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年少的梦呵》肆然

8、第八章：顶上对决

　　“胜者是跡部，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跡部，胜者是冰帝！……”一个响指，打断了两百多个人整齐口号。让众人的目光聚到那个发出声响的人身上，“胜者，就是我！”向空中抛起自己的外套，刹那遮住了阳光。微笑绽开，灰蓝色的眸子睥睨一切。

　　片刻的静默，换来的，是冰帝后援团震耳欲聋的尖叫。

　　手塚走到往前，略带无奈地说道：“玩够了吗？”

　　“啊，满足了。”走到往前，和手塚双拳相击，眼神不经意掠过手塚的左手手肘，“手塚，你的手肘好啦？”

　　正走向后场的手塚身形一顿，没说什么，在后场站定。

　　周围在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就多了不少的人。果然这次双部之战……将会成为这次比赛中最夺人眼球的一场比赛。

　　“一盘定胜负！冰帝跡部发球。”

　　“手塚，这是我们第一次交锋吧？”跡部抛起球，奋力一击。

　　“啊。”手塚甩臂挥拍，球瞬间回到了对面的球场。

　　一开始，就没有拖泥带水的试探，只有真刀真枪的纯粹实力比拼。

　　手塚国光，跡部景吾。两个看似决然不同，但却又如此相似。眼神里只有自信。血液里流着坚定，骨子里镌刻着骄傲。所以这两个人，从来不需要矫揉造作。

　　“3-2.青学手塚领先。交换场地！”

　　跡部走到场边，接过桦地递过来的毛巾擦汗。

　　短暂的休息之后，两人重新走上球场：“手塚的手，真的没事吗？”看着正在发球的手塚，不二像是在问一旁的大石，又像是在问自己。而大石早就分不了心了。

　　“没事的，部长上次和我比赛的时候，还用过零式削球呢。”坐在教练席的越前压低帽檐说道。手中的芬达从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打开了，到现在，还是满的。一直紧握在手上，铝制的罐子微微变形。

　　“手塚，你的手真的痊愈了吗？”跡部的第二次发问还是没有得到手塚的答复，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像真的恢复了呢。但是还是不能适应高强度的长时间比赛吧？想用这样的左手进军全国吗？让本大爷把你和你天真的念头送去破灭吧！”
　　——破灭的圆舞曲！

　　望向一旁被打飞出去的球拍，手塚握紧双拳，看向跡部，没有说任何话。

　　“3-3”“4-4”“5-5”

　　每一个球都用尽全力，一旦松懈半分，那个人就会缠上来。

　　手已经痛到麻木，抬不起来了。每一球都是凭着意志力在支持着。对面的那个华丽的少年头发和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显得狼狈。但那双灰蓝色眼里发出的光芒，丝毫不减。

　　为了那个人，为了等了一年的战约，更为了全队人的希望，手塚明白，自己不能不能输！

　　“两个小时了，已经两个小时了……”忍足开口说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句话。

　　“两个小时，早已超出普通中学生的体能极限，就算是他们两个，就算是他们两个，也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现在他们拼的，只是意志力而已。”手中的笔记本，没有再添加过一个字眼。乾贞治无奈地合上笔记本。

　　“6-5，青学手塚领先。”

　　明明领先了关键的一分。但是青学的人没有一个为此欢呼——手塚的手臂，即使隔了那么远，他们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早已红肿。

　　【不能输，不能输给他！绝对不行！】只因为这个，手塚无视手臂不堪重负的呻吟，狠狠地回球。

　　【手塚，燃烧起来的你，让我战栗。不是一直都说，你是冰山吗？为什么我看到你身上燃烧起来的火焰。我听到了火焰燃烧了的声音……你的手臂，不是早就该到极限了吗？】

　　【我好像，突然知道你坚持的原因了。】

　　黄绿色的小球被高高抛起，手塚抡臂挥拍，画面就此定格。

　　球拍砸到地上——那颗隐藏着的炸弹，终于爆炸了。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能看到，那个永远挺拔的身影，那个支柱跪倒在地上。右手紧紧捂住左手手肘。

　　那一刻，他好像泡沫，一触即碎。

　　“部长！”不知是谁的一声，惊醒了他们的步伐，飞奔进场，却被阻止。

　　“比赛，还没有结束，都给我回去！”缓缓站起，好像没事人一样松开了捂着手肘的手，拾起一边的球拍，走到了后场。

　　【手塚国光！】

　　“这就是手塚国光，我们的部长。”
　　跡部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阵阵的抽痛：“来吧，手塚国光，不是说要进军全国吗？！如果要去全国，必须先击败我！”

　　比赛早已进入抢七。

　　“３５－３４，青学手冢领先！”

　　“３５平！”

　　“３６－３５，冰帝迹部领先！”

　　【这样破碎的手臂，你都能坚持到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不停下来？！这场比赛，早就该结束了啊！我说了！该结束了啊……】

　　跡部也快走向崩溃，不仅是体力，更是精神上的破灭。

　　“零式削球！”众人的惊呼中，手冢摆出那个熟悉的姿势，球拍下垂。

　　【现在你还能使用零式么……】

　　“当”地一声轻响，球划了个弧形翻过网。

　　【一定要接住！】

　　球轻巧过网，落地，一阵旋转后弹了起来。

　　飞身一跃，球虽然救起来了，可是迹部人也整个摔倒在地。

　　【果然是到极限了啊……】跡部无奈却疲惫的微笑，终于要结束了么……

　　手冢缓缓抬起左臂，球已牵引般向他飞去。

　　“那个架式！”

　　“手冢领域！”观众大声惊呼。

　　那个球……没有过网：“7-6，冰帝跡部获胜。”

　　胜利，来的稍显突然。但是跡部没有感到一丝一毫有关胜利的喜悦。

　　手冢独立场中，闭目仰头，挺直的鼻梁下双唇微启，神态安详至令人屏息。燃烧的火焰熄灭，却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冰冷的难以靠近。日光柔和地照在他镜片和脸庞，还有那缓缓滑落下巴的汗水上，泛出一片圣洁的晶莹。金色的阳光，茶金的被汗水浸湿了的头发，两者毫不别扭的融合在了一起。

　　好像，天使。折翼的天使。原来那个支柱般倔强坚持的人，也会有如此脆弱到不堪一击的一面。

　　跡部知道，这天使的翅膀，是被他生生折断的。

　　“这是一场，最好的比赛。”把手塚的手高举过头顶的时候，跡部这样说道。

　　比赛，二胜二败一平。越前龙马对日吉若，六比二。青学得到了最后的胜利。

　　也许是被前辈感染，越前的招数格外凌冽。快速地结束了比赛，告知了冰帝的败北，注定和全国无缘。

　　头埋在毛巾里，低着头。

　　“跡部……我们还有机会……”忍足走到跡部面前，蹲下，拍拍跡部的肩膀。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跡部……”

　　“听不懂人话吗？！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连口头禅都省略了……跡部……你是为了比赛的失利吗？不是吧。是因为手塚吧。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卑鄙，觉得自己用这样的手段赢得的胜利不光彩？其实你没有错，手塚也没有错。你们只是选择了自己身为部长应该做的事。持久战是你选择的，也是手塚接受的。所以，错不在你。也许手塚今后再也打不了球了，但是这场比赛，会是他记忆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忍足心里想着，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