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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变 沈家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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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光亲自到机场接机。远远的看到沈子安,就殷勤的跑上去,搀着沈子安的胳膊扶到车上了。
“你都跟了我多少年了,还怕我一时半会死了不成,走路都这样搀着我,就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一样。”沈子安打趣道。
“还不是怕您一路旅途劳顿么。”何旭光只说了这一句话,便看到沈子安倚着车座,闭上了眼睛,养着神。他心里却暗笑,“就让你养一会子神吧,别到时候听到坏消息的时候真撑不住了才好。
司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车开到沈家或者公司。而是开到了何旭光的私人宅邸里。车停的时候沈子安才睁开眼,这下子他却警觉起来。作为纵横商场二十多年的老手,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公司内部生变了。”不过岂止是公司内部生变了呢,就在他的飞机降落的那一刻,他公司的股票就开始一个劲儿的往下跌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何旭光。
却见何旭光不慢不急,一边为沈子安开了车门扶他下来,一边说,“您老儿是多虑了,不过就是替您接风洗尘而已。”袖子里别着枪,故意在沈子安眼前露了一下。
沈子安倒是知道,这个时候,便是急也没用了。只好跟着何旭光上楼,身后是何旭光的人跟着。
“难为我信任了你十几年,将你当亲兄弟对待,公司大小事情交由你处理。”沈子安冷笑一声,“看来我看走眼了。”
“那还不是谢谢柳夫人的帮忙,要不是她在您耳边嚼我的好处,您哪里信任得过我。”何旭光看他脸色平静,自己心下倒骇了一大跳。
“您的意思是我终于被美人计给害到了?”顾子安眯缝着眼睛问。
“倒不是,其实阆苑里的女人多的是,比柳箐无漂亮的也多得是,您娶她,无非是她的气质和举止像极了您的第一位夫人阮菱悦罢了。您知道自己亏欠菱悦夫人,一生都在尝试补救她,所以您的二夫人是名字跟她谐音的人,这三夫人呢,又是跟她长的极像的人。”
“你们,原来是一伙的?”沈子安说的倒是不急不慢,其实他心里有这疑问也好久了,只不过他甘心往下跳而已。沈子安已经不是年轻时候那个为了风光为了金钱荣誉而不惜一切的人了,看惯了太多事,反而觉得只要家人都好,便一切都好了。他既无儿子来继承家业,这子安集团,他是看得很淡的。唯一担心就是女儿沈玳瑶,哪日她读完了书,嫁了好人,他便没有什么心思了。
“何止是一伙,柳箐无还是我的人呢,但为了获得您的信任,我不得不把我的马子让给你骑,也叫你便宜了这些年。”说着话,牙里却咝咝的吸着气,仿佛自己的什么东西被人扔到粪池子里去了似得。
沈子安冷笑了一声,便是没想到,两个最信任的人,却是如此卑鄙龌龊。他看人向来很准,这次失足,倒不应该是疏忽了。
“您是自己愿意往我们的陷阱里跳。在这我还得谢谢您才是。”何旭光这么说,到底是了解沈子安,“菱悦是你的软肋,我就只好戳你的软肋了。”
沈子安只是不明白,纵使我对不住菱悦,又干你何系,你又是如何晓得我和菱悦的事情。我跟你也素无恩怨,你为何对我如此。
见沈子安皱着眉头,何旭光笑了。这一笑,仿佛他又看到了苏先生的脸,觉得终于要给他报了仇似得。
“要不是苏先生当年救下我,恐怕我早已饿死街头了,我的命是苏先生给的,苏先生死的不明不白,我当然要给他报仇。”
就是这个时候,沈子安竟然没有告诉他,苏易凯却不是他害死的。菱悦死后,他发现她写给苏易凯的信,便带着女儿给他捎了去。没想到看完那些信他竟然心脏病猝发而死。他自己被冤定罪,也是合情合理的。他不想解释,有些事情,解释了别人也不懂,当然也未必信。至于菱悦信里写了什么,他亦是没有看过的。
“你大概也知道,菱悦在嫁给你之前,早就爱上了苏易凯。可是你看上了她,为了叫她嫁给你,把苏易凯的锦笙集团弄的差点破产,苏易凯断是不能叫家业毁灭在自己手上,只好将菱悦让给你。但菱悦心上没有你,从不在你面前言笑,而你又是多么希望能够讨得她的欢心。可是不管你怎样努力,她终归是对你不理不睬,你怒了,你开始虐待她,叫她生不如死,她是不愿意再坐你给他设的牢笼了,这才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拆散了苏先生和菱悦小姐不说,还害得菱悦失了性命,后来又害苏先生失去性命,你说,“我这恩人的命,能不找你还么?”
