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因为爱你》》catoluna

17、第17章 第十七章裂

　　第十七章裂痕

　　傍晚的时候索尔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进藤光顶着雨从基地外圈开始了慢跑，热身完毕后就先去浴室冲了一把热水澡。
　　这次旧伤发作变本加厉，他本人清楚短时间内是无法回到战场上。
　　果然，才回到宿舍，就看到了一纸禁飞令。
　　不过——
　　“违反第二十二条军规？是怎么回事？！”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却看得他一片茫然。
　　什么意思？！

　　同样的疑问来自被元帅亲自请去喝茶的绪方上将。
　　“我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军规存在。”绪方摇头，啜了一口茶，却被烫得直吸气，不由好气又好笑。
　　而桌前的塔矢一手靠在腮边，修长的食指正轻轻揉着眼角，神色甚是困顿，“是有的，大约是绪方先生您没看仔细罢。”
　　绪方上将耸肩，又扫了他一眼，“又是整晚没睡？”
　　年轻的元帅喝完了杯中的热茶，反而问他，“您那杯快凉了。要不要重新冲一杯？”
　　“不……不用了……”

　　那是守侯进藤光醒来的又一个夜晚里所下的决定。
　　凌晨，浅蓝色的光线从窗口幽幽地投射在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两人的肌肤苍白到透明，仿佛此刻的相守只是梦见一般。
　　他的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已不堪重负。
　　一整晚，一分一秒在等待，等待他醒转的一刻，直至天明。
　　那样的滋味，只要尝试一次就足够。

　　DOT地带的轰炸导致他损失了近五分之一的空中力量，而现在第八集团军几乎被遗弃在沙漠的另一端，自己却抽不出任何力量前去救援。
　　明明要考虑的事情那么多，但此刻挂念的却还是那苏醒后一直都没见到的某人。
　　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自己去他的军营不知几次了，一开始还有种种理由可以掩饰，最后直接摆上了脸色——
　　“进藤少校还未回来么？”
　　“你把军营管理条例给我好好念一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呢？！”
　　“………………”
　　就好象它才是他的情人一样，进藤光起身能活动后就直奔六层设计台，找他的Whisper去了。
　　之后在F6研究站留宿，没有回来。
　　通铺的被子冰冷，塔矢亮抱着带来的厚毛毯坐那里发了一天的呆。
　　傍晚的天空，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在他起身离开前，口述留下了一份禁飞令。
　　副官犹不知死活地问了那么一句，“军规只有二十一条……”
　　年轻的元帅冷冷一记扫视，他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可不是进藤少校，元帅不能拿他怎样，难不成就不能拿自己怎样么？！

　　“Whisper的前视雷达可以跟踪四十个目标,并引导导弹根据威胁程度同时攻击其中的十个……”
　　进藤光在伊角博士的身边坐下身来，抓过他手中的笔，在草稿上演示给他看，“扫描范围则在——”他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又快速划掉。
　　伊角一惊，暗中记下后，又感慨不已。
　　雷鸟也好，现在的夜鹰也好，虽然侧重的开发不同，但机型上基本都是沿用了苏霍依之前的天才构想。
　　不能不说，直到今天，除了创造大天使的RS首席设计师，再也无人能出其右。
　　但即使是佐野本人，也坦诚，Whisper的机舱认知技术已领先RS十年的时间，更别提其他未曾解秘的隐藏系统了。

　　他闪神的时间里，那人仍滔滔不绝着，“……电子系统采用容错技术，当某一电路板发生故障时，系统能自动进行重构。”
　　少年与他的距离越依越近，都能闻见他发尖的香气。
　　淡淡的皂角味道。
　　他稍微往旁边错开了身子，“你知道得还挺多。”。
　　进藤光笑了笑，“不过我也只记得这些了了，苏又没发产品使用说明书给我。”
　　伊角尴尬地抽动了一记唇角，“霍依先生……可能忘记了吧。”
　　少年抓了抓头发，“那好歹也关照一声，我弄坏了怎么办，厂家保修么？”
　　伊角扑哧地笑了出来。
　　这时进藤光认真地看他，“伊角你还是这样好。”
　　“诶？”黑发的青年转回头，“怎么？”
　　“你有时候笑得很勉强呢。”进藤光点头，伸出手指推挤对方的唇角，“就象这样，很不想面对似的。”
　　博士惊慌地退开身子，一个没坐稳，从长椅的末端跌到了地上。
　　进藤光哈哈大笑起来，“抱……抱歉啊，博士！哈哈哈哈！！”
　　伊角想装恼了却还是撑不住，也跟着笑，“你啊！！”

