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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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场考试邓悠不负众望考了一个不错的名次，当时的班主任拿着邓悠的卷子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三遍，不可置信的把卷子给邓悠时，还忍不住想，难道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邓悠无比得意，在谢郎面前不住的晃荡卷子。
两人被分进一个班，班主任换了一个，是有名的严肃教师。上他的课，连邓悠都不敢睡觉。
邓悠的日子被作业与试题包围了，班里大部分人邓悠都不认识，都是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复习的好学生。邓悠学的昏天黑地，各种以前不留意的东西被一下子塞到脑子里。而且转头也不再是谢郎那坐的笔直的身板。
在一个学习学到凌晨的夜晚，邓悠突然就觉得无趣，这么努力的学习争取到的不过是一个可能实现的承诺。
这是为了什么啊，邓悠想。
他跑到窗户边，看着夜色下的草丛，车子，有灯，还可以看见一两只走过的黄色猫。远处天空被路灯映的一片橙黄，好像日落时一样。
邓悠打开窗户，冷风吹得他哆嗦了一下，他翻着手机，就停在了谢郎的名字上。想打个电话，在这时候真想听听他的声音。
耳边传来滴滴的声音，时间不长，那边就卡的一下，谢郎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谢郎坐在学习桌前，揉着太阳穴看着面前的习题。
“没事...”邓悠完全不知所措，刚开始根本没想着谢郎会接电话，赶紧想想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谢郎在那头笑了一声，说：“你不是也没睡么。”
邓悠跟着哈哈了两声，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正尴尬呢，突然看到桌上的题，灵机一动，问谢郎。“数学练习册今天留的16题你会做不？”
谢郎看着手头无解的题，有点无奈的说：“想了半天了，没想出来。”
邓悠得意了，说话都带着嘚瑟，“我就知道你不会做，来吧，爷教你。”
两人就这么讨论了一道数学题，然后谢郎说要睡了，邓悠道了声晚安，就这么结束了一个深夜电话。邓悠觉得温暖，又有点惆怅。
从此邓悠发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下课没事就找谢郎去讨论学习，邓悠乐不思蜀，谢郎没有什么感想，周围人莫名其妙。
不过老师看的很开心，心想邓悠终于开窍要好好学习了。
邓悠这恋爱行动，让他一模的成绩高的不像话，甚至超过了谢郎。
发分的时候班主任激动死了，特地当着全班的面把邓悠表扬了一遍。谢郎回头看了眼邓悠，两人眼神对上，谢郎笑了笑。
可是从一模开始，邓悠就发现谢郎不怎么搭理他了。下课找他问题他也是能躲就躲，邓悠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被同班同学一齐奉为学霸的他时间却被挤得很满，邓悠本身人际关系就好，再加上现在学习又好，整的更受欢迎了。
到了二模后，邓悠一天突然就发现，已经有一段时间，和谢郎连说话都没说话了。邓悠对这个发现很惊慌，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好不容易放假了，邓奶奶看着自己孙子最近开窍一般的学习，有些嫌弃的把邓悠从习题堆里拽出来，赶他出去玩。于是邓悠就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无趣的走到蛋糕店里吃蛋糕。
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过得竟然全然不记得了，不知不觉就被学习洗脑了。邓悠无奈的想，都不知道要怎么玩耍了。
窗外一小青年掂着一大堆东西走着，邓悠一撇就赶紧追出去，不是谢郎小同学还能是谁。
邓悠哒哒哒的跑上前去，打个招呼，顺便将他手里的东西移到自己手里。
“谢谢。”谢郎不冷不热的说一句，转过头也没有接话的意思，转头接着走。邓悠提着跟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太阳晒得挺热，邓悠掂着掂着火气就有点大，觉得自己很委屈。到了谢郎家话也没说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做到椅子上也不说话，看着谢郎收拾东西，收拾来收拾去的邓悠反而气消了。
