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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噩梦 我从来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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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很大,很空旷,一眼扫过,从左到右除了一排绿色的树就只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一把躺椅和一个秋千,以及秋千上那个女人。他是洛雅,真神落岩、星女席的儿子,从出生就是真神。按人间的算法今年十岁,看着人间一岁小孩大小的模样。其实真实年龄就十天,出生即有神识,今天甩掉了照顾他的侍女们,跑出来在这个自星女席怀上他就无比熟悉的落星苑来回转悠。走的无聊了正想回去在一个转角处发现这么一处从没来过的院子。看着很萧条,没有起名,门开着,里面冷冷清清的,没有声音,人气都很少。这是他家,他很清楚,没有所谓的禁地,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地方。所以他毫无压力的进去了。然后,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袭白衣,用木簪随意挽起的墨黑长发,懒散的侧卧在秋千上,手上拿着一本书。洛雅站在门边,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很淡的一张脸。是的,很淡。淡淡的眉眼,淡淡的唇形,白的近乎透明的面色,从洛雅的视线看过去,女人微微抿着唇,不甚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院子里没有风,所以女人坐的秋千没有丝毫移动,女人也没动,安静的就像一幅水墨画。明明这么静,呆呆看着女人,洛雅不由自主抚着心藏的位置,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不懂,可是他不纠结,因为女人忽然放下书,转过头往他站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看着女人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脸在触到他时轻而缓的绽开极淡极淡的笑,然后那笑容渐渐变大,扩散至眼角眉梢。他突然想起他母亲曾说过的刹那花开的声音,他想他不会再嘲笑母亲了,那声音,他也听到了。女人冲他招手,没有血色的唇一张一合,声音不似外表那般清雅脱俗的低哑。他听见他说,“过来,洛雅。”
想抬脚,却像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洛雅正疑惑抬眼看他,女人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一步之距,仍是笑着看他。洛雅只觉心底泛寒,努力挣扎起来,纹丝不动。再看女人,笑容仍在,身影渐远,洛雅读出了女人神色中的话,“洛雅,是你不来我身边,我走了,不要怪我。”
不不不!别走别走!不能动,不能说话,洛雅看着越来越远的女人,眼中闪着疯狂绝望,死命挣扎,毫无效果。只能在心底一遍一遍的呼喊,别走,别走,别走...
“别走!”从床上大叫坐起来,满身冷汗,洛雅环顾四周,是安安现在的家里,狠狠喘气,洛雅还能感受到梦里小洛雅疯狂绝望及痛,遍及全身深入血液进入骨髓波及灵魂的痛。洛雅垂下眼,挡住自己暴露太多情绪的双眸。安安...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把洛雅带回家放他房间,看着明显不安痛苦的洛雅,摸着他的长发,心下歉疚。遇上我,让你遇上这么多苦涩,洛雅,我很抱歉。夏家人是冲着我来的。洛雅初来人界神力被压制,能化形已是不易,是我的疏忽,让夏家人有可乘之机,在洛雅身上下了咒。偏生魔症只有下咒之人或被下咒之人能解,旁人不仅不能解,连用外力减轻受咒之人的痛苦都不能,若出手了,洛雅只会更痛苦,神力还会受损,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洛雅陷入魔症。这夏家这辈倒是有个有心计的家主,不但查到了夏唯安身上,还知道从洛雅下手,可惜,只是些鼠目寸光。
想来洛雅已经许多年不曾吃过我做的饭了。今天就下个厨,算是补偿。两个人吃,夏唯安食量一直很小,简单做两个家常小菜,刚摆上桌,洛雅穿着我给他化得睡袍下来了。“醒了?来吃饭吧。”
一个一百八十几的人,缩缩瑟瑟的站在楼梯口,低头用手搅衣服,是不是抬头偷看我一眼,像做错事的孩子。拉开椅子坐下,冲还在装可怜的人挑眉,“怎么?还要喂你?”
