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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篇  飞天 ...

  •   飞天
      飞天,不过是初次见她是她所舞的名字。
      刚来这所学校我便看见了她,那时,她正站在台上跳舞,身穿一件蓝衣。在她的眉间贴了一个银色的月亮。她的长发披在右耳边,只用一根蓝色的带子松松缠住。
      风儿轻拂,便见长发飘飘,蓝衣飘飘,人儿飘飘,而她,则像影子一般在台上舞动,眼中只有一袭蓝衣与一摸黑发。
      见到她,便沉迷在她的舞中,爱上她,却只能将爱永藏心底。
      因为,她是我的学生,我是她的老师,一切,注定是悲剧,所以,不能爱,不准爱,也不敢爱。
      我知道她的名字,可是我只叫她‘飞天’。因为,她所跳的那支《飞天》舞将永远留在我的心中。
      在学校,她是我的学生——余庆,而在梦里她就是我的飞天。
      我一个人的飞天!

      第 二 篇
      主要人物:李痕波

      在我的书桌上有一封一中校长给我的小书信,信的内容如下:
      李痕波先生,请于三月十四日到本校一游。

      我在书房中来回地踱着步,不时望望那份书信,信纸很高档,字也写得很漂亮,这或许与本人的生活有关吧,落款是周清明,我见过这位校长,他才三十多岁,很和气的,他还有一个儿子,也在一中读书。可是我今天看见了这一封信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沉重。

      我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人,现在正在实用期间,我被分配到三个学校实习,一中,三中和亭风,每一所学校都非常好,但我只能在一个学校任职。
      在这三所学校实习了一个月,得到了前辈们的好评,我苦苦反思,却不知何去何从,最后我终于下定决心选了亭风,可是却在此时收到了一中校长的请函。
      到底去还是不去?我知道一中是很不错的,可是我更喜欢亭风一些,因为亭风鸟语花香,是一个标准的绿色校园,我喜欢大自然,所以希望自己的职业也能接近大自然,但此刻去与不去已成了我最头疼的一件事。

      屋外,母亲在厨房忙碌着,我也闻见了阵阵菜香,若是以前我早在餐厅等候了,可今天我却没有胃口,在人生中,我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不知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儿子,吃饭了。”
      “恩。”我漫不经心地应着,但却没有丝毫要走出去的意思。
      许久,母亲见我没出去,她推门走了进来,她走向我,“怎么了?”
      “没事。”我回了她一个微笑,“我在整理书籍,所以没有出去。”
      “快出来吃饭吧。”母亲拉着我往餐厅走去,“今天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呢。”我对她微笑点头,虽然我一点儿都不想吃。
      餐桌上,父亲问起了我的职业问题。
      “我还没有想好。”我淡淡地回答。
      “那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啊?”母亲夹了一筷子菜在我碗里。我对她摇摇头,“没什么。”我低头喝着汤,“不过一中邀我3月14日到校一游,我正考虑去不去。”
      “你不想去?”父亲问我,“如果你要去就不要拖拖拉拉的,不想去就打电话去说清楚。”
      “老头子,他不是在想吗?你就别为难他了。”母亲帮我解围。
      “还想什么?”父亲有些发火了,“如果是我我就选一中,谁都知道,一中的教学设备最齐全,员工最多,工作流动好,而且还是一个重点艺术中学,明眼人都知道的事,还用得着去想吗?”
      “儿子有儿子的打算嘛。”母亲安抚着父亲,“他都20岁了,以后的路就让他一个人走吧难不成你还要养他一辈子啊?
      “是啊,他才20岁。”父亲点了点头,“但他始终是我的儿子啊,只要他一天不结婚我就要管他,我就当他是一个小孩子!”
      “是是是。”母亲笑着,“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老头子。”
      “别叫了。”父亲登母亲一眼,“我还不老呢,都是被你叫老的。”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叫就是了。”母亲不断地朝我递着眼色,我领会了,站起身来,“爸,妈我吃饱了,我先去给周校长打个电话。”
      “好,你去吧。”母亲点头。

