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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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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前幾天收集的干樹枝在做完今天的早餐後就一點也不剩了，於是艾倫吃過早餐沒多久就背著木架走出了家門。
沒走幾步，金眸的男孩子就看見了幾天前還因為生病而躺在床上休息的女孩子。
金髮碧眸的女孩子站在房子前把身後的木板門牽上，看上去也是一副正出門的樣子。
“愛爾敏？”
“艾倫？”
見對方註意到了自己，而且也給予了回應，艾倫這才繼續開口詢問：“發燒已經好了嗎？”
“啊……嗯。”手還握著門把的愛爾敏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因為身體才康複還是什麽原因，艾倫覺得眼前的女孩子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孱弱。
就在艾倫思考著這些的時候，愛爾敏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不時看向遠方的臉上帶著幾分欣喜：“最近一直因為生病留在家裡，現在病好了，所以我想到處走走。”
註意到了男孩子身後背著的東西，愛爾敏笑了笑：“艾倫今天也要到外麵的樹林去幫卡誒爾拉阿姨收集干樹枝嗎？”
艾倫點了點頭。
這附近的人家都會讓自己家的男孩子去收集生火的干樹枝，而阿萊爾特家因為衹有愛爾敏一個女兒，所以負責這項工作的是女孩子的爺爺。
愛爾敏不是沒有想過去幫忙，但衹是背起那個用來放干樹枝的架子走一段路她都已經覺得覺得累了，所以嘗試了好幾次過後她也就放棄了。
自己並不是適合做體力活的人，每次愛爾敏都有這樣的想法。
“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和你一起走嗎？說實話一個人閒逛還是挺無聊的。”
愛爾敏期待的等著艾倫的回答。
“我是無所謂。”雖然有些不解，但艾倫還是沒有拒絕對方的請求。
衹是，跟著他去收集干樹枝到底有什麽有趣的？就那麼值得高興嗎？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因為得到允許而露出了開心的笑臉，艾倫反而有點鬱悶。
上次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其實就衹是普通的出去逛一圈而已，去的地點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地方，艾倫其實還對那片小樹林產生了厭倦。
不過這個人卻……
“快點走了，要是走太慢我不會等你的。”提了下連著木架子的肩帶，艾倫先一步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
“嗯。”
明明是不那麼友好的回答，但愛爾敏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甚至比詢問前更加開心的跟了上去。
整個西甘西納地區都響起了聽上去不那麼精神的钟聲，才走到這裡的主街道附近，艾倫前進的路就被一層又一層的人擋住了。
住在牆內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是爲了提示調查兵團從牆外回來而敲響的钟聲。
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
艾倫疑惑的停住了腳步，左看看右看看，然後踩上了靠在牆邊的幾個木箱子堆成的臨時階梯。
“艾倫？”從後面跟了過來的愛爾敏走到旁邊，不過就算墊起腳她也衹到那些大人腰部以上幾厘米的高度，完全看不到街道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對方正著急的尋找著什麽，艾倫向女孩子伸出了手：“上來吧，這裡可以看到。”
和艾倫一起踩在木箱子上，愛爾敏的視野瞬間變得寬闊。
平時來往在街上的行人現在都在兩邊站定，沒有一個人的眼睛不看著這條才從牆外進去牆內的隊伍。
衹是迎接拼死探索牆內的士兵的不是體諒和關心，愛爾敏聽到幾乎每個人都在質問這次出牆獲得的成果，都在冷嘲熱諷，完全不顧那些士兵在這樣的話語中臉色變得更加灰白，仿佛就是要看到士兵絕望的表情，看到他們痛哭流涕，那些人才會感到滿足。
“真是搞不懂啊……”艾倫帶著深深疑惑的聲音在愛爾敏耳邊響了起來：“我是覺得他們一次又一次到牆外去的行為很勇敢，但爲什麽他們會對牆外的世界那麼執著？外麵衹有一大堆的巨人，不是像地獄一樣嗎？”
“我想那大概是因為就算牆外再危險也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吧。”愛爾敏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像大部分人说的那样只有巨人啊。”
還有很多有趣又神奇的事物。
這些人一定是在渴望著得到什麽，並且判斷了是可以用生命去交換的東西，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走出牆壁踏入巨人的領域。
不是只有巨人嗎？但是……
“想要的東西？”金色眼睛的男孩子側過頭去看身邊女孩子的側臉，那藍色眼眸中隱隱閃爍著的興奮和敬佩讓他不解，也讓他感到好奇。
聽了愛爾敏的話，艾倫覺得自己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解開，甚至還從才破土而出的小芽變成了一株更高、葉片數量更多的綠色植物。
愛爾敏說的外麵的世界，到底還有什麽？艾倫突然很想知道。
“啊，我想一定是因為這樣……”和那個雙眼睛帶著同樣感情色彩的話才說到一半，愛爾敏就仿佛想到了什麽而停頓了下來，接著就已經換上了幾乎聽不出自信的語氣：“當、當然，這衹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畢竟每個人的想法不同嘛，一定也有人是爲了別的什麽理由加入調查兵團吧？”
長長的隊伍走過了大街，圍觀的路人也漸漸散去。愛爾敏還站在木箱子上，艾倫率先跳了下來然後轉過身去，渾身上下都透著某種迫不及待的情緒：“愛爾敏，走了。”
“嗯。”
