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生两岸》茶如荼

1、第 1 章 痛,全

　　痛,全身仿佛被烈焰灼烧般疼痛.
　　"程如,你这个狐狸精!"
　　是谁,谁的声音如此歇斯底里?
　　"去死吧,没了这张脸,看你拿什么勾引叶!"
　　想起来了,是林自真,他的爱人许青叶的前未婚妻.
　　记得自己被这个女人泼了硫酸吧.

　　"病人醒了."
　　躺在病床上的程如勉力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感到微微的晕旋.
　　身旁的黑影面貌逐渐清晰
　　青青,亲亲
　　记得当初自己这样开玩笑般叫他,虽然被斥责幼稚,最终还是默许两人独处时使用.
　　在说什么呢,青青,你想说什么我听不清.
　　为什么不看着我,现在的我一定很丑吧.入不了你的眼了对不对.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再多陪陪我啊.
　　还是说,现在的我连让你多留一会儿的资格也没有了.
　　青青``````

　　二十楼天台的夜风很凉,程如站在边缘向下望.
　　三天没见到那人,心一点一点的寒掉.
　　楼下车水马龙,跳下去说不定会造成交通阻塞.
　　也许会让世界为他停止一秒呢.
　　程如自嘲的笑笑,闭上眼向前迈出一步.
　　!
　　没有预想中的自由落体,程如回头看着抱住他的人.
　　美丽五官和阳刚气质糅合在一起,形成特殊魅力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恐而扭曲,带着劫后余生的欣慰.
　　许青叶,好象永远是他生命里的意外.

　　允许出院疗养,程如被接回家.
　　当初两人一起装修的家.
　　原本在卧室的穿衣镜被摘掉,所有可以照出人的样貌的东西全被那人换了,就连照片都被收了起来.
　　这算体贴吗?
　　程如发现自己最近冷笑的次数增加.
　　在对方出门后,他到浴室放好洗澡水.浴缸里的倒影灰白,愈发显得鬼影幢幢.
　　程如良久凝视自己,突然笑不可抑.
　　"程如!"
　　闯进来的是萧白,青叶的律师.两人共同的朋友.最近被拜托来照顾程如.
　　扶着对方,萧白知道突然受到这种打击的人情绪会有多么不稳定.
　　笑到开始咳嗽,最后程如趴在马桶边剧烈干呕起来.
　　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印象似乎是萧白对着手机大吼着要许青叶马上滚回来.
　　何必呢,程如想,回来也只是看见他的狼狈他的丑陋.
　　真的,何必呢.

　　看着坐在床上看书的人,请了假在家当看护的许青叶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对方抬起头,眼神带着些许茫然,伸出的手没有去接苹果,而是拿起了搁在一旁的水果刀.
　　许青叶想要拿回来,动作却因为那刀刃贴上自己脸颊而停顿.
　　"许青叶,我在你脸上划一道好吗?"
　　"如,别闹."
　　许青叶不敢乱动,斜眼盯着刀锋.
　　"为什么``````"不看着他呢?
　　喃喃的低语,程如垂下头.
　　见对方失神,许青叶趁机夺下水果刀.却不料原本安静的人突然扑过来抢.
　　"如,冷静."
　　许青叶焦急的声音对程如来说仿佛来自天边.
　　好烦躁,体内的血叫嚣着要破坏些什么.他想要那刀,他想要见血,不论是自己的,还是青叶的.

　　拿着刀愣愣地站着,程如不明白.刀刃是干净的,青叶为什么会倒在地板上,那从他脑后开始曼延的红色液体是什么?
　　他要死了吗?
　　他要丢下自己了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啊!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面颊,刀落地的声音也没能引起任何注意.
　　"青````青`````"

　　两年前的某日
　　阳光下笑得灿烂的某人搂着他的脖子
　　"青青,谐音亲亲,以后我就这样叫啦~"
　　这是许青叶陷入黑暗前最后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