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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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平端着一个放着白狐皮的托盘，硬着头皮呈给了端木珏。果不出所料，王妃那脸色登时暗了下来。全平只得回道：“禀王妃，王爷新猎的那几张狐皮，因荣夫人要给二王子做褥子，王爷叫拿到碧晶轩了。现库里赤狐皮倒还有几张，算不得上品。另有三张黑狐皮是极好的，王爷有令，要留着送年礼。这张白狐皮原也是好的。只是收着的日子长了，有些虫蛀了。库里也只有这一张白狐皮了。”
戚嬷嬷看着端木珏的脸色，道：“上京不比皇都，冬日寒冷许多。大王子身子骨本就不好，王妃这才想着用狐皮给大王子做件披风，既是府中没有，还烦全管家另外采买了过来。”全平刚要答话，端木珏温声道：“不用了。你先挑几张好些的赤狐皮来吧。”全平躬身答应着，退下了。出到外院，将手中托盘交给小厮拿着，头上已经冒出了一排细密密的汗水。
戚嬷嬷待全平退下，劝端木珏道：“王妃，勿要生气了。保养贵体是真。荣夫人归王爷未久，又年轻貎美，王爷新鲜头上，多宠爱些也是有的。她如今正得势，王妃不可明面上拗了王爷。”
端木珏叹气：“男人家哪有不朝三暮四的？我非为宠爱上头生气。那成宇方才周岁，吃穿用度，竟比过了成益。且她出身皇家，狄国虽然败了，但王爷收了许多狄国旧臣，如今遍布六部，在上京的势力不可小视。成宇生母为公主之尊，又有外臣支援，将来成益的世子之位，只怕不保。兄弱弟强，怎不令我担心？” 戚嬷嫲默然。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得帘外东珠的禀报：“禀王妃，王爷回来了。”端木珏急忙起身，还未迎到正房门口，就看见元景灏进来了。端木珏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王爷辛苦了。”元景灏虚扶了扶道：“爱妃无须多礼。”东珠上来，将元景灏的披风解了下来，元景灏携着端木珏的手进了内房，在南炕上坐了下来。
金丝和籽玉捧着盆、帕过来，跪在了炕边，高举过头。绿松上前来，侍候元景灏梳洗毕。小丫环上了茶水来，屋内的侍女们方退了下去。端木珏叫人安排膳食，笑着问道：“王爷怎么今日方回？妾算着日子，昨日就应该到家的。”
元景灏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原是昨夜可以回的。孤正好路过东郊行宫，想着去看看那边修整得如何，便在行宫宿了一夜。”端木珏一怔。王爷昨夜宿在行宫，那岂不是知道燕氏的事了？
元景灏见端木珏低头不语，心里叹了一口气。十五岁娶亲，夫妻结发已经十三载。当年那个端庄的姐姐，如今少了青涩，更显雍容华贵。这些年来，自己在家的日子不多，王妃养儿育女，管理家务，也着实不易。也不忍过责，喝了一口茶，说道：“孤已将采薇带了回来。堂堂宣王儿媳，怎能流落在外头？爱妃此事做过了些。”
端木珏有些委屈：“王爷也知，益儿自小就病弱。臣妾为了他，费了多少心思。他刚出生就发高热不退，妾为了他，在月子里就十几日不曾合眼。本来臣妾就受了丧子之痛，若不是如此…后来生顺阳，也不至于…”说着，转过头，恐自己失态的模样让夫王见了不喜。
元景灏听着，温声道：“孤也知道爱妃心疼益儿，恐他有些闪失。只是采薇也只十三岁，她为照顾益儿生病，爱妃将她安置在王府别的院落静养不行么？主仆二人人生地不熟悉的被丢在了行宫，好不可怜。爱妃爱儿之心，分些些与儿媳又有何妨？孤母妃素日是怎样待你的？”
端木珏无话可说，低头道：“妾知道了。以后定会着意对待燕氏。”元景灏又问道：“那淡月可是陪嫁过来的？”端木珏点了点头：“那燕重之一个小官，燕氏又是庶女，有什么陪嫁？除了我们送过去的聘礼，陪个丫头来，都陪个妇人。若不是嫁到王府，只怕她更难过。”
元景灏心中不悦了。王妃此言，可见方才自己一番劝诫，她没放在心里。京中陋习，以门户为别。王妃出身豪门，又怎能免俗？因问道：“成益房里现在几个侍候的人？”端木珏未知王爷问这些琐事为何，还是答道：“四个小太监，两个长随。除淡月外，还有一个小丫头。”
长媳是宗妇，身边侍候的丫头最少要四个。端木珏出身大家，当然知道规矩。如此怠慢，岂是疏忽所至？元景灏听着，脑子里却想着昨日燕采薇抓着自己的衣襟痛哭的情形。嫁过来两年，那孩子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他陡然惊觉，王妃未必象自己素日所想的那般贤良。
他冷冷的扫了端木珏一眼，说道：“淡月虽然懂事，太老实了些。小丫头又如何知道侍候人？”端木珏道：“待妾慢慢挑拣。”元景灏沉声道：“不必了。你再选一个小丫头给采薇。孤将若水堂的尔枫拨过来侍候她吧！”
大虞国的皇子们但凡开衙建府，就会选一院落，做为自己单独的起居之用。里面侍候的人，皆是自小使用的心腹。且自有专人管理，妻妾非但不能插手，甚至不得入内。宣王府的若水堂便是如此。里面的人除了元景灏外，任何人都号令不动。
若水堂有两个掌院丫头，是当今皇上亲自为元景灏挑选的。尔枫就是其中之一。王爷居然将尔枫赐给燕氏，端木珏颇觉意外。转念一想，可见王爷还是看重成益的，赐给儿媳，不也是爱子之意么！又听得元景灏道：“还有那淡月，孤看她甚是忠心，爱妃替孤赏她一百两银子，以示嘉奖。”端木珏一愣，却抬头笑道：“是，王爷既说了赏，妾明日就着人将赏赐给了她。”元景灏安心喝茶，不再多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