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超人在微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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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苦恼地看着手里的5分钟专访——完全交不了差！他几乎可以想象主编咆哮的样子，真是灾难……
或许可以艺术加工一下，布鲁斯·韦恩先生不像是会有兴趣看的样子……不不、不行，他不会撒谎……
反正主角儿是超人不是他，克拉克自我安慰着，就这样吧，没有问题……吧？
或许好好“准备”超人的专访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要爆怎样的料才能成功吸引主编全部的注意力呢？
超人换口味了！他喜欢上了超辣的东西，那东西极其挑战他的味觉！不行……
超人的五年太空之行足以为天文学带来一场变革！不够……
有谁对超人的家乡感兴趣吗？那遥远光年外的——一片废墟……
我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克拉克情绪低迷地想。
得来点儿劲爆的！他鼓励自己——但是我也不能真就去SEXY DRIVE飞一圈儿啊……
克拉克几乎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想起那张暧昧不明的照片，那是一个侧身的剪影——男人漆黑的皮革包裹着的腿笔直修长，他一只脚踩在一条鞭痕隐约的大腿根部，一只手执着深红的皮鞭，鞭子的柄被他咬在嘴里，鞭身绷成凌利的一条线……他的嘴微张着、湿润而色情，他的一只手插进女人浓密的金发，纯白的衬衫紧紧包裹着的肌理在灯光下微微颤抖，他的胸膛结实宽广，腰线却骤收，构成一道流畅的线条…他撑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起，腰以轻微的弧度扭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砰！”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克拉克下意识地松了手，捧在手里的文件、被捏得邹巴巴的，掉到了地上。
“Hi，克拉克？”露易丝抬起放在他肩头的手，疑惑于他强烈的反应。
“H、Hi，”克拉克有种被“抓到了”的尴尬，他慌手慌脚地低头去捡散落的文件，额头重重地磕在桌角，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露易丝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都觉得好疼。
桌角坚强地挺立在那儿。克拉克几下捡起文件，终于抬起头，他站在桌前大喘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了，露易、丝？”最近他老是结巴！上帝保佑这一定不能变成习惯，否则下次他叫住犯罪分子的时候只能是这样的：“站、站住！把你们的、枪……放、放下！我给、给你们最后、后一秒……”他如果打算认真说完这段话，罪犯一定跑得没影儿了！
“克拉克？克拉克？”
“啊啊？抱歉！”他居然走神了！
“你还好吗？”露易丝担忧地盯着他的额角，惊讶地发现似乎并没有红肿之类的。
“好、好……”克拉克笨拙地推推眼镜，趁机遮住自己的额角，“有什么事吗？”
“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噢！我很好！”克拉克受宠若惊，然后叹了口气，“我是说，是的，韦恩先生的专访……真是糟透了……”
“韦恩先生是一位体贴的绅士，”露易丝看上去对克拉克的挫败并不惊讶，她笑着说，“可惜只针对女性。明天有一个晚宴，是韦恩集团人事部副总裁本杰明·布朗先生的儿子威廉·布朗的生日宴会，他和韦恩先生是不错的朋、友，”克拉克觉得她是想说狐朋狗友来着，“届时韦恩先生也会出席，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再想办法补救补救。”
“我……”克拉克张张嘴，下意识地翻了翻资料，“谢谢。如果主编没有交代别的事的话。”
露易丝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递给他一叠资料：“需要你的帮助，克拉克，要知道你的新闻校对水准是最高的。希望3年后的你还是那么棒！”
“当然。”克拉克再次推了推眼镜，接过资料。顿了顿，他真诚地说：“你怎么样，露易丝？，这3年里，你好吗？”
“我？我当然很好。”露易丝摊摊手，“你呢？你的旅行怎么样？”她眨眨眼：“有什么好消息吗？”
“噢，可惜……没有，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的旅程。”
“是吗？可怜的大个子，你可一点儿都没有变。”
“你也是，露易丝，你还是那么漂亮。”
“是吗，谢谢。”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
露易丝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克拉克轻叹了口气，转身将资料放在桌上——的刹那——桌子居然以桌角为源龟裂了！感谢上帝他还有超级的感应能力、反应速度以及修补手段，惊心动魄的几秒以后，他还算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瞄了瞄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这里——看来这么稀薄的存在感也不是全无好处……
暂时先这样吧，克拉克看着在强力胶下不那么明显的裂痕，抹了一把虚汗——这可真是……
他再看了眼桌上的专访资料，不确定地想——明天还是别去了吧……
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短信，陌生号码。
