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略》枼子

13、第 13 章

　　非洲鹤死后，它的同类把尸体拖在河中，伤心地站在河边，望着汹涌的河水哀鸣。
　　西伯利亚的灰鹤见同类死后，就一只只停立在尸体前，垂下脑袋，“默哀”，“头领”一声长鸣，群鹤才慢慢告别飞离。
　　你在这里不寂寞，这里大都是咱们本地人，有你的亲人，也有你的仇人，你是个聪明伶俐，胸中有数的人，死后也不在钟馗之下。我想你与鬼魂会处好的。这里比原来好多了，大部分修了葬墓。这里构成个死亡的城市，长眠的城市，年龄差别很大。自从土地归划后，各个大小队都规划了墓地，咱们大队的墓地在旗杆梁和二道梁北坡。二道梁北坡的情况我不清楚，旗杆梁的情况我稍微了解点。梁上已经下户的不少。原来人们一般是把自家的亡人葬在自家的地里，各成一座墓地。所以当年地里到处是土馒头，那就是坟地。坟地不让人随便踏入的。规划后，有的人把祖坟中的老人在现坟的上方立个祖位即牌位，下一辈的亡者依次按辈数排在下手，组成自家的坟地。你就在你父亲、母亲的脚下。这里是由许多死去的，被忘却的和半被忘却的农民和干部构成的亡者的城市。他们的家人各站一方，人们对这里很重视，都是请风水先生经过周密的推理摆供确定的，为自己找的自己认为是块风水宝地，而十分重视，将挖祖坟被视为与杀父之仇一般严重的行为。风水先生也不关心墓地设置做整齐的安排，按照他的所谓得观察，讲说着风水要点，各占一方。因而将这里弄得乱七八遭的，布满凹坡，显得凌乱。不过亡人的家属不是统一请的同一个风水先生，而是各找其人，其人各显灵通，所以，这里不能形成有格式的样式，而是杂乱无规。这里的环境不好，一条大道上，由于天不降雨，开车上去车轮被淹半，尘土飞起，人和车经过后简直像老鼠进了面缸一样，灰眉土脸。土坡上遍布着枯树荒草，坑坑洼洼，浅沟小粱。幸亏鬼走路离地而飘，能通行。亲人们到这里看到此种环境一定沉沦在痛苦而只好发的多分的溢美致辞，令人难忍受的冗（rong)长和折磨人。
　　尸要葬，葬就是藏，对尸有保护的目的，虽然他已经灭了知觉还要保护，古人说：“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地区不同对死者的保护方式也有区别：在我国西方几万里外，有一个人国家，他们的人死后，就用药物周身涂擦，保护尸体，可以历几千年不坏，他们认为几千年后会得复生。我国南方几千里外，尸体要火葬，其原因是天热腐烂之后尸气传染，就有疫疠的根源。再者是平原地又极为肥沃，用来埋葬尸体，很可惜。
　　父母死后，应该祭祀必尽其丰，以尽人之拳拳之心，但厚的藏物有点暴殄天物，难保不启人之觊觎（ji,yu)，招人之发掘，进而使死遗骸犹受暴露之惨。再者世界之地有限，而人则生生无穷。有生就有死，这样墓地逐年增加扩大，数千年后，墓地占据了，人无处容身。古人说，父母的形骸虽葬在地，而父母魂气仍可依着人子而行。
　　2014年4月3日《半岛晨报》报道。面对越来越缺的墓地资源，其价格也是一路上涨，最便宜的小型墓地每块也要近两万元，每平方米墓地的费用少则每年上涨千元，多则上涨了1万元。位于深圳原特区的一个墓园，约70平方米的墓地曾卖出220万元的总价。这园称为下“CBD”、“人生后花园”的家族集体墓地早已卖空。经介绍现在每块墓地（墓穴约占1平方米）标价从数万元至30万元不等。除了墓地价格外，消费者还需要提供管理费6000元，安放费1000元，绿化费1000元，墓牌制作需要1万元到3万元不等。阴宅高过房价。如果提前买会犯法，罚款一倍以上三倍以下。有人提倡像提倡经济适用房一样提倡经济适用墓和廉租墓，但民政部门的行家表示，“死去无知万事空”，开发“经济墓”，不如全社会都来移风易俗倡导文明，推行建骨灰楼堂租用骨灰格位、树葬、骨灰撒海等文明安置先人的方法。
　　敝国人民，对父母生前竭力孝敬，即使父母死了，必用木头刻一肖像，供在家中，朝夕供养和生前一般。秋霜春露，祭祀必诚必敬。
