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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Movement I」 ...

  •   「哥哥,朋友嗎?」
      「嗯,我之前有輔導過的一個學生。」

      暮春的新宿街邊,生方家兄妹二人在一家西點房的門口與綠間真太郎不期而遇。妹妹在問店員近來推出的新品耽擱了時間,出來見到哥哥正與一個少年攀談,便走到兄長一邊如此問道。因為二人的父親生方祐二是作曲家的緣故,長她五歲的兄長經常禮節性地輔導父親認識的熟人家的小孩演奏樂器,面前的綠間就是其中之一。
      縱是有些厭煩客套性的禮數,卻又礙於父親的形象而同對方問候起來。那方想必也是如此,只不過應付得更要得心應手一些。而後似乎是綠間家的幺女來了,四人又做了簡短的問候便告別了。綠間江津大概是對於從樂人很感興趣,分別時似帶一些不捨的模樣,幾次三番回頭張望。

      「姐姐的Live準備得怎麼樣了,用不用去幫忙?」
      「你要是想去她肯定會高興,怎麼突然想幫她了?」
      「上回編曲的事讓她生氣了,想藉此道個歉。」
      「那就去吧,我回頭聯繫她。」
      兄妹二人的姐姐是人聲爵士的專業演唱者,當初他們的父親就希望兒女三人各有專攻,配合起來也方便。於是年長的姐姐因迷戀于Billie Holiday的人生哲學選擇了人聲爵士,哥哥的性格頗為熱情便選擇了波普爵士,而年幼的妹妹則一方面不願與他二人重複,另一方面出於所學習的樂器而選擇了冷爵士,Miles Davis的「Kind of Blue」是她的啟蒙唱碟。
      五月末時姐姐要在東京的「ビルボードライブ」舉辦小型Live,邀請了同為人聲爵士的朋友來助興。兄妹二人打算去負責伴奏的部份,畢竟論協調度還是一家人最好。現在在赤坂附近幾乎隨處可見貼有「生方來良 LIVE」的宣傳單,幾個月前來良同兄妹說要趁著Live之前增重,過於單薄的身段唱Jazz總覺得優雅不足,這時看到宣傳單上的姐姐倒是卓有成效。

      Live當日生方音一聽說是綠間家的兩個孩子來了便去接待。
      「因為江津上次同您們二人見面之後對爵士樂十分感興趣便說要來看Live。」
      生方音一對著小女孩笑了起來,雖說如果不是自幼受爵士樂燻陶,這種年紀的孩子對爵士有興趣還真讓他感到意外。他叫了妹妹過來招呼二人,自己則去臺上做準備了。
      生方八重起初不知二人喜好,也不知說什麼才好,所幸姐姐選的是個酒吧式的場所,來往說笑的人群從身邊經過才讓氣氛不顯得尷尬。後來是綠間真太郎問起她在哪所學校就讀,三人之間的氣氛才有所緩和。

      「我也覺得生物化學比較好學呢。」生方八重握著裝有Pussyfoot的酒杯笑著應著對方的話。「你們不喝點什麼嗎?這邊的吧台有很多無酒精的雞尾酒。」
      「八重姐姐有什麼推薦?」綠間江津向生方八重所指的吧台看去,後面精緻的玻璃器皿讓她頗想嘗試一下。
      生方八重見女孩如此不見外也舒下心來,本以為是很難應付的大小姐。
      「請給我一杯Shirley Temple。」生方對在吧台侍應的酒保說。「綠間君呢?」
      「一杯Florida,謝謝。」
      「很會喝呢,綠間君。」
      「只是想著要一杯更能映襯爵士主題的飲品而已。」
      生方八重笑了笑,果然是有修養的名門子弟。不論是兄長還是妹妹,綠間家的人都給她一種從容隨和又有風度的印象,禮數歸禮數,這樣的人她並不討厭。又閒聊一陣,見她的哥哥招呼她過去,便將二人引到前排的座位后向她哥哥那方趕去了。

      Live由生方兄妹及姐姐的同伴演奏的「On Green Dolphin Street」作為暖場開始,在一首為紀念Anita O\\\'Day而演唱的「In the Middle of May」后結束。即便是最中肯的評價,演出也是十分成功的。綠間江津則也因此成了生方來良的擁泵,在離場時小聲對哥哥說下次我們再來好不好,綠間真太郎回頭看了一眼生方家的三人點頭以表同意。身邊的妹妹笑出來,他看了也是十分開心的。
      之後的幾周內綠間江津與生方八重一直保持聯繫,起初生方八重被這個熱情的小姑娘擾得有些煩,卻也被同樣的熱情說服慢慢接受起她來。而至於綠間真太郎,二人都在東京都內上學,偶爾也會因為綠間江津一齊約出來見個面,也權當是熟絡兩家的關係,並沒有什麼不妥。

      「八重姐,下週末我哥哥有比賽,要不要一起去應援?」
      被問到的人本想著找個理由推掉,但是看到那女孩的眼睛后還是答應了下來。
      說實話,生方八重經常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臉,怎麼能讓綠間江津這麼喜歡和她在一起她自己也不明白,多半是因為她年紀小被突如其來的新鮮感衝擊到了吧,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平靜下來,在這之前,姑且陪她一陣好了。
      生方八重這樣想著將「陪綠間看比賽」這件事記錄到了備忘錄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Movemen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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