好言好语的问谢郎说：“你爸还没回来呢？”
谢郎闷声答应，接着规制东西。
“你数学作业做完没，不会的可以来问我呀。”邓悠说。
谢郎没吭声，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停住了，看着邓悠笑了两声，“不用了，邓悠。你忙你的，早点回吧。”
邓悠直觉一股怒气窜上心头，直觉窝囊，直话说：“大老爷们的这么闷声闷气的有啥意思，你这是生什么气呢！有话直说啊！”
谢郎没说话，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说了句请。
邓悠更气了，站起来就喊，声音大的震得邓悠自己耳朵都疼。
“你娘不娘啊！生什么气说啊！”
谢郎啪的把杯子摔到地上，红色的玻璃碎的一半一半的，像涂了一地的血一样。邓悠被吓了一跳，怒火更胜，上前抓着谢郎就想揍，结果却看到谢郎刘海遮挡下的眼睛，泛着血红。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谢郎看着邓悠，声音轻柔的，就好像刚见面时的自我介绍。
“你又在气什么！是我考到好你不开心么？”邓悠忍不住声音柔了点。
“哈，我开不开心关你什么事。”谢郎挑起嘴角，嘲讽的看着邓悠，“你不是挺乐呵的么！”
谢郎退后两步，耍开邓悠的手，把门关上，对上邓悠莫名其妙的眼神，更乐了。
“你有种，喜欢就告诉我，什么事都不心里藏。成，你痛快了，你乐呵了，我呢！你有想过我的感受么！同行恋啊邓悠！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成么！现在呢！你成天乐的跟中奖似的！你管过我么！”谢郎吼的眼角都红了，邓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个怎么回事，张张嘴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脑神经。
“是你说要一起上高中的...我才好好学的。”邓悠说。
“我错了邓悠，我错了行么！我受不了好么！你是我这么大唯一交过的好朋友，我只有你这么个朋友！从你告白那天起我就在难过你知道么！你被一群人围着时想过在角落里坐着的我的感受么！你就是自私邓悠！从你打伤我的那天我就应该明白！你就是自私。”谢郎一连串的问题打得邓悠无力，他沉默了几响，问。
“你这是嫉妒了把谢郎。我考好后你就不开心，是嫉妒吧！谁自私，我自私能为了你好好学习么！我为了你能半夜打电话么！”
“那不能代表你不自私！”谢郎打断他的话，他情绪激动，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只是想要得到一个东西而已。邓悠，你要是真的爱我，舍得把我一个人仍在角落么，舍得只有在你寂寞的时候来找我么！”
邓悠一时无言，找不到反驳的东西，大脑短路，嘴就不受控制的说了起来：“那你呢！我考好了，你不为我高兴，反而觉得自己很可怜。你又是怎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明白？你光想着我不爱你，那我凭什么要爱你呢？爱你这么为自己可怜么？还是爱你自私？你都不爱我，又为什么要求我来爱你！”
谢郎沉默了，半响，他走到邓悠身边，抱住了邓悠，在他耳边说：“我是开始对你有好感了。”
邓悠惊讶，转头正好对上谢郎的眼睛，谢郎接着说：“但现在没有了。我估计以后也不会了。”
说吧谢郎松开邓悠，转身打开门，又再次请邓悠出去。
邓悠还沉浸在激动中，没有挪动脚步，谢郎笑了笑，尽管他眼中布满血丝，但邓悠还是觉得这一笑很温暖。
“成了邓悠，我们都是自私的人。我自私的享受你对我的爱，你自私的决定着你的玩物。既然在一起就一定会互相伤害，就不要在一起了，我会把这好感扼杀在摇篮中的，你也别再来找我了。就这样吧，也没开始，也没有结束。”
邓悠看着地上一地的腥红，嗓子里很是干涩，他想找谢郎要杯水，却发现他脸颊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谢郎在哭。邓悠想。
这样，邓悠走出了谢郎家。身后的门嘭的一下关住了，像是切断了什么东西一样。邓悠心里发空，脚下发软。干脆不走了，坐到路边的台子上。
这就是初恋了，没了。邓悠想。
他看着路边一个两个的人群走过，脸上又带着笑的，有面无表情的，有悲伤地。看起来，都灰蒙蒙的。邓悠忍了忍，又忍了忍，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走到便利店，买了包烟，点了根。这是他第一次抽烟，深吸了一口，呛了半天。烟雾飘着，近了眼睛里，疼的邓悠清醒了点。
于是他把烟扔了，走回家，洗了个澡，接着写题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