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君子说

5、伍 审议所里

　　审议所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几乎都是来自三个兵团的精锐成员，在站位的前排，也能看到一些穿着富裕的商人，因为他们为军团上缴丰厚的军资，使得他们能在这种并不公开的兵团内部会议上以出资人的身份出现在审议所旁听。
　　此时站在审议所正中央的是爱尔敏.阿诺德，作为此次被称为“系干希娜作战”的最高指挥，他要对这次的作战失败进行汇报。一个人独自站在台上被无数视线所集中的爱尔敏,即使军姿站的笔挺，只是背在身后的手心早已被汗渍所浸透。
　　审议所里一片寂静无声，坐在主席台上的埃尔文.史密斯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的手腕，爱尔敏深吸一口气，向主席台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将右手握拳郑重地轻轻敲击胸口，他几乎能感受到皮肤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爱尔敏阿诺德，隶属104期训练兵团，现属调查兵团！昨日‘系干希娜作战’作战计划失败，伤亡统计为二百七十四人，作战分两队进行，一半人数由让基尔希斯坦带领追捕莱纳布朗、贝特霍尔德胡佛，另一半的队伍由我带领，以保护艾伦.耶格尔为主，前往位于已失去的领土系干希娜特区接近艾伦家的地下室。由于巨人接近，之后我与艾伦.耶格尔、三笠.阿克曼分散行动。”
　　说到这里，爱尔敏看了一眼站在距离位置不远的旧友，似乎是要让对方安心，爱尔敏投过去像是在说“你们放心”的眼神。
　　“根据艾伦.耶格尔与三笠.阿克曼所述，在位于地下室三百米远的位置有大批的巨人聚集在那里，为了确保艾伦.耶格尔的安全，三笠,阿克曼做出了直接回聚集地的判断。就此我认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做出和三笠.阿克曼一样的决定。”
　　因为谎言，似乎就连心跳都为此变快了一倍，爱尔敏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去想太多的东西。
　　“而这次……”
　　“我无法相信你的言论！”
　　突然从右面的观位席里传出了一声驳斥，所有人的注意力顿时调转到发出声音的位置——那里是教会的几位成员的席位。在这些陌生的、并不知姓名的成员里，唯有尼克神父是其他人较为熟知的，其他几位的打扮看上去像是教会的教徒。
　　而发出抗议声的，就是这些不知名的教徒中的一位。
　　“你们一定是在说谎！”
　　“卢比斯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可能是这名教徒自己的看法，因为就连他身边的几个教徒都一脸陌生地向旁边退后了几步。
　　爱尔敏和艾伦、三笠的心脏却为此狠狠的一跳。
　　卢比斯被反应过来的身边人压在了地上，额头狠狠地抵在了地面上。
　　因为位置的关系，爱尔敏看不到人群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却注意到尼克神父在一瞬间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却又极力掩盖的表情，爱尔敏不由抬头去看埃尔文团长，却发觉对方似乎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尼克神父。像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埃尔文瞥过了眼与爱尔敏望过去的眼神不期而遇。
　　埃尔文向他微微点头。
　　喧闹很快平息了，尼克神父以让对方清醒一下的名义示意两个人将他架了出去，等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所有人的视线重新放在了主席台上。
　　“尼克神父，请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埃尔文依旧不带感情地询问着，就像是先前的事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尼克神父则径直走到了席位台的最前方。
　　“埃尔文团长，卢比斯是我们教会的教徒，只有足够虔诚的教徒我才带他们来到这里。这次作战，卢比斯的哥哥也在死亡名单中，昨天的礼拜我们没有能看出他的失常是我们的失职，希望埃尔文团长能体谅。”
　　埃尔文不在纠缠于这个话题，点头示意到此为止，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最中央的爱尔敏上，“继续。”
　　爱尔敏微微沉了沉心，继续说道，“这次士兵的损伤多数是在前往系干希娜特区时为了引开巨人以及追捕莱纳.布朗等人过程中出现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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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一小时的审查终于有惊无险地结束。走出审议所的大门，爱尔敏和艾伦及三笠不由自主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知道，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