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森爱》西里尔塔塔

28、死别

　　吴奶奶让洋参把从学校那边带来的特产带去给秦叔叔一家尝尝，洋参本想说，娉娉也会带的，但想想她的忘性，自己还是乖乖地提了东西过去。

　　门虚掩着，他重重地敲了几声，也没人应，便想将东西放到桌上便离开，推门进去，就听到安娉娉房里传来不小的说话声，他还以为安阿姨和秦叔叔都在，便放下东西，敲了敲安娉娉的房门，安娉娉心里还纳闷地想着爸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打开门，四眼相覷，安娉娉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拉着门把手，柯炀森两手空空，插在裤子口袋中，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爸妈不在？”

　　安娉娉乖乖地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门开着”所以我就进来了，柯炀森看着眼前的人头顶的发旋。

　　“哦”安娉娉听到电话里婠婠有些奇怪地声音才回过神来，一把掐断了电话，心里又有些后悔，挂了她的电话回头这女人一定会暴跳如雷的，自己干嘛一在他面前就发慌啊。

　　柯炀森挑眉地看着她脸上纠结的模样，似乎很受用，两人之间一时沉默的电流来回窜缩。

　　“有事吗？”

　　“怎么不关门？”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话，谁也不知道先回答谁的。

　　安娉娉说：“我爸妈去附近的超市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柯炀森说：“一个人在家要关好门。”

　　牛头不搭马嘴的问话与回答。

　　“恩”

　　“奶奶让我带了些学校的特产过来给你们尝尝……”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安娉娉想着自己果然忘了，上次爸妈还提起过的，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她点点头说谢谢。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那我走了”

　　安娉娉点点头不说话，在他转身的时候，有些心急地拉住了他的衣角说：“这几天……”

　　“怎么？”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家好好陪陪吴奶奶。”

　　“我会的。”他心里隐隐地舒了一口气，看她的表情心里的感觉竟然是有些慌乱的。

　　安娉娉心里很难过，吴奶奶的日子就是这两天了，她不敢见吴奶奶，怕是最后一面了，那个慈祥温柔的老人，生离死别是她重生以后也无能为力的事情，她没有能力改变一个人最后的结局，她只能让洋参在吴奶奶最后的日子里陪伴着她。

　　心里矛盾万千，像一团理不出头绪的毛线，纠结着该怎么办。她仰面躺在了床上，看着眼前的吊灯，呆呆地拧着会唱歌的旋转玻璃球，人生在世，无能为力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她一直都不敢面对，直到那一刹那真的来临。

　　安娉娉那天起得很早，穿戴完毕，洗漱完毕，静静地坐在窗子前，窗子离洋参家很近，她看着外面的世界，其实心里一点都不平静，直到对面出现一阵慌乱的声音，她彻底崩溃了，眼泪就这么没有预告地流下来，安娉娉想，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时的安夕正在帮秦维城打领带，两人听到声音时，心里也觉得不对，马上拉开门，看到对面吴奶奶家的门已经大开了，他们跑进去，看到的场面让他们心下一凉。

　　柯炀森直愣愣地跪在吴奶奶的床边，旁边站着几位医生护士，吴奶奶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安夕那时只是愣着了，眼睛睁得很大，一时难以置信，秦维城拉着医生问详细情况，医生摇摇头说：“家属打电话过来时，病人就已自然死亡，呼吸停止，身体冰冷。”

　　“为什么这么突然？”秦维城还是难以理解，平日里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离开了。

　　“老人年事已高，自然死亡也属正常，对她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离开方式，无病痛的折磨，家属们节哀。”

　　秦维城点点头，让医生们先离开了。

　　他走近柯炀森，此时的他平静地可怕，秦维城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心里的不忍凌迟着肉，他太平静了，平静地过分。

　　他扶着安夕，回房间，敲了敲安娉娉的房门，告诉她，吴奶奶已经离世的噩耗，开门出来的女儿，眼睛有些肿。

　　她说：“爸爸，我已经知道了。”

　　秦维城点点头，拥抱着她，说：“宝贝，爸爸也很难过，你去看看吴奶奶，好好陪陪洋参，爸爸去帮吴奶奶料理后事，这个时候，你必须得坚强，以前每次你难过的时候，洋参都没有离开过你，这次换你来好好陪在他身边，他过于平静了，我很担心，你一定要好好看着他，知道吗？”

　　安娉娉擦擦眼泪，一个劲儿地点头，她走到柯炀森的身边，和他一起跪在吴奶奶床边，他仍旧无动于衷，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直到双腿麻木，她看着旁边的人，柯炀森的面容与平时没多大差别，甚至只有离他这么近才能感受到他的悲伤，但这种悲伤却能让人动容，流泪。

　　“安娉娉一下子麻木到站不起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遗体，心里很悲痛，曾是幼年时除妈妈以外的唯一依靠，总是会哄她吃饭睡觉，爱唱摇篮曲会讲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故事。生命中温暖的存在，我还是留不住她。

　　柯炀森心里的悲哀其实是无人知晓的，这个世界上唯一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离开了（吴奶奶以前告诉他，他的爸妈都去世了），从此以后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个人了，这样的感受不是谁都能理解的，因为没有相似经历的人不懂。

　　安娉娉主动牵起他的右手，见他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便放肆地紧紧抓住不原松开，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说：“洋参，以后的以后，还有我。”所以，你不会孤单。

　　柯炀森的下颔微不可见地松了松，紧绷的面容有些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