想到了剛才的對話，愛爾敏了然的勾起了嘴角，矮身跳下木箱子，跟著艾倫繼續往原定的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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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邊的小樹林回來，艾倫就和愛爾敏分開了。不過兩個人卻約好等下就在城墻附近的運\\\河見面。
因為這是之前就約定好的，一起看愛爾敏所說的那本記載著外面世界的書。
小跑著回家把撿來的柴枝全部倒到地板下存放好，艾倫馬上又跑了出來。
坐在運\\\河邊等了好一會還不見愛爾敏身影的艾倫百無聊賴的開始不時朝著河面扔石子。
黃昏的夕陽染紅了水面，仿佛只要把手浸下去就能感受到暖意。而石子丟下去的時候，那濺起的水花看上去就像是某種高級玻璃製品的碎片。
“艾倫……艾倫……艾倫！”
被叫到名字的男孩子一下子就聽出了是愛爾敏的聲音，回過頭去看到那個金色長髮的女孩子正抱著一本書向這邊跑來。
“太慢了，愛爾敏。”雖然記得母親說過要對女孩子溫柔，但想看那本記載著墻外世界的書很久的艾倫還是忍不住抱怨了起來：“我都在這裡等很久了。”
“抱歉啊，艾倫。”抱著書在男孩子面前停下的愛爾敏爽快的道歉，只是她的眼睛一直閃爍著某種興奮的光芒看不出絲毫歉意，臉頰不知是染上了夕陽還是因為剛才小跑的關係而微微泛紅。
愛爾敏激動的蹲下/身把一直小心翼翼抱著的書亮了出來：“本來我是打算把之前那本拿過來的，但是剛才發現了謝謝還偷偷藏著另一本更加詳細的記載著外面世界的書哦。”
一直好奇的書本終於擺在了面前，艾倫移開放在愛爾敏臉上的視線低下頭去看那本已經看不清封面的書，內心因為對方激動的話語也漸漸變得難以按耐。
這就是關於外面世界的書嗎？真想知道……想知道墻的另一邊除了巨人還有什麼。
但是……
艾倫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才停留在書本封面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了那雙藍色的眼睛上，帶著擔心的語氣開口：“說起來這是被禁的東西吧？你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帶出來，被發現的話會被憲兵團抓起來的哦。”
“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啦。”然而這次一向膽小的女孩子卻一改常態，對于艾倫說的話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平時說話總是小小聲的愛爾敏此刻充滿了與此刻不符的朝氣和活力，不自覺的把對方嚇得愣了片刻。
愛爾敏迫不及待的翻開了書頁，與唯一的朋友分享自己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事情：“這本書裡面說。我們這個世界有一大半都被一種叫‘海’的水覆蓋著呢。而且‘海’全是由鹽水組成的。”
“你說鹽？”艾倫覺得自己聽錯了，畢竟鹽到底有多值錢這點生活常識他還是知道的：“別胡扯了，鹽什麼的不是寶山來著的嗎？肯定一下子就被商人們取光了啦。”
然而這樣的“常識”似乎在墻的另一邊就不再是正確的了。
“‘海’可是遼闊到取之不盡的！”
“怎麼可能……”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這種說法，理所當然的作出回應。然而話才說到一半，艾倫的內心就因為那雙一直望著自己的，夾雜著興奮、渴望和好奇的眼睛而產生了動搖。
現在說的可不是墻內啊，但墻外真的就這麼神奇嗎？存在著取之不盡的寶物，存在著一種叫做“海”的鹽水。
內心的疑問得到灌溉正忙著拔枝抽條，面前的女孩子已經把書到了地上，又翻過了好幾頁。
已經泛黃的書頁寫著一行行的文字，只是這樣一眼望過去都能知道那基本都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也不曾從書本上看到過的詞匯，配在期間的插圖是艾倫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光只是鹽多得像山這麼簡單，火焰之水、寒冰大地、沙漠雪原……我想外面的世界一定比這墻壁之中寬廣好多好多倍！”
愛爾敏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在看艾倫，然而艾倫也沒有在意，因為他的視線都被書上那文字和圖案奪去了。
“外面的世界……”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嗎？像火一般灼熱卻能像水一樣流動……是叫岩漿嗎？然後是冰塊構成的大地，還有被分別被沙子和白雪覆蓋的地方……
墻外的世界原來是這樣的嗎？除了巨人以外還有那麼多的，那麼多的……以前從未見過的，在墻內也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然後啊，跟你講件現在還保密著的事情。”抬起頭重新往這邊看了過來的女孩子聲音突然低了下來，說話的語氣就如同話語中的“秘密”這個詞一樣帶著神秘色彩：“據說我爸爸和我媽媽下次就要去外面的世界了。”
“外面的世界嗎？”
愛爾敏的父母要到外面的去？那就是說愛爾敏也會去嗎？一家人到外面的世界去。
看著書頁上的繪圖和簡短的介紹，興奮之餘，至今為止似乎還不曾出現過得某種被稱為“羨慕”的情緒，艾倫一瞬間就體會到了。
真好呢，如果外面的世界是這樣的話，那他也……
“我說，艾倫……”愛爾敏的聲音傳入了耳朵，從書本上收回視線的艾倫發現這個金髮的女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頭低了下去繼續看著這本可以稱得上“神奇”的書本。
“要是有一天，我們也能到外面的世界去探險就好了”
艾倫看著愛爾敏，心神都已經被墻外事物奪取的女孩子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怎麼的這樣說了一句。
短髮男孩子愣了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金色的眸子深處似乎有什麼漸漸燃燒了起來：“啊，我也是這樣想的，愛爾敏。”
這份內心的悸動，還有開始了就停不下來的這份渴望。
艾倫覺得自己終於稍微能明白一點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願意以生命為代價，前仆後繼，一次又一次的到墻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