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哲蓝六

8、你想怎样？ 知道了，我

　　没了热闹看，大家也就该干嘛干嘛，不再时刻关注着我。是人都爱八卦，此话不假。稻叶部长组织正选们和两位指导人员对打，水无月雪在一边拿着一个本记录着对练的情况。而我，继续我的捡球大业不动摇。深呼吸再深呼吸，差点维持不住我脸上的弧度。我很清楚，现在心里仿佛扯着灵魂的钝痛不是来自我，就像有只手狠狠的捏着心脏，快把身体里的水挤海绵一般从眼睛挤出来，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离开这，离开这。”夏唯安，你够了！
　　“小呆，去了趟医院真变呆了？”今天总无所事事的高雅女在我身边晃荡晃荡，语气相当欠扁，“以前不是看着某人就扑上去了？怎么，玩欲擒故纵？手段挺高明啊。”
　　“学姐不去训练？”不想和她在这个话题上讨论，只能拙劣的转移话题，我有点害怕，会不顾一切的一拳把这高雅女揍飞。
　　“啧啧，小呆真是太不可爱了。”伸手揉着我的绒发，各种遗憾，还夸张的叹了口气，高雅的去训练了。终于被放过，快速的捡完我周围一米范围内的网球，偷溜到场边休息。球场上芥川慈郎边打哈欠边和一个看起来很高大的学姐对打，把学姐气的直叫，另一边，凤长太郎正和稻叶部长对打，奔跑的身姿，难得严肃认真的神态，飞扬的银发，真是个很好的人呢。眼眶有些热，只能尽力仰着头。天很蓝很蓝，是那种澄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因为是二次元的世界，才会有这么美丽的风景吗？身边有人走近，小心翼翼的屏着呼吸，复杂的视线落在身上，奇异的让我冷静下来。是啊，这不是我的世界。把眼神放回球场，嘴边的弧度丝毫未变，“想好要我做什么了？”
　　“我不懂你，一直不懂。夏唯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水无月雪自认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从未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之前千方百计的整她、陷害污蔑她，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跑来跟她说什么抱歉、要补偿她，这个夏唯安到底想做什么？耍她玩？明明应该讨厌的、应该离得远远的，只是看她一个人默默的捡球，默默的安静的待在场边注视凤君，那样眼中只有一个人和无尽的黯然让她忘了这可能是这个女孩的另一个陷阱，不觉的走到她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不让她一个人。
　　“水无月桑，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这么伤春悲秋实在不适合我的设定。夏唯安，既然你的心脏忘不掉凤长太郎，那我就帮帮你，彻彻底底。水无月雪是个好姑娘，她也会帮你的。“你猜，凤长太郎会接受夏唯安的告白吗？”收回视线，直视水无月雪的双眼，笑容柔和，目光凛冽，“夏唯安对凤长太郎的最后一个告白。”
　　“我...不...夏桑...”水无月被我看得怔在当场，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突然很开心，转身看向球场那个矫健的人，“如果被拒绝，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怎么样？心动吗？”
　　那边球场的对打马上结束，水无月雪直觉很心慌，想说话不知说什么。想说，夏唯安，我们做朋友吧，想说，夏唯安，我不怪你，你不用补偿我。怎么办，水无月雪紧抿着唇，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目送那个娇小的像小学生一样的女孩慢悠悠的走向球场，就想不久前来找了迹部部长，那么大胆肆无忌惮之后，慢悠悠的离开的背影，就像她正一步步走远，走离这个世界。水无月雪不由得自嘲一笑，明明之前恨不得夏唯安从她的世界消失，现在却又想伸手抓住她，水无月雪，你可真矫情！
　　“嘛，凤长太郎君，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来到正擦汗的凤长太郎身后，轻声询问，果不其然得到僵硬的大狗一枚和虽没动作但耳朵齐齐伸长的围观党数枚。本想所有这些狗血的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就好，只是今天一见凤长太郎，这个身体的反应让我很不高兴，这种没来由的心痛我很不喜欢。么，既然夏唯安求我帮她，我没道理消极怠工，我早说过我会帮她处理曾经，现在，是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了。夏唯安，你尽管残留、回忆，没关系，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缠感情，我会一点不剩的帮你彻底处理干净。思及此，心情愈加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听一听夏唯安对你的告白？”大狗继续僵硬，只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还有疑似热气的白色气体产生。