      3月14日
      我撕下了墙上的那篇日历。
      今天,还是一个晴天呢,天空也是蓝的。我准备去一中,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吧,我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衬衣一条牛崽裤,照照镜子,丝毫没有老师的样子,反到像一个大学生,想想也是,我本来就是大学刚刚毕业的啊。
      其实我是故意这样的,周校长既然是叫我去游的没,我又何必穿的那么有规矩啊?正好混在人群里看看风头,到时候在决定我该不该露面。

      一中,是一所建在山上的学校,如果你要去学校就必须从山脚爬到山顶,它也有一条公路可以开车到达山顶,但那只是在特别节日的时候才会开放,不管是谁,不管你有多尊贵的身份,只要到了山下,请全部下车,步行上山,当然周校长当初之所以把这所学校建在山顶就一个理由:山上的空气好,不吵闹,而且每天早晨学生从山下爬到山顶也更好的锻炼了身体,真是一举两得啊。
      我有点佩服周校长了,不知他是怎么寻到这座山的,因为这山分三层,从山脚爬到第一层山那儿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这而呢,就有一个小操场,是老师们的宿舍楼,爬到第二层则需要十分钟,这里有一栋教学楼,是初中部的,当然食堂,操场,应有尽有,爬到山顶才是高中部,高中部就大了,因为山上地还宽一些,不但有教学楼,有食堂和操场外,舞蹈室,礼堂,乐器房,什么都有,可见一中的教学有多么丰富,我不知道办这么一所学校要多少钱,但我知道光把这些石头和建材运上山就得花费很多人力和物力。
      这座山的四周用一种高科技围了起来,别人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唯一 的出口就是我现在所走的这条铺满石头的阶梯,和那条因重要事情才开放的公路。此外山上还栽种了很多树木,银杏,万年青,梧桐……但最多的是银杏,所以这座山也叫银杏山,一中也叫银杏中学。
      我走得很慢,因为这山上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今天石阶两边全摆满了花,这花从山脚到山顶,远远看来还真漂亮。山上的人也很多,我走着看着,好不热闹。
      “枫,你等等我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原来是一个女孩子在叫她的男朋友。
      “快点啊。你不知道晚会就快开始了吗?你还走得这么慢。”男生向女孩跑去,拉住了她的手。我低头微笑,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走慢一点啊,反正周校长和好几个前辈致完辞才开始艺术表演,不会错过的。”女孩解释着,“你会看到表演的啦。”男孩拉着女孩往前跑去。
      或许是男孩拿她没辙了吧,他轻轻地点了点女孩的鼻子,“你哦,在这儿都读了两年了还走得这么慢。”随后他们说笑着走远了。
      而我却站在原地,回想着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那时,我也和他们一样吧,凌舞,那个读书时和我谈了三那恋爱的女凌舞,不知她此时在那里,过得好不好。
      我也不知我站了多久,只到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我望着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指了指山顶,“你不上去吗?”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她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还化了淡淡的装,眉心也用银色的笔画了个月亮,不知是她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是她洒的香水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银杏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见我这样看她,笑着解释着,“我是新生,要表演节目的。我的妆是不是很奇怪啊?”
      我摇头,她的笑容很淡,像雾一样,但她真的很美。美得让人心动。
      “我叫余庆。”她伸出右手,“你呢?”
      “李痕波。”
      那一刻,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今天来一中的主要目的。只觉得我好像她的哥哥一样。
      快到礼堂时她笑着,“你读大学了吗?我看你长不了我几岁。如果我们以后有辛成为校友你可得好好关照我啊。 ”
      “好。”我点头,就这样,我与她成了朋友,我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我们走进礼堂的时候,艺术晚会已经进行很长一段时间了。“你不怕迟到啊?”我有些担心了。
      “不会。”她摇摇头,“我的节目是最后一个。”