　　少校笑了好一会，这才上前拉他，“起来起来，去看社的模拟练习！！”
　　伊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进藤，比较大天使，你是不是更喜欢Whisper？”
　　进藤想也不想地接了口，“那当然，RS设计局怎么可能比得上苏霍依？！虽然大天使是……咳……可我还是喜欢苏送我的Whisper。”
　　伊角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温柔地一笑，“那太好了。”
　　“诶？！”进藤光摸不着头脑，“什么？！”
　　博士反握住他牵上的手。
　　“走吧，看看社的成绩是多少？”
　　“肯定没有我出色！！”
　　“呵呵，这么自信？”
　　“那是当然的，我可是王牌中的王牌，进藤光哦！”
　　“呵呵那么王牌先生，请问您晚饭要吃什么？”
　　“哪……早上的汤泡饭！”
　　“换个口味，狐狸拉面怎样？”
　　“诶？！那是什么？！”
　　“尝尝不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耶~~~~万岁~~~~”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电梯。
　　而另一行人从后面的控制塔回到了他们刚离开的操作台上。
　　正是参观Whisper的高级将官塔矢与森下一行。
　　陪同的佐野颇为惊讶，“想不到进藤君与伊角博士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呢。”
　　伢木博士蛮八卦地附加说明，“他们是生死患难交，想想就知道了，进藤少校可是拼了命去保护伊角博士呢。”
　　副官兴致勃勃地也想掺和一句，眼角却瞄到了元帅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之后很知趣地就选择了沉默。
　　倒是佐野对刚刚两人交谈的内容甚有兴趣，“诶，我也得好好与进藤君套个交情，不然，没好的试飞员，再怎样的设计都是白搭。”
　　几位博士都感同身受地点头，“是啊，最近‘骑士’又跌了一架，四点五亿欧拉呢……”
　　塔矢亮刚开口，却发觉口中苦的发涩，“哦，‘骑士’是RS最近的新项目么？”
　　佐野看他脸色似乎不太对，只好小心地回答，“您忘记了么，当初是与大天使一同参与军队投标的——”
　　“恩。”塔矢抬手制止了他，“我想起来了。”
　　投入预算超过百亿欧拉的项目，‘骑士’的量产化进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那么，空中力量的补充，显然又多了考量。
　　如果是这样，只要指挥得当，第八集团军也是能够保住的——
　　他点了点头，低声对副官道，“写份‘骑士’的备要，晚餐前——明早我要看。”

　　R5-1A。
　　吃完狐狸拉面的某人极其幸福地在‘厨师’大人的床单上蹭了几个油印子。
　　“好撑……呃……”进藤光打了一个饱嗝，接着又滚了好几道。
　　就好象在战机的这一方面趣味相投一样，在吃的喜好上居然也完全一致。
　　博士的爱好竟然也有拉面耶~~~~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恢复他被禁飞令打击到的精神呢？

　　伊角比较固执于本国饮食，通常都是自己开小灶的。
　　一开始是出于某种弥补的心理，他邀请了进藤光共进晚餐。
　　而后，本人也难以理解的是，两人的关系竟由这样的接触越来越深。
　　除却几乎冷血的部分，少年美好的另一面也在他面前展现。
　　坦诚，热情，直接，乐观，与——
　　信任。
　　在战争中已经丧失的一部分感觉，慢慢地，在他的内心，开始了新的萌芽。

　　晚饭后不久，夜鹰的夜间演习即将开始，作为局外人的进藤光不得不暂避回到宿舍。
　　在门外草坪的小径上，他见到了象是在散步的塔矢亮。
　　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了，淅淅沥沥最后化成针一样的毛尖。
　　那个人没有打伞，朦朦胧胧的，被笼了全身。
　　凝结的水珠从帽檐边滚落到草地，很快就消失不见。

　　看来等得比他想象中还要久。
　　被压在床上的进藤光如是想着。
　　潮湿的军装摩擦着他赤裸的皮肤，就好象身体轻轻一动就能滴出水来，非常难以忍受。
　　他挣扎了一下，腿却疼的更厉害了。
　　“怎么了？”那人轻声问他，双臂拥紧了他的身体。
　　“衣服……”少年又皱了下眉，但没有推开他。
　　塔矢这才想起，坐起身来，而床单已经被滴下的水渍了一大片。
　　“啊……讨厌！”进藤光孩子气地捶了一下床单，“你让我晚上怎么睡？！”
　　“去我那里？”元帅看似苦恼地建议道。
　　“…………你果然是故意的……”

　　半夜，塔矢亮被身边人低低的呻吟给惊醒了。
　　他伸手搂住他却猛地缩回——
　　那人背后竟是湿漉漉的一片！
　　“怎么回事？！光？！”塔矢一惊，急着起身细看。
　　而开了灯发现少年满脸都是一层又一层细密的汗珠。
　　进藤被他叫醒后先松开了紧紧咬住的下唇，随后微微摇头，“我没事。”
　　只一眼他便知道他在忍痛，是因为伤口的缘故吗？
　　“光，你哪里痛？”
　　见他不回答，塔矢亮又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我去叫医生，你躺一会——”说着就要走，却被那人紧紧拉住了。
　　“只是冻到了，膝盖疼……而已。”进藤光摇晃着他的衣角，“你去拿个热水袋来就好了。”
　　塔矢单腿屈起俯下身去，吻了吻他泛白的唇瓣，“马上回来，稍等。”

　　热水袋来了，还有羊毛毯保温瓶暖炉与医生。
　　索尔潮湿冰冷的天气加重了进藤少校的伤势，另一方面长时间连续高强度的作战也影响了少校的健康。
　　进藤光把前一句当废话踢出了耳朵，把后一句当赞美高高兴兴的接受了。
　　年轻的元帅客气地送走了医生，一回头就把他堵上了床。
　　“光你也真是，怎么能——”声音禁不住高了好几个音阶，才要继续说教，只见床上那人圆圆的眼睛从被子的一角露了出来，巴巴地望他。
　　“算……”元帅立即举手投降，“你先吃药。”
　　“哦……”

　　“过去一点。”塔矢解开了睡衣上面几个扣子。
　　“诶？！”进藤光意义不明地看他，“你想干吗？”
　　“小笨蛋！”塔矢好笑地捏了他脸颊一记，“给你暖脚呢！”
　　“啊！你……等下！”进藤光有一会简直手足无措，只呆呆地看着那人稍微错一下身子，搂起自己冰凉的双腿靠在了他的胸前。
　　“亮你……干吗……这……”少年结结巴巴，“不用……不是……有热水袋……”热水袋很快被推到了自己的手中。
　　“睡吧。”那人轻声道了晚安。
　　“诶……喂……我说！”
　　“……”
　　“什么……什么啊……你……”

　　而索尔的夜，依旧下着冷冷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