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所谓奇葩 曲竞对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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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上午8点30，天气寒冷天空灰暗心情郁闷，林一诺跟着蒋心裁走进了汇银B座，紧急加班参加阳光集团的紧急会议。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里。B座是写字楼，周末人很少，安保人员电话确认后才放行。
从阳光集团的专属电梯上去，出了电梯就感到暖气扑面，林一诺才感觉精神了点。她拎着手提跟在蒋心裁后面边走边看。走廊上已经有些人来来往往了，透过玻璃墙许多办公室也已经有人了——看来加班也是阳光的企业文化啊。
那些人大多是青年男人，步子轻快矫健，穿着轻便随意，羊毛衫T血衫衬衫都有，举手投足间有种天之骄子的自信轩昂。
这几年，阳光吸引了大批青年才俊，成了全市未婚女性求嫁的热门目标。苏姗听说自己今天会见到东方旭，又羡慕又恼怒——在恨嫁女人的心中，钻石王老五总是令她们垂涎三尺。
进会议室的时候有几个人在调试多媒体设备布置会场，看到桌上摆放的铭牌，蒋心裁和林一诺对视了一眼：阳光三期全体承建单位出席——他们是森茂的二级承包商，以往都是和森茂打交道，难道森茂出问题了？
离9点开会还有20分钟，其他人都没到。林一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暗自腹诽：与客户见面要提前是蒋心裁的一贯要求，但提前20分钟也未免太夸张——员工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有人陆续进来，蒋心裁上进寒暄。他频频目视林一诺到身边来，林一诺先是假装埋头看电脑，等觉得老板已经投入到聊天中时便打量四周，习惯性地观察环境布置：白顶白墙玻璃窗，深棕色会议桌，黑色办公皮椅。
一目了然，简单无趣。
8点30分的时候东方旭走进了公司，他一路面带笑容走进了办公室。
助理还没到岗，掏出手机才8点40，是早了点。他握着手机按来按去换了张屏保——一朵黄玫瑰，多么娇艳多么美丽的黄玫瑰啊。那个晚上在他睡着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云小朵给他发了张图：一朵黄玫瑰。
男人眉眼含笑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窗外——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9点整会议正式开始。总承包商森茂来了位副总，水电暖、道路、装潢、环境设计等各大主要分包商全部到会。除了她清一色男人。有人坐上了首席，林一诺想到那一晚的尴尬，就装作低头看资料。
“今天的会议由我主持！”男子金属般的声音，有点耳熟。
蒋心裁悄悄在她桌上写了个“2”，原来是二号人物副总曲竞。
林一诺举目一看大吃一惊：昨天温泉那个帅哥？不，那个花花公子？
曲竞才是海盗船长？那……东方旭是那个印第安酋长？
相亲大会上难怪那些光棍笑个不停，原来他们俩玩的是换装游戏！
欺骗广大女青年？无聊！
曲竞今天穿了件正装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他满面含笑，：“有突发事件发生，今天请大家一起来讨论阳光三期事项。影响大家周末休息了，会后我请大家。李助理，你把情况向各位汇报一下！”
李助理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用毫无感情的声调念起来：“1月11号通海化工园发生坍塌事故……”
森茂副总脸色大变，马上站起来：怎么可能，报上根本没有？
“坍塌地段在4号工地……”
众人面面相觑，媒体还没报道阳光集团竟然得到了消息？
副总急忙摇手示意打住：“曲总，这个等我会后马上核实情况好不好？”
“坍塌面积初步估计有200平方，伤亡人数目前为……”
“稍等稍等，曲总，我现在就给公司打电话……”不等曲竞点头，那副总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
曲竞笑嘻嘻地点点头，各家公司的人也赶紧商量对策。
副总再进来的时候腰都有点塌了，他不提刚才的爆料，陪着笑脸一个劲儿诚恳保证将积极整改，以最优质量完成阳光三期。
曲竞点点头继续笑嘻嘻的，那助理看着电脑继续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往下念：
“工业园区正在评估损失，市政府已成立联合调查组，省调查组暨有关专家明天抵达……”