      她跳舞的时候,世间万物都像是消失了一般,眼中所能看见的就只有她。毫不夸张,她是一个跳舞的奇才,这支《飞天》还真是好看,我估计她跳舞一定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曲子很轻柔的,不过听起来有些悲,听主持人说这支曲子叫《飞天》是余庆自己写的曲子很长,不过旋律却不多,短短的几个音符。只不过用不同的乐器演奏出来,再巧妙地连在了一起。我暗暗发呆,没想到余庆除了舞跳得很好外,在音乐方面也有很高的天分。她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女孩子,如果我当她的亲人的话那我就太幸福了。
      我望着她,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她跳得很认真黑发随着舞姿而跳动,一袭蓝衣与一摸黑发,再加上眉心的银光,让我看得有些痴了。
      最后,以一个优美的动作结束了这段舞,她欠身谢幕,台下,掌声响了起来,人们高声尖叫着,她微笑着向台下的人行礼,便要走下台去。
      “安可,安可,安可!”台下的人拍着手,“余庆,再来一个!”
      舞台两边是本次晚会的评委,按理说,遇见这种情况他们该出手阻止的,可是,台里没有一个人走出来说一句话,或许,台下人的安可也叫出了他们的心声吧。
      “好了好了。”主持人郭萱举起双手阻止了这场纷乱,“我可以叫余庆出来,不过要要舞可是她自己的事情哦。”
      “余庆,安可安可安可!”
      郭萱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余庆出来了,台下的叫声终于安静下来。余庆慢慢的走到舞台中间,拿起麦克风:“对不起,我不能满足大家的要求了。”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她,直到她说出了刚才的那段话,我听见人们的叹气声。郭萱也愣住了,她没料到余庆会拒绝人们的好意,但她还是好脾气的问着余庆,“为什么呢?”
      “因为,我只有这个节目啊。”余庆向大家点头微笑,“其实,我很想再给你们舞一段,但是不行啊,因为我是来比赛的嘛,我不想让大家觉得不公平,下次,如果不是比赛是晚会什么的,我一定给大家多表演几个,好不好?到时候大家让我怎么我就怎么,可以吗?今天,就免了吧。”
      我在人群中笑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
      台上的余庆继续说着,“为了参加这个比赛我费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先是自己谱曲,然后又自己编舞,现在,大家都看见了啊,何必让我再来一次呢?美好的东西不是随时都能拥有的,我爱舞,所以也不允许我的舞有任何一点瑕疵。如果你们真的要勉强我,我可以跳,但我不敢保证我下面跳的就一定是好的,我知道大家也不想要不完美的东西吧,所以,我不跳,不管,你们会怎么想我。”
      我再一次笑了,不止我,全场的人都笑了,我笑得很开心,因为我遇见了知己。她与我一样,喜欢追求完美,她不容许自己的舞有瑕疵,而我,则不希望我喜欢的音乐有一点点瑕疵,我们都一样,追求着完美。

      我与余庆走在回家的路上。刚才,她的那一篇言论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呆住了。现在在她的手中,棒着最佳人气奖与最佳舞蹈奖。
      “高兴吗?”我轻声问她。
      她仰头看看天空,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怎么会呢?”我有些不解,“今天就数你的收获最大了。”
      “如果,没有后面所发生的事的话或许我会高兴吧。”余庆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被别人追捧,那样,我会忘了我自己,永远也不能上进了。”
      我浅笑,看来短短一天的相处我已经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说白一点她就是一个孩子,一个胆小怕事的孩子。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她望着我。
      我望着她,有点不相信,“刚才,你叫我什么?”
      “哥哥啊。”她笑着,“你比我大啊,我不叫你哥哥叫你什么啊?”
      “哥哥。”我重复着,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就好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实习老师以后,说不定会与她在学堂上相见。到时候,她该怎样?那时她该叫我李老师了吧。但是今天她这一声‘哥哥’缩短了我们之间好长的一段距离。
      “哥哥,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啊?”
      “没什么。”我对她笑笑,“我们走吧。” 哥哥就哥哥吧,只要她高兴就行。

