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木公子wys

12、第十二章 “鬼八郎”

　　佐藤重盛见如龙披挂整齐出来，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大声夸道：“真是一位勇猛的武士啊！”
　　一抬手，后面兵卒双手捧上一精致长方漆盒，佐藤打开漆盒，取出长短两把刀：“主公的‘大雷切’和小太刀‘龙牙’，吩咐我一并带来了，请如龙君在这一战中好好使用它们，斩下高坂的人头。”说罢，为如龙撩起大衫左肋下一角，插入二本差。
　　又转过身来，大声叫道：“各位，主公已在东门等候，我等应速去集合，这次会是恶战，拜托大家了。”
　　“嗬”众兵卒大声应道，簇拥着铁如龙和佐藤走到院外，外面又有数十骑等候，有兵卒牵来两匹马，其中一匹正是岛津的坐骑五花连钱马。
　　如龙上了五花马，与佐藤并肩引着马步卒去到松城东门，那里已集结了大批兵卒，夹杂着部分杂兵。如龙看到，岛津穿着一套南蛮商人拍马屁为他定制的一套西式钢铠，将面罩翻起，铿锵有声地来回走动，大声鼓舞着士气：“……诸位，面对残忍的赤备，我们想要活下去，就一定要取得胜利。所以，请各位先当自己已死了，毫无牵挂地奋勇杀敌，只有杀死所有敌人，才有生的希望，得到丰厚的奖励。即使不幸战死，不管是我，还是武士兵卒，或者你们这些昨天还是农夫的勇士，后世有人说起我们时，都会说：他死的时候，是一位高贵的武士……”
　　人群中，最激动的是那些应召而来的农夫，他们没受过训练，但敢于参与这次会战去面对赤备，除了报酬的诱惑，更因为他们藏有一颗桀骜不驯，不甘平淡的心，也许，这一战若能侥幸取胜，岛津能让他们也成为真正的兵卒，表现出色的话甚至有可能摆脱农夫的身份成为高贵的武士，赌一赌罢！！
　　“各位，出发吧，迎头痛击骄傲的赤备铁骑，让他们尝尝我们萨摩武士的厉害！”
　　“嗬”在场所有人大声应着，列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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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城东，十里，若川原。
　　高坂昌介坐在新搭建的大帐中，一身仿佛被血染透的暗红大铠，虎面具下的脸，隐隐笑意：“鬼八郎”，真是奇才啊！若川原会战，第一步顺利达成，剩下的，也应依着计划成功吧。萨摩岛津，今日一战之后……高坂看着右手，好像已端着盛满烈酒的岛津贵时硕大的头骨制成的酒器。
　　半月前，国主大友义谦召见他，让他跟被称为“鬼八郎”的小野平八郎一起策划这次奇袭。
　　小野平八郎，原是萨摩望族。小野氏，宇喜多氏，岛津氏二十年前是萨摩三大家，小野、宇喜多两家原本结盟，想趁岛津贵时新掌家业根基未稳时一举歼灭，将萨摩五五分管。没想到消息走漏，年轻的岛津贵时，暗地谋划之下，反击竟是那么猛烈毒辣。宇喜多氏灭族，小野一族，只十四岁的他在家臣酒井左近护卫下逃了出来。酒井替他挡下所有追兵，斩杀十余人，身背刀伤无数，力竭血尽。
　　到达肥后，当时的大友家家主大友宗家倒是颇为照顾他。
　　对于请求宗家助力，杀回萨摩恢复小野一族的荣光倒并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复仇的欲望，无时无刻不在啮咬着他的心，痛痒难当。
　　二十年，他深研中原第一兵法著作《孙子兵法》和天文星象，为大友家的征战出谋划策，深得宗家和义谦两代家主的信任。
　　高坂筹建赤备之初，曾请求他的协助。他设计了赤备的红色军装和三火云军旗，提出战术上充分利用骑兵的机动优势和快速冲击的压倒性力量，体现《孙子兵法》中“风林火山”的“侵掠如火”的猛烈。赤备在几年的四处征战中大放异彩，震慑周边，平八郎功不可没。
　　萨摩与肥后交界的水文地理他极为上心，对于隔开肥后和萨摩，水流湍急河面宽广的琉璃川早已留意，并多次私下里派人进入萨摩境内，描绘下极精细的地图。
　　近几年里，多次向义谦暗示已有攻取萨摩的良策，却未得到回应。这次，义谦召他和高坂合作入侵萨摩，平八郎便将无数遍修正早已成熟的计划拿了出来，择机实施。
　　首先，高价雇佣泅水高明的渔人十数名，在琉璃川人迹罕至河床较浅的一段，暗下十几根粗索连接两岸，完成后全部灭口。
　　利用难得的每年这个季节琉璃川枯水期水面下降，安排赤备渡河，沿隐秘路径迂回避开萨摩驻军，悄无声息地逼近松城。
　　高坂，信任平八郎。骑马拉着绳索渡河虽然艰难，沿崎岖小路迂回虽然缓慢，但未损一骑，就一路深入到了萨摩的腹地展开奇袭。
　　平八郎把会战定在今天正午，定在若川原，整个作战计划交给高坂时，高坂便知道了，这次将是伟大的胜利，可以一举颠覆岛津家，所需代价却可能极小。
　　“鬼八郎”……这一战凯旋，我将亲自用岛津的头颅酒器，向你敬酒……

作者有话说

　　我很努力地，准备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