他疑惑地推着眼镜，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肯特先生，由于你的原因我被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重新教授了一遍待客礼仪。明天晚上10点，维娜酒店207号房，欢迎你前来验证成效。布鲁斯·韦恩”
傍晚，露易丝随意披着外套站在天台上，百无聊赖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略过都市的风景，最后一缕晚霞被黑夜抽走，夜色徐徐涂下。她叹了口气，理了理被晚饭吹乱的鬓发，拿出打火机。打火机闪起杏黄色的火焰，还没点上烟，火被风吹熄了。她甩甩打火机，再点、再熄、再点、再熄……
她顿了顿。“你好，超人。”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将烟重新收回了大衣兜。
“好久不见，露易丝。”超人从空中落下，在她身前2米处停住，“最近怎么样？”
“不怎么好。”露易丝转过来，慵懒地倚在栏杆上，“我前一秒还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到底要不要从这里跳下去。”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呼叫超人了。”
“噢，我很抱歉。”超人温和地笑笑，“我一直都想来找你——我回来后，大家都有很多问题，我也有义务回答他们。”
露易丝顿了顿，笑了。她冷淡地说：“那么，你是来接受采访的。”
超人顿了顿，点头。
她从包里翻出录音器，走过来，职业化地说：“让我们从最大的问题开始。”露易丝将录音器举到两人中间：“你到哪里去了？”
“氪星。”
“你说过它早就被毁掉了。”
“是的，我是说过，但是一些太空人以为他们找到星球的残骸时，我必须亲自去确认。”
“现在你回来了，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
“但不是所有人。”超人走近她，“我读过那篇文章，露易丝。”
“很多人都读过。”露易丝倔强地看着他，“过几天就是我被授予普利兹奖的颁奖典礼。”
“你为什么要写那篇文章？”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我们？”露易丝的眼睛雾蒙蒙的，“不过你看，没有你我们依然这样生活——所以我写这篇文章。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
“我也并不是救世主。”超人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我只是在人们呼救的时候提供帮助。因为我能听到，每一天。”
露易丝静静的凝望着他，然后将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么，为什么没有道别。”
“也许这很困难，我没有预料到我会花去这么长时间，同时，我也以为我很难再回来了……”
露易丝站在那儿，冰冷的晚风阵阵拂过，她再次理了理头发，深吸了口气，突然问：“你穿的超人服是新的吗？”
“是的……在氪星的遗骸中我找到了一些……珍贵的资源。”
“你增重了吗？你都吃些什么？”
“额……我不确定……不过人类的食物我都吃，我不挑食……”
“你有新恋情了吗？”
“……不，没有。”
“你曾经有恋情吗？”
“有过……”超人深深地看着她，“如果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
“那么，不会撒谎星人，你还爱她吗？”
克拉克认真地看着她，这个受上帝眷顾的美丽女人，3年的时光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的面庞依旧明艳动人，她的笑容还带着些少女的天真与熟女的魅惑，她就这么微笑着站在灯火阑珊的天台，在月色的怀抱中，在夜风的音韵里，她问他，你还爱她吗？
“……”有些话堵在嗓子里，有些情愫淌在血液里，超人仔细感受着自己的感情，然后发现，他似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明白了。”
“我很抱歉，我……”
“那么——”露易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至始至终保持着微笑，“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女生呢？”
克拉克避开了她的眼睛：“我、我不知道……”
“那，你喜欢的朋友类型是怎样的？”露易丝恪尽职守。
超人在脑海中搜索——真失败，他并没有多少朋友。
他想起了开朗可爱的吉米：“善良的、单纯的、开朗的。”
“或许还有一类人，”他下意识补充道，“他们嘴巴毒、脾气坏、心思深、对所有人都冷着脸、对所有事都报以怀疑、甚至几乎不相信任何人……却意外的有一颗柔软的心。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较常人来说有些扭曲，‘关心’起你来让你几乎吃不消——别扭至极！”超人没有发现自己微微勾起的嘴角。“不过他们非常聪明、认真、严谨、可靠，而且，意外的很害羞。”
“你拥有这样一位朋友，对吗？”露易丝的表情藏在阴影里。
“是的。”超人耸耸肩，“不过我想他一定不会同意我的说法。”
“介意告诉我他是谁吗？”
超人沉吟了半晌，说道：“如果你不把这个写进专访里——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么说，我一定会非·常惨~”
“好的。”
超人在微凉的空气中说出三个字：“蝙蝠侠。”
“你喜欢他吗？”
“什么？！！”超人吓了一跳。
露易丝将录音器换到另一只手上：“那我换一种方式：你欣赏他，对吗？”
“是的。”超人恢复了原来的优雅，“他是我尊敬的人。他只是一个人类，却以一己之躯抒写着一段英雄传奇，而且不求回报，即使明知道自己所拼命保护的人们并不全是那么美好，即使明知道自己拼尽全力依旧饱受质疑……他甚至并不需要欢呼乃至认可，只是固执于荆棘丛中，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即使遍体鳞伤——因为他能承受。”
“你跟他道别了吗？”露易丝突然问道。
超人顿了一下，轻轻地叹息：“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