      回到家时,周校长与爸爸正在客厅里坐着。
      “小李啊。”周校长对我笑着,“今天你去看了吧,想清楚了吗?”
      我一下子呆住了,我还没想好呢,为什么周校长会亲自来啊?难道我真的这么好,值得他亲自上门来请吗?
      “好了,只要你想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周校长喝了口茶,“刚才我和你爸爸谈过的了。学生们很喜欢你,个个都希望你能留下来,我只是代他们来说话而已,你可千万不要让他们失望那。”他对我笑着,“你爸也说你对一中非常满意,我想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来的吧。”
      我望着他,“周校长你说得言重了。学生们喜欢我是我的荣幸,但是……”
      “恩哼!”爸故意咳了一声,示意我不要说话。
      “好了,我也不多留了。你爸爸是很赞成你去一中的你呢对一中也这么满意,但是你来不来要看你愿不愿意。我走了,你好好想一下,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
      爸拉住了他:“周校长,再坐一会儿啊。”
      “不用了。”周校长拒绝着,“你们父子好好聊理聊,我也要回去陪我儿子了啊。”
      “周校长。”我叫住了他,“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给你答复。”
      周校长转过头,爸也盯着我,我看者他们,“我不去一中教书,我要去亭风。”我对周校长深深一鞠躬,“很抱歉,我真的很喜欢亭风,所以我要去亭风。”
      “波儿,你胡说些什么?”爸看着我,“你脑子有毛病吗?”
      “我脑子清醒地很。”我走到周校长身边,“我不会去一中的。”
      “为什么?”
      “我不想让那个人知道。”我抛下这句话,“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能隐瞒我在学校的身份我就答应你去一中。可以吗?”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爸有点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啊?”
      周校长也皱着眉,他好像也没弄明白,我拉着他出了门,“我们在外面去谈。”
      “不用了,我答应你,以后你的课程由你自己来安排,你在三天起安排好了给我,我好做调整。可以了吗?”周校长对我笑了笑。
      我望着周校长,“你都不问我原因吗?”
      “我为什么要问你原因?那不是你私人的事吗?再说如果你想告诉我随时口可以,我可不想和你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去说,那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做什么呢,我不想落人口实,所以不说也罢。”
      我望着周校长,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一中,我会去的。

      “爸,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在周校长走后我瞪着爸,“为什么你总是要擅自决定的事呢?”
      “我怎么擅自决定你的事了。”爸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到是你,当着周校长的面说这种话,你存心要让我丢脸,是不是?一中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份。”
      “她?她是谁啊?不想让她知道,她知道了会怎样啊?为什么这段日子你怪怪的?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事,我都20了,以后我的事你就少管些吧。亭风,我会去,一中我也会去,如果你不让我去亭风我就哪都不去了,我坐在家里吃现成的。”
      “不行!你只能去一中!除了一中你哪都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亭风?”我望着爸,“亭风有什么秘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准我去?”我笑着,“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谁也拦不住我。”
      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路上我回过头,望着爸爸。
      “你也不能!”
      “你……”父亲的脸读白了,无力地望着我,“老了,管不动你了。你要去就去吧,只是到时候你别后悔就是了。”

      清晨,阳光洒进屋里,我靠在床上,在床头柜的烟盒里装了满满的烟头,我,抽了一晚上的烟。而这时,门开了,父亲走了进来,我下床搬了个椅子给他,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一中你要去,亭风你也要去,是不是?”父亲望着我,看来他和我一样,也是一晚上没睡。
      “恩。”
      “昨天我和你母亲商量了一晚上,她说既然你要去亭风那你可以在两个学校任职。”爸望着我,“我不希望你放弃一中,所以你可不可以在这两个学校任职呢?”
      我望着父亲,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昨天他的态度还这么坚决为什么今天就变了个样呢?真是有些奇怪啊。
      “但是,你要以一中为主,去亭风,只是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爸说出了他的条件,“我已经让了很多了,你就别和我较劲了,可以吗?”
      我点头,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如此固执的父亲改变了他的态度,我现在都只能答应了。因为我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可是在几年后,当我知道了亭风的秘密,当我在亭风望见了我朝思慕想的那个人时,我开始感谢我的父亲了,因为是他今天的坚持才让我见到了她。

