　　“阿溪去洗手间了。”一旁的苏悦岚赶紧回答。

　　“唉，真是的，这丫头，这节骨眼乱跑，我可是第一时间把高富帅介绍给你们呢！”李大医生颇为无奈地抓着后脑勺叹气。“算了，等下给你介绍。”他拍了拍顾子业的肩膀。

　　顾子业听闻笑了笑，如湖水般波澜不惊的脸上并没有多大起伏，微微一笑如同投入其中的一颗石子，荡起一圈涟漪便消失不见，归于平静。可见是对李肆所说的介绍并无所谓，不放在心上。

　　“我也出去下。”打过招呼后顾子业说。这包厢的空气确实让人不舒服。

　　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出来后的程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先前包厢里的空气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平复了下呼吸，她便往回走去。低头握上包厢的门把手，正要推开，门却突然从里边被打开了。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没想到竟然看见了那张无数次在她脑海里出现的脸。顿时心慌，意乱，手足无措，甚至隐隐生出一股恐惧来。于是，心神还没回位，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反应。她猛地松开把手，拔腿就跑，腿下生着风，动作迅速而又利落。奔过走廊，穿过大堂，跑出了大门，跑到了外面被夜色掩埋的大街上，蹲下来，失声大哭。

　　会所里，被惊住的顾子业醒悟过来，迈着腿立马追了出去。

　　看见这幕的众人不禁觉得莫名其妙，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认识吗？”惊呆了的李肆看着苏悦岚问道。他从来没见过顾子业这样失态。

　　“我也不知道啊。”一头浆糊的苏悦岚摇了摇头。

　　两人目瞪口呆地相互对视。

　　秋风萧瑟，迎面袭来的风带着冰凉的温度，吹在身上，竟然有些刺骨。宽阔的马路上不时地驶过一辆辆汽车，车灯明晃晃地扎人的眼。沿街的道上，冰冷的路灯照射，透过一旁已经有着衰败迹象的树木，洒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偶尔走过一两个裹紧衣服前行的路人，也是脚步匆匆。追出来的顾子业环顾了一圈，却还是找不到要找的人。他闭上眼睛，听着强烈的心跳声，感受着风啸车鸣，就这样站在街上，任凭冷风吹着。

　　街道某一阴影处，一直在灌木丛后蹲着的程溪终于哭够了，她抹了抹眼泪，慢慢地站起身来，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怎么就这样遇见了，这样得措手不及，这样得心慌失措，这样得心痛与悲伤。

　　回到家的顾子业，满腹心思，沉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摊平四肢。黑灯瞎火的客厅，没有半点灯火，唯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透着外面进来的微微夜光。沙发前的几上，放着一杯威士忌，微微晃荡着的液体，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特别澄澈。平静，一直安分地在胸腔里呆了许久像陷入了沉睡般的心脏，此刻却强而有力地跳动起来。只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顾子业仰头沉思着，突然黑暗之中，手机响了，伴随着一阵阵的震动。

　　“诶，你怎么回事啊，人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李肆焦虑的声音。

　　“先回家了，帮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吧。”顾子业有点疲惫，有气无力地答着话。仅仅是这么场遇见，便抽尽了他的所有精神力。

　　“那个程溪，唉，我说你们两认识么，她怎么看见你就跑了呢？你们两怎么回事啊？她可是我表妹的朋友。”

　　“她？”听着电话那头李肆好奇又夹杂着丝丝担心的语气，顾子业叹了口气，“我以前的女朋友。”

　　我心之所往，情之所向，我拥有过的前尘，忘不掉的往事，还是我渴望的未来。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嘶的倒吸气声，顾子业挂掉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回忆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