森茂的人噤若寒蝉，忐忑不安——那电脑里不知还有多少他们的把柄呢。李助理也就停住了，仍然面无表情。曲竞还是笑嘻嘻地看看那额头冒汗的副总，又看看其他人。
那副总不敢再辩，只不断瞟来瞟去，希望几个分包商能挺他一把。
在座的看着曲竞玩猫捉老鼠的把戏，醒悟过来阳光早就设计好了。森茂要么退出要么主动降低费用，别无选择。
可他们不能不能表态：森茂退出，他们的前期付出就都打了水漂；不退出的话那阳光挤压森茂，森茂接下来必然挤压他们，很可能不赚反亏……
蒋心裁纠结的正是这个，分包商里有几家本就是森茂的子公司，自然会被照顾。不过，还是先帮森茂一把再跟他们要价吧，没有客户一切都是零。
他含笑看看曲竟又看看森茂那些人：“曲总，森茂在市里还是很有实力的……”
林一诺看了看老板，嘀咕了一句，表示很不赞同他这种割地求和的作风。
“所以呢？”曲竞目光别有深意，笑得魅力十足。
蒋心裁忽然感觉到危险：今天阳光注定要森茂放血，怎能在他面前讨好森茂？赶紧回头心虚地看看林一诺。
曲竞已经注意到了林一诺，当你看到一个女人穿比基尼的形象后，无论她再穿什么别的衣服，那个形象总会跳出来——反差越大刺激也就越大，何况还是个适合比基尼的女人呢？
看到了这两人的小动作马上直接点名：“蒋总有想法尽管讲嘛，让大家都听听，我想森茂会理解的。”
——这帮老狐狸，都等着他来开第一枪呢，想得美。
蒋心裁脸上的微笑有点不自然，曲竞笑嘻嘻地盯着他，就是要等他开口，场面一时僵住了。
林一诺举手示意有话要讲，曲竞朝她点点头——很权威的动作。
林一诺站起身来，谦恭地扫视全场最后锁定曲竞：“曲总，项目总会遇到各种状况，到时候是请示阳光呢还是森茂？”
“有区别吗？”曲竞目光温柔，含笑诱导她继续，“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想森茂会理解的。”又给她一颗定心丸，“合理的要求阳光都是支持的。”
林一诺心里暗骂他狡猾，脸上依然平静镇定：“我们的工程最终评判验收在阳光，具体管理监督在森茂，”看着曲竞，微微耸肩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一仆二主难度有点高，不是每家公司都能做好的。”
会场里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森茂的副总紧紧闭着嘴巴，瞪着林一诺眼珠都凸出来了；其他几个公司的代表则毫不掩饰他们的的赞同——脱离森茂直接与阳光签约，收益不仅得到保证还会提高。
会场上利益直接冲突的两方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要的就是这种争吵，曲竞看看会场轻轻敲了敲桌子，全场的目光立刻都盯着他：“有道理。”
曲竞意味深长地看看那位副总又看看林一诺，“既然有公司提出了这个要求，这个要求也很合理，哪些要移交阳光哪些继续由森茂负责就请你们回去重新梳理一下吧。”
曲竞快步走进东方旭的办公室，连连击掌，大声笑道：“这一回徐东鼻子要气歪了——二级承包商恐怕都想从他手下跑出来了。”
“这么顺利？”预料之中，东方旭头也不抬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
“开始那帮家伙都憋着死活不开口，就怕得罪森茂。还以为今天我要亲自动手呢，谁知道运气这么好，有人主动出来当枪使了。”
“谁这么傻？”
“咦，电脑不是开着吗？你没看会议进程？”曲竞拖过东方旭一把椅子坐下，点开会议视频，拖动鼠标找起来。
“是个女的。告诉你蒋心裁真是挖到宝了，不知从哪找了个奇葩！”
女的？还奇葩？东方旭立刻联想到凤姐芙蓉，撇撇嘴表示鄙视，“又使美男计了？”
曲竞不接话茬：“徐东训起人来就像卡扎菲，你真该看看森茂那帮人的表情——来，看看，就是这个女人……”
探头一瞥，好像挺眼熟嘛，定格，拉近——的确很熟。
她怎么来了，她是蒋心裁的人？她怎么有资格参加这个级别的会议？……
曲竞往椅背上一靠，扬声喊道：“远航，进来一下。你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吗？干什么的？有手机号码吗？”
东方旭有点转不过弯来，“你要人家手机号码干什么？”
“下次请她喝一杯啊，好歹人家也帮了我一把嘛，说不定要被森茂记恨了。”摸摸自己的下巴，洋洋得意地说，“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怜香惜玉。”
“你不是刚说人家是“奇葩”，又丑又古怪的吗？”东方旭蹙眉不解又不悦。
“我说了吗？哦，你理解错了，\'奇葩\'嘛就是特别的花。”曲竞狡辩，“古怪嘛，有点；不算漂亮，可也不丑。不跟你说了，我去餐厅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东方旭挤了挤眼睛，“身材很棒——我看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所谓奇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