      一天的课都是满满的,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搞明白余庆的所有课程,然后又把我的课与她的课程排开,我还特意去初中部,为的就是不想和她撞见,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份,我喜欢她叫我哥哥,不想她叫我老师,那样我会别扭。我想我真的是疯了。
      我一直以为我与余庆就这样了,她继续叫我哥哥,我依然对她照顾,但是,我没想到我的出名去害了我。不知是谁传开的,说初中部有一位很帅的老师,而且这老师很年轻才20岁,所以明天放学的时候我都会在路上被高中部的人围住,他们问我为什么不去高中部教书?直到有一天,余庆也来了,她是被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拉来的,当我们俩见面时她呆住了,我也呆住了。
      “余庆,你怎么在这儿?”
      “哥哥,你的记性可真差啊,你忘了我在着个学校读书吗?这儿又不是什么稀罕地,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她对身边的女孩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就走开了,然后她朝我走了过来,“哥哥,你就是那个人又帅,又年轻却不愿意教高中部的老师?”
      我闭上眼睛,他的话让我心痛,我早该料到会有今天,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到如今,我都不知道该叫你哥哥还是叫你李老师了。”她站在我面前,“哥哥,为什么要骗我?”
      我满脸痛苦,“我没有骗你,只是我没有解释而已。”
      “对对对,我忘了,当初是我叫你哥哥的,是我先叫你的,你呢,知识没有解释而已,恩是这样的。”余庆对我笑笑,“原来你是有苦衷的啊。看来是我自做多情了哦。”
      “你失望了吗?”我望着她,“如果当初我解释一下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对不对?但是当我听见你叫我哥哥的那一刻我的心没有了,我融化在你的那一声‘哥哥’里我想什么都不管了吧,只要你高兴我怎样都无所谓,难道我这样做也错了吗?”
      她望着我,我咬着嘴皮,“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我的身份,现在既然你知道了那随你怎么做吧,你要不要绝交随便你。”
      “我很崇拜你。”她流着泪望着我,“见你第一眼我就很崇拜你,或许你太像我的哥哥了吧,我崇拜你所以在见你到你的第一眼后我便急着和你成为了好朋友叫你哥哥。看来,是我错了,你是你,你永远也变不成我哥哥。”她擦了擦眼泪,“好吧,是我的错。以后我不叫你哥哥了,你是老师,是长辈。”
      “你是说,我们不要见面了吗?”
      “我们会见面,但是我们的身份变了,我不会叫你哥哥,我会叫你李老师。你也不要叫我妹妹了。”
      “恩。”我点头,虽然我心中很痛。