　　据新华社电意大利南部小城希亚诺·马思科市市长法瓦近日（2012年3月16日刊登）下令称，禁止当地居民死亡因为没有空余墓地埋藏他们。
　　这个与众不同的命令源于该市与临市间就一座老幕地所产生的纠纷。由于双方在扩建这座墓地的问题上产生分歧，法瓦决定终止合作，为4000多名本城居民建造一个新的墓地。
　　过去，咱们村的人们对去世的父母也是非常尊重，那是到了年终小辈去墓地祭祀时，将父母请回家中供养，那叫请灵。在家里设个牌位供起来，与家人团圆共度佳节，到了一定时候送走了。
　　其实这是一种虚构的尊重，将祖宗供奉像供奉神佛一样求得对自家的保佑。这里有一个故事：某村有一个青年人，很好奇，也喜欢帮助人，他也会写写画画，一般本村里的人有事就去找他。一年年终，王某让他填写祭祀上的名字。他问王某说：“你要到那里烧”王某说：“我在这里是离父母的墓地太远，只能遥烧。只好在村外靠水泵的十字路口焚烧，对祖宗敬点心意吧”。旁晚时分，王某带着祭祀物去了指定的地方，双膝一跪下，认真地焚烧完祭品后说：“父母亲二位大人，请随我回家过一个团圆的年吧！”突然有一个痛苦的声音说：“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王某听到此声音后，像鬼抓头皮一样，不觉从脊梁骨上一阵发麻汗水灌下，头发根根倒立吓得大叫：“你，你妈的，不能跟爷爷走！”王某没有等他的祖宗一起回去，而是一个人跑回去了。
　　诸葛其子诸葛瞻，诸葛葬于定军山，不用墙垣砖石，亦不用以切祭物，择水年吉日，谥号忠武侯，令建庙于沔阳，四时享祭。
　　我在天娃的墓地下跪了好一阵子，我浮想联翩，想起当年天娃那种气质，真是气度不凡，办事有气魄，体现了你的天才和聪明是超人的，但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就离开人间，惋惜！
　　国国把我拉起来，又给我在天娃的墓门旁摄了像，这可能是我与天娃最后的一次见面。
　　上坟的人在坟地上待了好长时间。在父亲和母亲、三大爷、二大爷的坟前，后来在九成的坟前。嗖嗖的寒风把烧纸刮得时燃时灭，纸灰顺着风形成黑色的旋风飞向天空，窜到各个墓地中，有的可能挂在陵树上，有的聚集在墓口。周围一片荒凉，风沙飞扬，十分凄凉：满坡的树残缺不齐，满坡的草风卷乱窜，墓地的死寂让人毛骨悚然。
　　碧碧的婚礼圆满结束，亲朋好友称心如意，欢天喜地：互相送别，相互祝福一路平安！！
　　腊月十三日，国国送碧碧和张萍去县城与他们的三个姐姐一块准备在第二天回家，我达顺车也到县城办事：一是将清照户口上的已婚，让我到凉城派出所改为未婚。二是想到贵连、二毛、明绪、贾瑞英家看看去。下车后，我给明绪去电话，让他接我到他家，但他正在开会，就让他的媳妇接我。我们等了好长时间等来了明绪媳妇，他们才离开我。我到了明绪家，他媳妇很热情，给我准备饭时，我在纱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我就想到街上转悠着找贵连家。结果找到了。贵连家还在旧院里。贵连已经锁了大门，我是从她的隔壁院叫出她，给我开的门。贵连的住处还是那个干净的小院，正面一排房很整齐，里面内外连通着。堂屋两边连串着三间小房。家、院虽然都是旧的，但东西满档档，新旧配合，居住很舒适，干活很方便。贵连的身体不大健康，她说服多种药，走路显得有些倾斜，步子也不正常。我想她是爱好玩麻将捞下的后遗症。贵连女婿耳背，不多说话。他们的儿子俊俊住了楼房，离他们有点远。俊俊特胖。
　　夜间明绪要接我到他家，我就在贵连家住了一宿。贵连很热情，和我一直交谈着，前前后后的事无事不谈，显得非常亲热。
　　第二天（腊月十四）贾忠和开车接我去派出所给清照办了手续，又请我吃了饭，给我带了莜面20斤左右和300元钱，送我回东牛路。真是感谢不尽。我本来想去看看二毛，但贾忠和和贾瑞英要送我回家，我就不好意思再去看二毛，我就把二毛的礼物留在了贵连家，我就走了。
