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唏嘘》玄玮

19、相约D大见

　　在高考的那几天，歆儿好似找到了人生新乐趣，做完卷子闲得无聊就踢一踢前边的凳子，为的就是看到莫瑞轩困窘的脸色和不得不做出妥协的退让。
　　终于捱到最后一门，交完卷子的莫瑞轩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长气，这次他没有欲言又止的看向歆儿，而是飞速的收拾东西，挟着文具袋健步如飞的离开考场。
　　歆儿速度更快，一个飞身追上，“啪”地一巴掌拍在了前方洗的雪白的T恤上。
　　“莫瑞轩？”歆儿把双臂盘上胸前看着他笑。
　　“啊？”男孩还是很青涩的脸上写满困惑。
　　“傻帽，姓名条上白底黑字印着呢。”
　　莫瑞轩好像有点局促，但还是傻傻的冲歆儿回了个笑。
　　“请你吃饭吧！”
　　“啊？”
　　“感谢你拔刀相助嘛！”
　　男孩很快摇了摇头，口中连声说着不用不用，可后来又看了看歆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咽了一口气，“走吧，不去白不去。”
　　后来莫瑞轩告诉歆儿说，为了那天和她一起去吃饭，他推了高三好友们“告别苦逼生活”的庆功宴。
　　莫瑞轩的个子很高，可当时在歆儿眼中就是个大男孩，看得出家教很好，走路，答题，包括吃饭的姿势都是把脊梁挺得笔直的。和歆儿面对面的坐下，居然紧张到不敢直接拿正眼相望。
　　他愈是这般，歆儿就愈是觉得有意思，时不时的逗他一下，看他脸上变红的趋势逐渐蔓延到耳朵根。
　　直到谈起学业，莫瑞轩才带点骄傲的对歆儿说，“我是我们整个年级段的前十名呢！”
　　“那准备上哪所大学呢？”
　　“D大吧，我从小一直梦想进的大学。”
　　“有自信能考上吗？”
　　“十有八九吧！”莫瑞轩的眼中带着点亮闪闪的光。
　　“那……就D大见吧！”
　　莫瑞轩夹菜的手顿住了，尽管不甚明显，可歆儿还是从中看出了点匪夷所思的端倪。
　　“呆子，愣什么愣。”歆儿拿眼瞪他，“我说D大见就D大见，吃饭！”
　　虽说是歆儿嚷嚷着请客，可最终破费的确是莫瑞轩，小孩子本性憨厚，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就悄悄把帐给结了。这一举动，看在视金钱如生命的歆儿眼中甚是欣慰。
　　“不错嘛，挺有眼力见儿的。”歆儿拍了拍莫瑞轩的肩头，“孺子可教也。”
　　“那……”临别前，莫瑞轩安支吾着不晓得怎样开口，“我们，D大见？”
　　“傻帽。”歆儿笑弯了眉眼，冲他挥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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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歆儿是何许人？是活了若干年又在青楼这种风月场所混迹过的人。不说阅人无数，却也观人百相。同是血肉之躯，又岂能没动过儿女之情？
　　可她却深谙止即定，观则慧的道理。本知不是一路人，若是为了一时的欢愉而相守在一起，那么日后独自抱憾千年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即使有心，在她往常，也是点到即可。
　　莫瑞轩是一个例外，他是一个让人感觉干净纯粹，不含什么杂质的男孩，又带着点憨厚的可爱，露出牙齿笑起来的时候能让人一下暖到心里。
　　那时的歆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找到了一个乐子，不由自主的就想去接近他。
　　于是乎，歆儿神采飞扬的踏进了D大的校门。
　　暑假一直没有和莫瑞轩联系，歆儿懊恼了好久，当时只顾着“调戏”人家，把要号码这件正事都给忘了。
　　提早到校了两天，歆儿决定，如果在开学头一天还等不到莫瑞轩，她就打道回府。
　　终于，在临近报到截止时间的时候，莫瑞轩姗姗来迟。
　　是他妈妈陪着他来的，但也只送到了校门口。尔后，他就独自一人拖着大大的行李箱慢慢走过来。
　　歆儿跑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傻子。”
　　显然是吓了一跳的，歆儿又看到了她熟悉的困惑中带点迷茫的脸，以及迅速升温的耳后根，一个假期不见，他似乎捂白了点。
　　“你……”莫瑞轩一惊，差点连行李都没抓稳。
　　“不记得我了？”
　　“不是，你……”莫瑞轩定了一下神，“还真D大见了啊。”
　　“抄你的卷子还怕考不上？”歆儿很自然地接过她另一只手的行李袋，“走吧，我带你去报名处。”
　　得知她和莫瑞轩不在同个专业，歆儿又是一阵懊恼，当时怎么忘了问他是想学什么的呢。不过好在，两个人的专业很近，而且现在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于是，不用一个星期，歆儿就挂着嘴边的梨涡来到了莫瑞轩的教室。
　　“转专业了，不行啊？”歆儿在莫瑞轩身边坐定。
　　看着旁边那种依旧是很困惑的脸，歆儿的笑容又加深了。
　　“我如果说我这几天每日都到校长室一哭二闹三上吊，哭了几天几夜，就为和你一个专业，你信吗？”
　　“不信！”对方很坚定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