      余庆一个月没来上课。在那一个月里,她好像消失了一般,我去过她家,去问她的朋友,去她爱去的地方,我找她,疯了一样的去找她。可是,那儿都找便了,可就是找不到她。然后我被调到了高中部周校长好像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来一中教书的原因,他只是对我说,“她走,只是不要你陷得太深,你该体谅他。”而我也渐渐认为她不会来了,也开始学着把她从心中抹去。
      一个月后,她出现了,此时的她已看不出有任何一点的伤心,她笑着叫我老师,更让我震惊的是她转到了音乐系,我现在任职的班级。真正地成为了我的学生。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女生,她叫她泠心。
      她不再跳舞了,自从她知道我的身份以后她就不跳舞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也不好去问她,而泠心,日日夜夜跟着她,像她的守护神一样。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抬头看了看,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请进。”
      “老师,你找我啊。”余庆站在门外。
      “是。”
      “那老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她望着我。
      “你是在报复我吗?”我走向她,“消失一个月,不再跳舞,然后在来到我所教的班级,让我日日面对你?”
      “报复?”她冷笑着,“再怎么报复我也不会找你。”她拿出袖中的萧,“我是去学萧了,学了一个月还给你带来一个好学生,老师你不感谢我吗?再说了我会这么无聊?报复你?”
      “那你为什么不跳舞了?”
      “我不跳舞有这么重要吗?”她斜眼望着我,“难道我除了跳舞就不能学别的了吗?”
      “可是……”
      “别可是了,我喜欢完美,所以我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这也为我以后跳舞做铺垫,不行吗?李老师?”
      “那你失踪一个月呢?你不要对我说你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考虐。”
      “哥哥,你变笨了啊。”她对我笑着,“我不是圣人,我总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想清楚啊,所以我失踪一个月,找了一个特美丽的地方潇潇洒洒地过了一个月啊,不过我也没白去,我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呢,多好。”她望着我,“怎么。老师担心我啊?”
      “岂止是担心啊。”我叹了口气,“我以为是你生我的气了,所以我天天去找你,找了很久,最后我放弃了,没想到你又出现了。”
      她转过头,不看我,“老师,你发烧了吧。”然后她想离去。我抓住了她的手,“你失踪一个月是不是想让我担心?”
      “让你担心?”她望着我,“老师?你是怎么了啊,我为什么要让你担心啊?”
      “你不是天使,没有办法不生气的啊,你失踪一个月不就是呀给我报复吗?”我有些不相信,“你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可你就是不出来,对不对?”
      她笑了笑,“老师,我会这么无聊吗?我要怎么做呢?恨你,怨你,还是讨厌你?”她冷笑了一下,“我的时间从不浪费在这上面。”
      我闭上眼睛,我,的确没有她想的那般重要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她真的好洒脱,也好吝啬,连一声哥哥也舍不得叫我一下,看来,我不重要啊。
      “我说过,我们不再见面,下次再见,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不会叫你哥哥,你也不要叫我妹妹,更不要叫我飞天!”她望着天空,“老师,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先走了。”
      我呆住,她怎么知道我叫她飞天?我从没在她面前叫过的啊?她怎么会知道?“等等!”我叫住了她。
      她转过头,望着我,“还有事吗?”
      “那个……飞天……你怎么知道。”
      她站在原地,“飞天,不过是我闲时无聊写的一首词,随后,我又谱了曲,曲,你已经听过的了,就是我所跳的《飞天》舞的曲,词,却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我一直在找,他是我喜欢的人。”
      “……”
      “在你见我的第一面的时候,你就叫我飞天了,那时,你站在人群中对我鼓掌,然后你叫了我飞天,因为我站在台上什么都看见了。”她摆弄着手中的手链。
      我微笑,这一笑把我们之间的不愉快,郁闷全都解开了,余庆还是余庆,她依旧是我的妹妹,不过,这声妹妹在我心里。

      我以为,我与余庆见面一定是在学校中,私下,我不会去找她,她也不会来找我,我们是长辈和晚辈,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她的表姐却让我与她见了一次面。我以为就算我见到了她我也能从容面对,可是,当我真的见了她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忘不了她,我还是失去了我的理智。
      放假的时候,我回到了乡下的老家,乡下很好,空气也很新鲜。今天我从床上醒来,望了望窗外,太阳照了进来,很温暖。我穿好衣服出来,在大厅,我看见了穿着西装的爸爸和穿着旗袍的妈妈。
      “儿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母亲微笑着望着我。
      我望着他们,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妈妈的生日?爸爸的寿辰?
      “什么日子啊?”
      “好了,我们去你伯伯家了,顺便看看他女儿,听说是刚从外面读书回来的。”爸爸边说边望着我,“波儿,到时候你好好玩玩啊。”
      “如果我去了,我当然要好好玩啊,我还要喝伯伯家的银杏茶呢。”
      “不是那意思。”母亲解释着,“是和伯伯的女儿……”母亲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捂住了。
      “什么?”我隐约知道些了,但我还在装傻,“为什么?”
      “是去相亲啊。”爸爸见瞒不住了,说了出来。“你又要反对了,对不对?但我告诉你这是没用的。”
      “好了,我们去吧,如果波儿不喜欢就算了啊,我也觉得他现在相亲早了些,他才20岁嘛。以后慢慢找也不迟啊。”母亲劝说着父亲。
      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边苦笑,相亲啊,晕。