　　腊月十五那天，贵连向二毛告诉了我去她家的情况后，二毛与瑞瑞（二姐的三儿子）开车专门去看我。人们在一块时，也不以为然，离开后就显得想念了。二毛有二个孙子，现在住在南街，她的身体很健康。但二毛的家庭不和，他的女婿木人（匿名）已经与她分居十年了。
　　相当初木人的父亲去世，母亲带他出嫁。由于继父对他的冷淡，他自己又回了自己家一个人生活。家徒四壁，自己自学木匠，江湖闯荡，少有名气。我二姐喜欢这种能吃苦的人，又无婆婆，将女儿许配于他。当初是破房烂院，家境贫寒。二毛到他家从零开始，二人同心合力，建起这个家。木人对二毛是海誓山盟：今生今世此心永不变，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天地为证，神明威鉴。破屋虽破能遮风避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人常说：“贫贱夫妻百日衰”，然而富裕起来的夫妻却面临着物欲与□□的双重疑惑与考验。哀莫大于心死，丈夫的出轨令二毛心怀意冷，她心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木人的性格像火一样暴烈，他做事不考虑后果的莽撞，不能稳定婚姻的持久性和稳定性。二人也不能彼此的包容。
　　二毛说：“我还留恋着这章婚姻，我躺在床上，长枕已被泪水潭湿，一边冷得发抖，一边低声啜泣；我想伸过手去，紧紧地抱住他，多么希望这一切的不愉快，从来不曾发生”。
　　“恩爱夫妻，生则同衾（qin)死则同穴。可我们的是爱像一捆麦子迸裂成面粉”。二毛说。
　　二毛说：“随着生活的提高，当我发现木人有了外遇后，开始二人是口头上攻击对方，逐渐变成冷战，直到一如狼嚎，一个骂咽如鬼，两厢呼应。如果是恩爱夫妻平夙莫逆于心，临别难舍难分；但现在二人见了面你看着我面目可憎，我看着你谈言无味，二人的仇恨越来越深，双方对顶着发出的凶光，好似武侠小说中射来的飞镖一样。分居那是最好的事”。
　　于是木人开始谋害她，两药品害得她几乎要了命。她说：“一次是不知是什么药撒在她的被子中，使她得了皮肤溃烂病，住院后才活过来。二次是在她的饭粒里撒了药，她得了肠胃炎，住院后得以恢复”。后来她也准备了老鼠药，藏起来，准备下手，但被木人发现，从此他再不回家了。
　　我说：“你想的方法太危险了，用鼠药下毒那是犯法的，那是人命关的事，害不了对方，把自己也达进去了。办任何事千万记住不能犯法。“
　　我说：“大凡□□放荡的女人十有八九都是为财而来的泼妇，她们都有三个字的诀窍即“惑、触、吓”开始是顺水推舟，百依百随，哄得男人心花俱开。趁着男人欢喜之际，她便暗地痛下针砭，这就用着蛊惑了。先是霸占人，接着要求财，达不到目的就下毒手。我看这女人主要是霸财。自己的丈夫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就向着自己的妻子采取手段。因为他被对方抓住弊病。所以，被抛弃的女人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保护自己”。
　　这种□□的女人往往与男人们有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很容易发展成男人的红粉知己。对男人来说是一件美妙无比的事。但与这样的女人交往，须把握好尺度，就像饮酒一样，酒大伤人，如酒的女人潜伏着某种危险。还有一种如油的女人。如油的女人则把危险明晃晃地暴露出来，她们的代表形象是腻腻的红唇和浓浓的眼影。她们的生命力极强，现在这种女人穿梭在都市的大街小巷。对男人有特别大的吸引力，但难免会引起胃部痉挛。类似这种女人如蒙汗药，会使智者乱其智、勇者失其勇、仁者丧其仁、义者忘其义。
