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歌尽桃花扇低风 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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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
灼灼其華。
之子於歸，
宜室宜家。
——《詩經·桃夭》
1.
鑼鼓陣陣，紅綢飛揚。
南安城的老百姓們紛紛讓出一條道來，以供這一隊隆重氣派的嫁娶隊伍順利通過。
只見一騎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騎上坐著一位豐神俊逸的翩翩佳公子，正抱拳向周圍的百姓們道謝。他，就是這場婚嫁的主角之一——新郎沈月歌。
2.
江南沈氏月歌，後落薇之弟，形容佚麗，精文墨，好詩書。幼承姐訓，故情深。……
——《月嵐史·落薇皇後傳》
自古以來，江南就是造船業密集之地，在此行業中，又以广陵沈家為其翹楚。
自沈落薇封後後，沈家各個方面在沈家大少爺沈月歌的精心打理之下，更是日益繁榮，扶搖直上。
而今，這位當朝第一的國舅爺又與月嵐第一美人丞相三千金風清雅小姐共結連理，怎能不讓人心生羨慕，感慨不已呢？
人們都紛紛贊揚著這場婚禮是如何的場面盛大，連多年不曾回鄉的落薇皇後以及對皇後情深義重的皇上都一起來參加了。還有這對新人是如何的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誰也不曾注意到在眾多觀看迎親隊伍的人群中，有一扇窗戶開了又關。當然更沒有人知道，花轎在經過某個窗下時，轎簾微不可見地抖動了一下，似是有人掀簾。
風過，山雨欲來。
3.
桃山，广陵城西四十裏。終年桃花盛開，四季如春。然多障，未進。傳，山中有精靈。
——《奇山志·桃山》
“夭兒，別看。”
聶雲袖推門便見房裏窗戶大開，立刻阻止。
窗邊的粉衣女子聞聲關窗，回首向她嫣然一笑，刹時春滿人間。
“袖啊，我只是想看看熱鬧嘛～”撒嬌與嘻笑，只為掩飾自己眼中的碎光。
聶雲袖豈會不知她心中所想，搖首輕歎，癡兒癡兒……
“袖，桃山怎麼樣了？”粉衣女子問。
知她不願再談剛才的事，聶雲袖只得順她話頭接下：“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任何異狀，不過…”她略頓，神色忽然變得嚴肅。“夭兒，你不能再心存幻想了，早日追回，才能天下太平。”
聽她此話，桃夭兒只能輕歎。
“袖，我知…”
4.
桃花扇，上古神器，傳此扇若開，方圓百裏，可易時換節，馭冰駕雪。然，無人得見。
——《博物志·桃花扇》
夜寒如水，烏紗罩月。
國舅府內東廂房燭影搖紅，正是沈月歌與風清雅的新房所在。
只見大紅的鴛鴦戲水帳內，風清雅著一襲隆重的緋紅嫁衣安然如老僧入定坐於床上，繡有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蓋頭，掩去了天下盛傳的那張絕色容顏。
“你來了。”玉壺冰碎，淡然輕吐如無語。
刹時，原本只一人的房中，立時出現一個粉色身影。
“桃花扇給我。”直接了當，一如風清雅。
銀鈐乍響，她笑。
“夭兒，月不要你了，即使你搶了他送予我的信物也沒用。”
桃夭兒微微皺眉。
“清雅，他現在於我，只是你的夫。我只是來要回桃花扇的，你知它於我於桃山的意義，把它給我吧。”
“呵，是啊！我知它於你的意義！可你，又知它於我又有何意？”風清雅仰頭大笑，語帶諷刺。忽然，她停下笑聲，厲聲道：“桃夭兒，桃花扇我是不會給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就吃了你！”
語中恨意森森，冷冽如冰珠撲面打向桃夭兒。
“雅，你到底是怎麼了？我知你愛沈月歌，你要，我給你。你要桃花扇，你若跟我直說，我也必會給你。可為何你卻要經他之手得到？又為何…”桃夭兒晦澀難言，怎麼也無法將恨我二字出口，只得把它咽在喉中。
“呵呵，是啊，你會給我。只要我要，你都會給我。可是，夭兒，我想要的，我會自己爭取，不需要任何人施舍和憐憫。”風清雅面目猙獰地對桃夭兒大吼：“你滾！你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你滾！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風清雅的身體劇烈抽搐，咳嗽不止。桃夭兒大驚，奔上前欲探究竟，卻在一步之遙處被一條翠綠色蛇尾擋住。
“不准過來！”風清雅喝。
豈料桃夭兒一把抓住蛇尾，立刻一聲長嘯直透雲霄。
“啊……”
風清雅淒厲一聲之後，即倒入床上，瞬間便顯出真身。只見一條翠綠大蛇於大紅喜床上翻騰蠕動，狀似難受。而桃夭兒卻是愣在當場，對於此情形顯得震驚且茫然。
沈月歌在聽見慘叫後沖進門看到的，便是這副情景。
他一個劍步上前，將桃夭兒拉進懷中護住。不料此時桃夭兒卻奮力掙紮起來，要向風清雅靠去，任沈月歌如何阻止都沒有用。
“桃花扇呢，桃花扇在哪兒？”她沖到風清雅面前，焦急追問。而後又哽噎道：“雅，雅……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你這個傻瓜，傻瓜…”說著竟喑喑哭了起來。
沈月歌不笨，見此情景立知不對，當初風清雅拿月嵐國的存亡威脅他交出桃花扇及娶她進門時，他就隱隱察覺她有事騙了他跟桃夭兒。可是由於事關國體，再加上那段時間他忙於平亂而疏忽了此事，只當風清雅也不過是一貪圖榮華之人，遂未放在心上，而今看來，卻是別有乾坤。
沈月歌拉起桃夭兒擁入懷中，安慰著她，待她終於止了淚，正欲詢問原因，卻見貼身小廝急奔而來，手上抓著一只信鴿，行色匆匆。他只得無奈起身離開。臨走前，他說：“夭兒，等我。”
5.
夭兒，等我。
——沈月歌
桃山上桃花開始凋謝，一片一片，紛紛揚揚仿佛冬日飄飛的白雪。
那些粉色的桃花雨下了整整三個月，一直到广陵城被白雪覆蓋，桃山也跟著一起變成白雪皚皚的琉璃世界。
從此之後，再無四季如春，桃花紛飛的桃山。而桃山，再也不會四季如春，桃花紛飛了。
人們都說，桃山上的精靈離開了，所以桃山變了。
一切，都變了。
6.
月岚王朝泠熙五年八月，墨雲國二十萬大軍來犯，邊關告急。帝命張佑將軍率軍十萬趕赴邊疆。又命江南沈家於江南募捐十萬糧草押至邊關。途經瑉縣，突遇敵軍偷襲，眾人奮起反抗。國舅月歌以一擋十，奮勇殺敵，力保糧草。敵退，糧草安全送達。然，國舅因重傷，故。
____《月嵐正史》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歌尽桃花扇低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