当我发现了柳箐无,这个跟菱悦长的如此相像的女人时,我就知道,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看来,柳箐无也不过是你手下的一个棋子罢了。可怜的女人。”顾子安冷笑了两声。
“那你还不是着了她的魔,纵使她对待你女儿再坏,你都忍了?”何旭光也冷笑了两声。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沈子安不想跟他争辩。
何旭光兀自笑的心里发痛,我到底想怎样,我无非是想叫你死罢了。
“您不在的时候,我将公司里几乎能调动的所有资金都买了唐兴的股,另外还签了几份合同。这些我都提前给您打过招呼,您也是默许了的。想不到吧,这些可都是我跟苏家大少一起设计的陷阱。只怕您就算拼了命,也偿不起那些债了吧。”
说完这些何旭光又叫人把沈子安送回去了,他知道所有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沈子安便是心里和脊背上都发凉。这么多年,他没信任过什么人。却为了这个陌生的枕边人——柳箐无,将一切失去。
他倒是不如死了的好。
一了百了。
那些债,他是还不了的。玳瑶也是还不了的。他无颜再见玳瑶,还叫自己的女儿白白挨了柳箐无多少责骂多少痛打和白眼,他真是无颜面对她,死了算了。
临死前倒是不急不忙的写了几句话,全然没有一点报仇的意思。
瑶瑶,
爹爹是再也照顾不了你了。就看你的造化了。
爱你。
爹爹绝笔
然后他就纵身从楼上跃下去了,就好像这世间没得叫人留恋,走的干干净净的。
那时候玳瑶还在苏善笙家里看电视,两人年纪一般大,又是同学,便常在一起。接到纪叔叔电话的时候她几乎是跌着步子从楼上摔下去的。
恰好赶上苏善笙回家。
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摇着她问她怎么了,她只一个劲的落眼珠子,求他把她送到医院。
沈子安的尸体已经冰凉了。
她落着眼珠子,便是心中的恨啊痛啊爱啊,全都说不出。
只伏在爹爹的怀里,一个劲的哭。
纪叔叔和纪婶婶,便是拉她也不起。
倒是苏善笙把纪叔拉在一边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纪叔甩开他的胳膊,冷冷说一句,“你们苏家与何旭光联起手来害沈先生,现在却问我怎么回事!”
“何旭光。”这名字这么耳熟,他曾经在冷潇睡着的时候听她喊过这个名字,那时候她求何旭光放过她的母亲。
他又突然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联系到父亲的死,阮菱悦的死,何旭光多次出入哥哥办公室的情形,还有冷潇为了保母亲周全任何旭光欺侮的情形……
他就全明白了。
不过关于所有的这些事,沈玳瑶一概不知。沈子安没有打算告诉过她,就是纪叔和纪婶也从不在她面前提上一辈的恩怨纠葛。
不过她也没有心思关心那么多。
她就朦朦胧胧清楚了一件事:何旭光啊,柳箐无啊,苏家啊,都没一个好东西。
但那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爹爹去了,她便是失去了支柱,失去了一切的感觉。天旋地转,还不如就跟着爹爹去了。
她叫苏善笙滚。
苏善笙知道眼下玳瑶便是恨苏家的每一个人,也不好久留,就栖栖遑遑的走了。
玳瑶就一病不起,几天之内就瘦了一圈。饭也吃不进去,只依托了点滴,日日睁着空洞的眼睛忘着天花板。
纪婶和家里的管家光是看着干着急,抹眼泪,什么法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