　　她说：“我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我有社保，我有地，我还有暖棚，收入丰富，我不与丈夫离婚是为了保住财产”。
　　我说：“财产是身外之物，最好经法律处理，别想怪主意。”
　　我觉得一生中有好多记忆：有的像溪水，有的像云烟，有的像流星。多少人和事消融在酸甜苦辣和五光十色所构成的生活时空中，留也留不住。而成功的喜悦、失败的沮丧、美好的享受、痛苦的创伤、常常会给你刻出难以磨灭的心痕，越是刻骨铭心，越是永驻终身。几十年来，二毛对木人的爱情是一如既往，根本没意识到他是强横无理地霸占了你的心。因为你的痴迷使二毛恍悟，可能外遇就是木人爱情的真味。古人说，头上青天恁欺，害人性命霸人妻，须知奸恶千般计，要使英雄一命危。社会的变革，生活的提高，在这整个社会漫长的过程中间都紧密地纠缠着剧烈地冲突着，男女人变心不足为奇，唯一的出路就是不必认真。只有不认真，不在乎，不爱，事情就简单了，自己就轻松了，不要为别人的错误折磨自己 。旁者都能这样说，这样鼓励，但具体到本人没有那么萧洒，只不过在无可奈何绝境中的唯一的精神逃路。不然怎么办？上帝死了，人还要活下去。从今以后，自己要经历一种悬浮的人生。
　　水性女人心不正，背夫堂与外人偷。金莲心爱西门庆，□□春心不自由。自古以来这种丑事、臭事不足为奇。虽然打来打去，骂来骂去，也有的由于愤怒而寻死觅活，想让在大波的波涛中把自己吞咽下去，或者悬梁自尽，省却自己的一番苦恼，就此消灭自己的残生。这是一种愚昧的想法，好死不如赖活着。况且现在的生活提高了，不是赖活，而是潇洒的单身汉。岁月无限，人生有限。
　　趁风推碌碡，名声闹得越来越大时，有人会出面制裁他们的！叫唤的雀不长肉，咬人的狗不露牙，你等着吧，别人会为你出气的。
　　那种臭女人以自己的厚脸皮装扮有本事，吃得开，想占有一切。她就没想到是她血淋淋地撕裂了对方的感情，沉重地打击了对方的自信，残忍地摧毁了对方的信仰，浪费了多年的青春。折散人家的婚姻是伤阴骘（zhi阴德）损阳寿的，应该给孩子们留点好名誉，给自己留点尊严。可是男方就没有意识到：婊子无情，婊子亲谁谁倒塌，婊子无良心，嫖客住凉亭。留点德望吧！龙凭大海虎凭山，人凭志气排万难。
　　人类是生来不平等的，幸福不是每个人都永有的东西。像我们这样生活的水平应该知足了。幸福和痛苦像就一对孪生兄弟，冥冥之中，好像人生注定有彩霞满天，也要经历风霜雨雪。因气生愁，因闷生郁，得了忧郁症，是自己的不幸。
　　我告诉你二毛：“古人说：‘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转入糊涂更难，放一着退一步当下心安’”。
　　木人已经是儿堂满孙，含饴弄孙的时候，为什么贪外遇，破家庭谋害妻子呢？
　　女人与丈夫有了矛盾，如果确实无法共同生活，那就放弃婚姻的折磨，扔掉旧床单，另起炉灶。木人以为二毛会感激他的真知灼见，可是二毛也不好欺负的，她会以牙还牙，对付你的。
　　形容某些人的残酷时，人们常说像野兽凶残，其实有时人使出的手段更毒辣。据古希腊历史学家波里比乌斯记述，僭（jian)主讷比斯有一具精美的刑具，外形就像他的妻子阿格帕，穿着华美的盛装，但在这“女人”盛装里——胸前、臂上、手上却安装有隱藏着的锋利尖刀。每当被他“邀请”到家里的公民不肯签应他的需索时，他便动用起“阿格帕”的“说服力量”了。他把那位公民推向刑具，推得紧紧地靠拢它，然后按动刑具背后的机括，弹出峰刀，那公民就被固定在刑具上了。到了19世纪初，经考古发掘却证实了它的存在。挖掘出来的这位“处女”，有一个铁皮做成的锥形身体，上面是带有无边的女帽和环状衣领的女人，脚下有木制的底座。“处女身穿的斗篷，是两扇可以打开的门，门上分别安装了13枚和21枚的刺钉。把门打开，受刑的人就可以被推入处女的怀抱。而当要命的两扇门渐渐关上时，33枚精心排列的刺钉就分别刺入受刑者的各处要害，包括人的一双眼睛。