大步走过来坐下,拿着碗筷又不动了。这蠢猫,我这没生气呢,怕什么怕?索性放下筷子,干脆先说完,否则今天这饭吃不了了。见我放筷,洛雅赶紧也放下,规规矩矩坐好。
“知道自己怎么了?”没有笑,我十分平静的问。只有面对洛雅,我的表情才会真实。
“魔症。”洛雅垂头,低低的答。
“知道怎么解?”呦,这才犯两次就知道了,不愧是真神,他家大人的儿子,要知道这魔症是最不易察觉的。中了魔症差点自毁修为的神妖精怪可是数不胜数的。
“嗯。”洛雅抬头看我,没再低头垂眼,直直的看我,眼中静如止水。
“多久?”把视线移到桌上的菜上,拿起筷子开吃。洛雅平静的眼中情绪太多,我不想看清,更不想知道是因为魔症,还是其他。
“不超过三天。”洛雅始终看着我,也不吃饭。拿眼撇他,露出一个冷笑,“怎么?我的菜玷污了您的眼睛?”
话没完,洛雅拿起碗筷开始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开始吃饭。蠢猫,跟我这装,有本事一直装啊!
第二天上学,刚走到冰帝校门口,一自行车快速停到我右边的水无月雪前。车上的男生,一脚支地,看着有点被吓到的水无月雪,“小雪,你手机怎么不开?爷爷说让你放学了回家吃饭。”
“诶?”水无月雪掏出手机,果然关机,马上歉意的笑着,“啊,不好意思啊,堂哥,忘了。”
“算了,”男生只是摇头,“下午我来接你。”然后脚一蹬,骑车走了。水无月雪只来得及和他的背影招手,“知道了。堂哥再见。”
我们每次到校都比较早,所以都没什么人,和洛雅再见后,洛雅回家,我和水无月雪继续走。
“唯安都不好奇刚才的人是谁吗?”水无月雪走了几米没等到我的发问,不满的转头瞪我。我好笑的回她,“小雪都叫堂哥了,还能是谁?”
“那,”水无月雪被我顶的一时不知怎么反驳,又走了几米,才又转头,“唯安可以打听他多大了,在哪上学,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嘛,难道他不帅?”
担心直接说没兴趣可能会让水无月雪连着几天都跟我生气或唠叨,我决定还是换一种说法,“他穿着英德学院的高中校服,年龄就应该是十五岁左右,女朋友的话,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长得还算可以。”
“真是无聊,唯安你不要这么没有八卦精神嘛!”没有满足她的八卦虚荣心,水无月雪表示很不爽,恨恨的快速往前冲了几步,又忽然发现新大陆的一般折回来贴近我,双眼亮晶晶,“说起来,唯安的理想型是什么?”
“凤君那样的啊,”我笑出一朵花,不打算满足她的八卦精神,“很早小雪就知道了不是吗?”
水无月雪又狠狠跺脚,“唯安,你太坏了!”一点都不肯满足她!开始她还以为唯安真心喜欢凤君,在唯安面前是小心的不说凤君的名字,连谐音都不说,后来发现唯安根本就不喜欢凤君,对网球部也没什么大的好感。唯安好像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要不是她死皮赖脸赖着唯安,一定也是唯安不感兴趣不搭理那一类,虽然现在唯安对她也没有多好就是啦。
我笑着继续走,不理身后嘟嘴的水无月雪,然后向前面站着的脸通红的凤长太郎问安,“早安,凤君。”
“啊?啊,早安,夏桑。”凤君的脸更红了。水无月雪跟上来,也和凤长太郎问好。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瞪我。
虽然没满足水无月雪的八卦和虚荣,但那个男生我是记得的。昨天才见过的那个夏家人。我倒没想到水无月雪和夏家也有关系。这样看来,夏唯安以前和水无月雪的那些小纠葛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这夏家算计的挺早,还是那句话,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