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色若梦》荼糜沫沫

14、接机 飞机落地后

　　飞机落地后，手机短信中，子衿赫然写着在出口等待，想来他又从阿青那里探得航班，推着行李车出来，一边寻望，一边又有点犹疑。对于子衿，还有几分纠结，大抵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应该当做认识的人，或者朋友，或者追求的人。即将不惑，还有多少次机会能够被人追求？还有多少次青春可以挥霍？
　　“包真大！”子衿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吓了我一跳。
　　“你吓我一跳。”子衿和顺手接过推车，一如既往地很绅士，跟在他身边的我一身邋遢，宽宽松松，完全没有形象。“站你旁边，有种好奇怪的不搭调感啊。”我指着我们的衣着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牛B，这么小的个子背如此大的包。”
　　“哎，我咋听不出来这话是贬还是褒呢？”我歪着头想了想。
　　“肯定是褒啊。”
　　“不懂。”有时，我确实很白痴，跟故事里那些人物总是差距十万八千里。
　　子衿忽然停下，扭过头认真看着我的表情，发现我一脸疑惑，确实够白痴，扯着嘴角笑了下，然后继续推车：“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仿佛害羞的小女生，上房顶又根本灵巧得如猫咪，后来像小清新，之后......”他顿了顿，“反正你仿佛很多变。这么邋遢，也算一种吧。”
　　“靠，平时我基本都这么邋遢。”
　　步入停车场，“这么远，开车过来很不方便呢。”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动了下。
　　“接到你，还要回去做事，搭地铁要转几次，所以就开车了。再说，这时点，已经不堵车了。”子衿淡淡回答，让我更是接不上茬，要直接感谢，又觉得这样做有点虚伪，不说谢谢，又不知道该说啥。一时反而无语。
　　坐定，子衿依旧自然得如老朋友般问：“要吃宵夜吗？”
　　“哦，不了。”虽然，在他说起宵夜的那一霎那，我脑子里很奇怪地腾起涮羊肉的香气，可是，迅速的作答脱口而出。扭头，看着窗外，气氛忽然就尴尬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和子衿单独相处，我没有安全感。
　　少许时间，子衿打开音乐，一首青春亮丽的歌冲出来，我一愣，“你居然听这个！”
　　“怎么，觉得没品？”
　　“不是不是。”我连忙摇头，“我也知道这个啊！不过也就这首，正好在酒店放电视剧里听过的。”
　　“那你觉得我喜欢听什么？”
　　“jazz，摇滚吧。”
　　“有点像。马上要做个专访，所以才把他的歌都拿来听。”
　　“妖孽啊！”我感慨。
　　“嗯？！！！”子衿诧异。
　　“你看，这种比女孩子还好看，打扮皮肤都胜过女人，说是女人又不是，说是男人又那么精致，不是妖孽是什么啊。”我笑。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
　　“是啊，以前男人不穿裙子，后来 T台有，潮人就穿了；再后来说男人与女人的区别是不穿高跟鞋，高跟鞋是法国的旧事，如今男鞋也有坡跟的那种，就差超高了，修眉化妆全套都上。倒是渐渐要符合自然规律，雄性光艳，雌性平淡。 ”
　　“哈哈，丫丫，你这算抱怨吗？”
　　“就算吧，长得太好看了，让人嫉妒啊！”我摸摸自己有点晒伤的鼻子。“对了，你负责你们杂志人物篇这块吗？”
　　“不全是，其实，我以前挺羡慕美食那部分的，可以去各种店吃东西。”
　　“然后，你的希望破灭了，没当成吃货。”我微微一笑。
　　“是啊！你的CD在后排，一会下车，你可以带回去。”
　　“谢谢！”

　　到家的时候，子衿背起大包，我赶紧抢过去，“别，你背着不像，还是我来。”
　　“好歹我是男人，不是妖孽。”他笑，“这么多东西，一下也上不去。”
　　“可以的，一个背前面一个背后面，那个拎手上。”我着急。
　　子衿一愣，“是因为那次？你不想我上去？”
　　“啊！不是不是！！”急着逞强，真没想起那回事，被他一说，反倒不敢阻止了。低下头，凝固。
　　“放心。”子衿突然撩起垂在我眼帘前的头发，“我就是帮你拿东西，然后去加班。你脸伤了，最近多做点护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