　　有的人有时忍下心来，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出来。而好多种群体性的动物都过着互相关照的生活。如果说你不如禽兽，你可能大为汗颜。包情人，偷汉子说起来自古以来不算罕事，但最起码得关照自己的家。跑外那是一种被看做卑鄙的娱乐的勾当。
　　宾鸿避寒，离了天山，递相谦让，尊者在前，卑者在后，次序而飞，不越群伴，遇晚宿歇，亦有当更之报。且雄失其雌，雌失其雄，至死不配，不失其意。此禽仁、义、礼、智、信五常俱备：空中遥见死雁，尽有哀鸣之意，失伴孤雁并无侵犯，此为仁；一失雌雄，死而不配，此为义也；依次而飞，不前者，此为礼也；预避鹰雕，衔卢过关，此为智；秋南春北，不越而来，此为信也。鼓起勇气超越阴影，你就能看到生活得阳光和光明的前景。
　　在冲次的时候千万别回头，在穿越沙漠时一定要常常回头。
　　我本打算去巧兰家看看，巧兰在碧碧婚礼上见到我时非常热情。我原计划就想去看看她。
　　腊月十六上午，我一人去了巧兰家。巧兰还是那个旧院子，但我感到与原来不一样。我记得原来他们王族一大户在河湾的北崖下的一湾人家，现在都到了崖岸上了。我也没问原因。他们在旧院子里靠着旧房又盖了新房。
　　巧兰过得不错，儿子是教师，女儿们出嫁后都很好。我们俩谈起我二姨病的情况，很不乐观。我小时候常常到二姨家，有时是到她家玩，有时是二姨让我帮她干活。我二姨的孩子多，地也多，活也多，二姨和二姨夫都很忙很忙的。我二姨36岁那年，她口口声声说她有关口，关口就是那年要出祸事。36岁是封九年，人们说封九是关口，过了关就好了。那年我二姨坐月子时，先是我妈去侍候她的，三天后，我妈让我去。我也不会干活，就那么邋邋遢遢地为这家人做点饭。
　　我姨姨家的两个孩子出去拔了隔壁赵德润家地里的萝卜，让赵德润提溜上两个萝卜站在二姨的大门口，大发脾气。我二姨很要强，又气，又惊吓，神精错乱，得了神经病。
　　其实我二姨是个非常要强的人，干什么是都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说不事。二个小孩只有七八岁，不懂事，拔了个小萝卜，也值得上门叱咤，况且还是本族人家。
　　突然，一天的下午，我记得姨夫刚从打麦场回去，我姨姨就与他拌嘴。我姨夫无奈地说：“你要怎么样？”这时，我姨姨从炕脚底一下跳到炕沿边，昏过去了。吓的我们一起把她扶起来。当她缓过来是，将舌头伸得老长，一会儿要吃的，一会儿吃西瓜。绪孩说：“有个小西瓜拿来吧”！我姨姨说：“不行，要大的！”绪孩说：“行，拿大的！”！就这样胡搅蛮缠把我们吓得由她摆布。几天后，我姥姥来了，我走了。不知是什么情况，我姨姨死了。我姨夫和姥姥按照死人的办法将姨姨装裹好，放在板上。我姨夫问我姥姥说：“您说还需要点什么”？我姥姥说：“出嫁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况且还有孩子，先顾孩子吧。”几天里孩子们连饭也没有吃好，先让孩子们吃点饭吧.。
　　姥姥做好饭，正准备吃饭时，我姨姨突然从木板上坐起来，嚎啕大哭，吓得在场的人几呼也死了。她哭得内容大多是她要杀人。第二天，我妈妈去看她时，在外面就听见有人哭。我妈妈知道是二姨死了，姥姥在哭我死了得二姨，我妈妈边往二姨家边走边哭，当走进二姨的家里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二姨痛哭活着的姥姥？这真是悲喜交加，让人不知道怎么处理。不过，二姨活过来总比死了强。妈妈总是用好话劝她，帮助姥姥干活。
　　据说，死亡是脑髓停止活动，意识消失的一霎那间而已。她可能是以梦为媒介，大致和噩梦觉醒时的那一瞬间，或是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