      我们来到了伯伯家,他家还是这样,有大片大片的银杏叶林,还有很多好看的花,很美。我在竹楼窗前坐下,望着窗外的景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觉得好舒服。而爸呢,自从他来后便找伯伯下棋去了,妈呢也找伯母聊天去了,他们好像忘了拉我来的目的,这样也好,我也乐得清闲,在这儿喝茶吃点心,看风景,我看古时的人也没我这般潇洒吧。
      我正欣赏风景,隐约听见一阵箫声传来,恍惚间我的思绪一下子断了,怎么我刚想到古人,刚想到古人谈爱的镜头,什么歌啊,古筝啊,舞啊,这箫声就来了?我站起身,朝箫声来处走去。
      走过竹林,我听见了水声,一眼望去,绿色小竹楼,楼前挂着两个蓝色大灯笼,竹楼旁边就是一个小水潭,有水车,有竹梯,水从高处落下,刚好落在了水车上,咋一看还真有点像古人住的房子。箫声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我走了过去,站在了竹屋前,听着箫声,或许是我觉得这风景太美了,箫声也太美了不忍心打扰它们吧。

      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站了多久,总知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箫声没有了,我看了看表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着么久了,我匆匆回到了我刚才和茶的竹屋。
      “你去哪了?”一进屋母亲就望着我。
      “竹屋。”我在椅子上坐下,这时我才看清屋里除了爸妈还有别人。我一个一个地望了过去,一个一个的回礼,直到我看见了她。
      她也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几秒后,她率先转过头去,我也收回了我的目光。随后,我看见了坐在她身边的女孩,很秀气。

