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鸾》易卜生

29、第 29 章

　　“为何不服了解药？”赫冀钥坐在我身边，疑惑地问，他的声音疲惫沙哑，让我不由有些揪心。
　　我担忧地皱眉，淡淡地说“已经习惯了瞎眼的样子。”
　　心里却是嘲讽，没有自由，即使看得见，也只是狭窄的天空一角。
　　如此，还不若苍白，无止尽的黑暗。
　　“你是怀疑有假？”赫冀钥突然一摔茶杯，冷声斥道。
　　“怎会？”我是怀疑过的，不过很快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你既疑我，就一直这样瞎着便是！”赫冀钥一甩袖，愤怒地低吼，劲风刮在脸上，一阵刺疼。
　　我烦闷地皱眉，果真是伴君如伴虎，这几日，赫冀钥的情绪越发阴晴不定了。
　　“皇……父皇。”赫祈安软糯糯的轻呼，难掩话里的紧张。
　　黑暗中传来赫冀钥的怒斥“谁准你来此？”
　　“父皇，我……”赫祈安惊慌地叫道，带了颤音。
　　“你最近是如何？总是冷嘲热讽，无理取闹，祈安怎惹得你了？”我疑惑地问他，难不成祈庙堂之事烦扰了他？
　　可依我所知，却没什么大事，反倒他，不问缘由地在朝堂上重斥臣子。
　　“朕能如何？没死已经成了福气。”他冷笑，尖锐的嘲讽道“想来你是失望了，派了一群刺客要取朕的性命，却终是失了手。”
　　我被他刺地不由忆起那日的情景，得知赫冀钥无碍的消息，心里失望的同时却又松了口气。
　　若那日得手，他真的去了，我又该当如何？
　　自问，在我的心里，自由总是胜过一切的事物。
　　对此，我不会后悔。
　　“你若勿困着我，便不会逼得我出次计策。”隐在衣袖下的手紧握，面无表情地说。
　　“要朕放你？哼，妄想！”他霸道的话语刺痛了我的心。
　　你竟是永不放我自由吗？
　　要一直困于此处，我是不愿的。
　　低头，掩了脸上的狠色。
　　“唔！”赫冀钥突然痛哼出声，听到他的脚步虚浮摇晃。
　　“父皇！”祈安发出一声惊叫。
　　钥——
　　顾不上眼前的黑暗，朝那人扑了过去，身体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却正巧接住了倒下的天子。
　　“钥？”惶恐地喊着他的姓名，许久，不见回应。
　　“祈安，你父皇他……他怎么了？”干裂的唇瓣颤抖，不安地询问祈安，那一刻，心停止了跳动。
　　若此时我看得见……
　　心里又开始懊恼与他的赌气。
　　其实我还是在意着钥的，只是我的自私埋没了我。
　　“皇叔，父皇他昏倒了……”祈安颤抖的回话中夹带着哭音。
　　我惊地脸色煞白，冲外面大喊“彭喜，彭喜！”
　　“爷，怎……”听到彭喜慌乱的脚步声，不待他多语，无措地吼叫“快，快去唤太医过来！”
　　彭喜匆忙地奔出殿门。
　　我迷茫地摸索着赫冀钥的脸颊，不自禁地淌出泪来。
　　怀里的男人身体不似往日的健壮，搁手的骨质感忍得我鼻尖酸涩。
　　六年未触碰过他，竟不知他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