山不就我，我来就山。把自己转移到凤长太郎的正面，新鲜出炉一只红皮大蒸狗。只是心脏的抽痛更明显，我不再压抑，任凭眼眶的泪水注流而下，夏唯安，只此一次。“或许凤君你不记得了，刚上初中时，有一天下很大的雨，你把你的伞给了一个女生，自己淋雨跑了，接着感冒了一个星期；有一次上体育课时，你帮一个女生搬了很多体育器材后迟到被老师骂；有一次你打网球砸到一个女生，一个劲的道歉，急得眼眶都红了；凤君你每次训练，有很多后援团为你加油，有一个女生只能偷偷躲到远处看你；为了得到你的注意，有个女生总会偷偷跟着你，又故意让你看见，后来，又故意去找和你走的近的女生的麻烦，只为了你能看看那个女生，和她说句话，哪怕是责怪警告也好，只要是你说的；有个女生终于鼓起勇气向你告白，知道不会被接受，会被讨厌，怎么样都好，起码你的眼里有她，起码你记得那个女生；有个女生每天在路上堵住你和你一起回家，想要加深你对她的厌恶，她怕有一天她离开了，你会忘记她，如果你没办法喜欢她，那就讨厌吧，那样比较记忆深刻。凤长太郎，那个女生，就是夏唯安，一个渴望得到你的目光，无论里面包含什么，只要你有一秒的视线是停留在她身上就好的女生。凤长太郎，夏唯安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凤长太郎从听我说开始，满面红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震惊和愈加紧皱的眉头，我现在一定很难看，满脸的涕泗横流，心脏更是像要被捏碎一样，连带着身体都颤抖个不停。凤长太郎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是了，能说什么呢？这场听起来酸涩刻骨的暗恋说到底只是夏唯安一个人的幻想，就连这个被暗恋的对象都只是局外人。把所有的一切告诉这个温暖过夏唯安的人，不过是完成一个仪式、一个祭奠。拿出手帕，仔细的把脸上的混合体擦干净。再看向凤长太郎时，虽然眼睛红肿，但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对不起，凤君，吓到你了吧。”夏唯安有多喜欢凤长太郎就有多卑微，在这世上唯一能带给她温暖的人，就是这份温暖使她卑微到尘埃。我不懂这样的感情。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那些温暖的、如梦般的爱，得到再失去，倒不如从来没有。那种每一次回忆中的美好都夹杂着酸楚的感觉一点都不值得曾经那么付出。
　　“...”又一个被我弄懵的人，所以说，还是一个人好，身心自由。“凤君，刚刚我和水无月桑打赌看你会不会接受我的告白，结果我输了。非常抱歉。”
　　当凤长太郎听到这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看吧，夏唯安，即使是他这样的好好人被你这么喜欢，也会感到负担，所以不要留恋了。要么回来，我还你人生，要么，就走的干干净净，重新找一个世界，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活着。心里最后一丝痛消失无踪。夏唯安，走的彻底干脆。至于我，只能继续待在这，百无聊奈，人生如戏。
　　“准备好接受我的大礼了吗，水无月桑？”万分轻松的回到场边水无月雪身边，她还处于傻呆状态，只好出声打破她的内心世界。
　　“额...夏桑...”今天总有人在我面前说不出话，真无语...只能再次提醒，“水无月桑，刚刚的打赌，我输了。”
　　水无月雪满脸泪水，哭得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惨，身上的手帕已经被我用过，只能勉强她用我随手拿的不知谁（请忽略一旁眼角抽搐的高雅女）扔在休息椅上的毛巾，看起来没被用过，挺干净的。只是我递了半天，这个人只是呆呆看着，再次无语，扬起一个贤妻良母型的笑，亲自动手帮她擦着满脸沟壑，“水无月桑，我打赌输了，按照事先说好的，我还你一个没有夏唯安的世界怎么样？这个礼，够大吧？”
　　“夏唯安！”手被不知为什么突然暴起的水无月雪抓住，不解的看着这个满脸怒气的人，这个，我好像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她怎么了？见我的样着实无辜，她更生气，简直是用吼的喊，“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迫不及待的逃离我身边？”额...这个，为什么我听到了偶像剧里男主对女主说的话呢？这个错觉真不好。或许我的表情中的疑惑和无奈再次激怒了她，水无月雪化身咆哮帝，攅紧我的手，用比刚刚更大的分贝吼，“为什么？你说啊，我做错什么了，你要这么对我？”咳咳，忽视这很让我汗颜的用词，缓缓挣开被她握住的手，轻柔的擦掉她不知什么时候又掉落的泪，“水无月桑，我说过，我想和以前做个告别，过我自己的生活。”停下动作，第一次认真的注视这个善良的女孩，第一次认真的和她说话，“我累了，真的累了，那种活在别人世界的日子，我过够了。所以，我给你没有夏唯安的世界，也请你们给我我想要的生活。只为我自己而活的生活。”
　　把毛巾塞在水无月雪手里，冲已经呆的不能再呆的稻叶部长鞠躬，“部长，部活时间结束了，那么，我先走了，再见，各位。”说完，拿起书包，缓缓的往家走，今天遇到这么多狗血事，消耗体力不少，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