      我拦住了余庆的去处。她抬头望着我,“老师。”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我看着她,“坐在你旁边的那个女孩是谁?”
      “这是我舅舅家,那是我舅舅的女儿,有问题吗?”她把弄着手中的箫,“放假了我到这玩玩,不行吗?”
      “我要和你谈谈。”我拉住了她的手。“可以吗?”
      “不可以!”远处,一个女孩答到,“我还要和妹妹去学吹箫呢。”
      我望了望,是爸妈特别交代我要来看的女孩,我笑笑,“那好啊,一起啊,反正我和余庆谈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我便拉着余庆往前走去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余庆望着我,“老师?”
      “这又不是学堂,不用叫我老师,你还是叫我哥哥吧。”我没回头,现在的我一定要把余庆的心弄清楚不可。
      “喂,你讲不讲理啊?”余庆的表姐赶了过来,拉住了余庆的另一只手,“你拉着她干嘛?她愿意跟你走吗?”
      “我是她哥哥,我想带走她就带走她,谁也拦不住!”我回头望着余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忘了吗?”
      “我没忘。”余庆淡淡地说,“所以我刚才并没有吧拒绝你,看来我真的该好好给你说清楚了。”
      “那我们走。”我拉着她,“我想知道你心里的答案。”
      在花园里,我和余庆只相隔十步之遥。我望着她,她也望着我,我们谁也没说话。
      “你说,日出美吗?”过了很久,她走到我身边,望着天上的太阳问我,“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去看日出的事吗?”
      “日出很美。”我望着太阳,“但是今天的日出已经过了。”
      她回过头看了看我,然后抬头看着太阳,“你今天的心情好吗?”
      “余庆。”我强行地让她看着我,“我今天把你拉来不是要和你谈什么日出美不美的,我真的有事要问你啊。”
      “那你说啊。”她笑了笑,“只要你说,我回答你啊。”说完,她又抬头看着天空了。
      我有些生气了,现在我才发现她很喜欢抬头看天空,“你不要看天空了好不好?”
      她低下头来,“好吧,不看就不看啊。你问吧,问完了我还要教我表姐吹箫呢。”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过去?”余庆看着我,“为什么?”
      “想揭开你神秘的面纱。不想看见模糊的你。”
      她笑了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哥哥,你认为我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吗?”
      “是。”
      “就算是有那我也忘了啊。”余庆看着我,“我不回记着以前的往事,去找过他,没有他的消息,我已放弃。”
      “那这是什么呢?”我拿出了手中的本子,这里面是余庆闲时写的一些散文。
      五月,有雨的夜晚,在银杏树旁的竹楼里,我出生在那里。从次,与雨结缘,与夜结缘,与银杏结缘。五月,银杏花正开,你采了一朵戴在我发梢,你微笑,问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银杏啊?”我笑着说:“出生在五月。喜欢银杏,喜欢雨,也喜欢---你,你们,是我的世界。”你拥我入怀,点了点我的鼻,“五月银杏雨。”
      “怎么会在你那儿呢?”余庆伸手过来要夺,“谁给你的。”
      “别问我。”我收回本子,“我只想知道你以前的事,不可以吗?”
      “可以。”她点头,然后她说起了她以前的事,从小的时候,我今天才知道她是一个私生女,她有一个不可告人的身份,还有她的初恋,她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很多很多。她讲了很久,讲的很仔细,我们就站在竹林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说完了她的故事,她抬头望着我,“哥哥,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的。”我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你只是爱他而已。”
      “那你呢?”她问我,“你是不是爱我的?”
      我一下子呆住了。她离开我的怀抱,“我知道你爱我。”她背对着我,“我早看出来的了。外公说得不错,我会在不轻易中让男孩爱上我的。”
      “所以,你对人冰冷,为此,得了个绰号‘冰雪美人’?”我苦笑。“余庆,你真的相信吗?”
      “是。”她点头,“我不希望别人心痛,也不想让自己痛。”
      我摇头,因为我觉得她好像不是我所认识的余庆了,我认识的余庆是一个聪明,豁达,洒脱的人,而现在的她,不是。
      “你失望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我。“当初我就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你不听啊,后悔了?”
      我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不管你后不后悔我要离开了,再见。”说完她便要走。
      “不!”我一把拉住她,把她拉进我的怀中,我好害怕,怕她这么离开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抱着她,这一刻,我不知等了多久,不管别人怎么说,在这一刻,我只想报着她。
      我以为她会拒绝,我以为她会反抗,但她没有,她就这样呆在我的怀中,什么话也没说,我只听见她的哭泣声,这哭声让我心痛。我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轻轻摘下了她头上发间的银杏珠花,捏在了手中。
      我只能这样,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善良。处处为别人着想,每走一步都不是朝着自己的风向,每走一步,都是为了别人。这样一个女孩,我怎能不爱?我尽量让自己的起不那么明显,我尽量地控制自己。可是,我就是放不开她,我想放弃她,可越想放弃却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让我在爱与不爱的边缘挣扎着。
      为什么她这么聪明,把我的爱看得清清楚楚呢?还藏在心里装出一幅毫不相干的态度,她肯定忍了很久了吧。
      我想就这样抱着她到天荒地老,可她却离开了我的怀抱,对我轻轻呼了声“李老师。”
      我望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泪却挂着泪痕。她看着我,“李老师,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师。”
      “恩。”我点头,心在这一刻痛了起来,“我知道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她点头苦笑,“所以,让我们把这事忘了吧。这样对谁都好。”
      “好。”我应到,这才知道我的梦醒了。
      “那我先走了。”她望着我,“李老师,谢谢你。”
      “不用,是我该谢谢你。”我对她笑笑,“谢谢你给我机会。”
      她点头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内我才摊开手心看着手中的银杏珠花,我望着珠花,“在学校,你是我的学生,但在我心里,你是飞天,那个在台上跳舞的飞天那个我深爱过的飞天。”我把珠花放进口袋里,朝着余庆相反的方向走去。

      飞天,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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