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灰姑娘奋斗史》折尽流光

4、第 4 章

　　陶夭被老侯爷留下用早餐，她小小人儿被姚黄抱坐上高高的凳子，只在餐桌上露一个头。因老候爷和老夫人用餐时不习惯下人在旁，因此布完菜后姚黄也跟着众人走了下去。留下陶夭拿着勺子只能不停的喝粥，她年纪太小还拿不稳筷子，掉了一次之后就不敢再拿了，只好拿着勺子吃自己碗里的白粥。
　　杨延璟坐在她旁边，看她可怜兮兮的喝粥白粥不觉得好笑，稳稳的使着筷子帮她夹了块肉。
　　陶夭转头甜甜的道谢：“谢谢璟哥哥。”
　　老侯爷见状也觉得好笑，忙把一盘小孩子喜欢吃的鸡蛋炒葱花放到了陶夭面前，这孩子灵气逼人，又乖巧懂事，都忘了她只有五岁。府里的孙女这个年纪吃饭还要奶娘丫鬟忙前忙后的侍候着。
　　杨延璟虽有两个妹妹和三个堂妹，但他住在长春院，每天一早就跟着哥哥们去书院，跟这些妹妹还真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现在听到陶夭甜甜的叫哥哥，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妹妹也挺好的。
　　“妹妹还想吃什么哥哥帮你夹。”
　　“璟哥哥，我要吃鱼丸。”陶夭也没客气，高兴的点起蔡来。
　　一顿早餐就在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中吃完。
　　饭后老候爷将两个孩子带到了书房，先是拿了一副字帖指着问陶夭：“你会写这些字了么？”
　　陶夭奶声奶气的回道：“杨爷爷，会的。我娘教过我了，我会写也会念呢。”
　　“哦，那夭儿写给杨爷爷看看。”老侯爷来了兴趣，朝旁边上茶的小丫鬟吩咐了句。
　　小丫鬟忙铺好纸张，站在一旁研着磨。
　　陶夭伸出小手，稳稳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了起来。边写边嘴里念着：“孟子曰：“仁则荣，不仁则辱。今恶辱而居不仁，是犹恶湿而居下也。 ”
　　老侯爷和杨延璟在一旁看着惊诧不已。
　　陶夭虽年纪尚小力道不足，写出的字稍显单薄，一看就是幼童所书，字体却非常端正秀逸，端得是天质自然。
　　老侯爷大喜，他一生阅人无数，他的子孙中也不乏天资聪颖之人，像是他的小儿子自小就非常聪慧，十四岁就连中三元曾为当时京都人人称颂的少年郎，小孙儿杨延璟也是聪敏过人，三岁启蒙，四岁便能背诵论语，五岁习武，招式往往看了一遍就能打得有模有样。想来这陶夭也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
　　“夭儿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么？”
　　“知道啊，我娘给我讲过的。我都记得咧，是说有仁义就会光荣，没有仁义就会耻辱，如今讨厌耻辱却和不仁义在一起,这就好象讨厌湿湿的却居住在水边一样。”陶夭脆生生的答道。”
　　老侯爷听了连连点头，低头摸了摸陶夭的头，温和的说道：“夭儿，以后不跟姐姐妹没去大书房读书了，来这里跟杨爷爷读书好吗？”
　　陶夭歪着脑袋想了会说道：“也好，夫子教的我都懂了，来跟杨爷爷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老候爷见她一副小大人似的样子，不由得莞尔。
　　“璟哥哥，你以后也会跟我一起在杨爷爷这里读书么？”陶夭仰着头问杨延璟。
　　“怎么可能，小丫头你跟我可不是一个程度的，等我伤养好了就和会哥哥们回书院读书了。”杨延璟伸手抓了抓她的包包头，又捏了捏她的白嫩小脸，那里都觉得新奇可爱。
　　老候爷听到这忙借此机会激励小孙儿：“璟儿啊，你快跟夭儿一个程度了，你看你的书夭儿都会读了，说不定夭儿识得的字还比你多呢。”杨延璟近来重武轻文，使得杨宗爵非常气恼，百忙之中不忘抽出时间监督小儿子的功课。
　　杨延璟听了老侯爷的话心下不满，又伸手去捏了捏陶夭的小脸，“小丫头你读书厉害，武艺肯定比不上我了吧。”心里却暗暗下决心以后不能光一门心思学武，要花点心思读书，否则连一个五岁的小丫头都比不上太丢人了。
　　老侯爷闲赋在家以后，不用上朝，没有应酬，日子过得甚是无趣。他虽是武将，但也是一名非常有才华的武将，书法绘画更是颇有造诣。现在有了两个孩子的陪伴，日子倒过得颇为充实有趣，每天上午教两孩子读书写字，吟诗作画，下午指导杨延璟练习武艺，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陶夭在侯府的日子过得非常有规律，早上起来洗漱好就跟着姚黄去长春院给老夫人请安，请完安回来用过早点再去长春院的书房读书，日子就在陶夭天天往返长春院中溜走。
　　这天，陶夭下了学并没有回居住的院子，而是跑到园中最大的那颗桃花树下转悠，时而踮着脚尖仰着小脑袋看着树上青涩的小桃子，时而抱住树干，一副想往上爬的架势，可惜她人小手短没有力气，努力蠕动了半响还是在原处。
　　突然一只色彩斑斓的风筝飘落到陶夭脚下，她好奇的捡起来，歪着小脑袋打量着，她不知道这是风筝，却认得上面画的是蝴蝶，好漂亮的蝴蝶啊，比杨爷爷画的还好看。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利的叫声从后面传来：“娘，她拿了我的风筝。”
　　陶夭回头看到府里的三小姐杨莞瑜正红着眼睛指着她喊道。在她后面一位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快步走了过来。
　　“不是我拿的，是我在地上捡的。”陶夭连忙辩解道，伸长小手把风筝递了过去，“是你的那我还给你吧”。
　　杨莞瑜瞪了她一眼伸手拿过风筝，待看到上面印了一个脏污的小手印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是瀚哥哥送给我的风筝，你把它弄脏了。”哭着便伸手用力推了陶夭一下，陶夭一时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雪梅忙走过来安慰女儿：“瑜儿不哭了，娘帮你擦干净，等下次你瀚哥哥来了娘再让他给你做一个新的。”说着掏出帕子轻柔的为女儿擦拭着眼，抬眼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陶夭，蹙了蹙问身边的大丫鬟秋叶：“这是老侯爷收留的那位小孤女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转悠。”
　　“回夫人，就是那位小孤女。”秋叶低声对李雪梅说道。
　　“去扶她起来送回客来居，顺便告诉服侍她的丫鬟叫她看紧些别让她到处乱跑，这候府可不是她原来住的地方。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让外人随便进出的。”说完领着示意奶娘抱起叶莞瑜，领着众人转身离开。远远还传来一个婆子的声音：“一个小孤女不知怎么入了老侯爷的眼，听说老侯爷还亲自教授她读书咧，咱们府上金尊玉贵的姐儿都没这个福气……”
　　“快起来吧，世子夫人叫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客来院吧。”
　　秋叶看着陶夭还是坐在地上不起来，以为她摔疼了，正要伸手去拉她却被陶夭挥开：“我不是小孤女，我叫陶夭，我陶爷爷和春妈妈很快就会来接我回家了，我不是小孤女!”
　　陶夭自己站了起来，揉着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拼命往下掉，大声朝秋叶的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秋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怎么不是孤女，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的孤女，要不是入了老侯爷的眼指不定过得连丫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