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1 ...
-
Chapter 1
宁芙的世界。
泉水淙淙。阳光从树与树的间隙里打下来，溪流闪动着明丽的金色。
精灵们在森林中穿行。他们的身形隐藏在阳光里，歌声应和着风与树的低语。他们互相嬉闹、追逐，像鹿一样步伐轻盈，没有拘束。
“墨提斯，你的长发比阳光更明亮……你的眼睛又是这么的深邃动人，噢墨提斯，你这么美，令人心神迷醉……”
精灵们听见了青年的吟唱，纷纷停下了脚步。他们窃窃私语了一阵，躲在树后，偷看起在溪水边坐着的一对璧人。
“打花腔就不必了，宙斯。”墨提斯打开宙斯不规矩的手，眼里带着笑意，“你追求小姑娘的那一套连我都会，既然自诩情圣，这点水准可不够看。”
树后有几个精灵小姑娘当即就羞愤地跑了。
宙斯也有点下不来脸。墨提斯这时又问：“我找你不是说闲话的。你们现在就算落户了吗？”
宙斯讪讪地说：“对，我们的神殿建在主物质世界一个初生星球的高山上。母亲说那座山叫奥林匹斯山，是以后神王要执政的地方。”
“哦——”墨提斯抱着臂，上下打量起宙斯来，“不过我是有点奇怪，让你这样的人当神王，他们真的放心得下吗？你的哥哥们都不争一争？看来你们是真缺人手才会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
宙斯被挤兑惯了，没怎么太在意：“啊，哪有，我只是是代理神王，暂时的，暂时的。”说着眉梢眼角都飞扬起来，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来他们两个都认定了宙斯以后是不会从王座上下来了。
“主要还是我救了我五个兄姐，又重创了克罗诺斯，把他赶跑了，”宙斯嘿嘿笑着说，“我哥当时差一点下手，不过最后还是婆婆妈妈的没敢。他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要是那一剑刺下去，鹿死谁手还得两说。”
他把哈迪斯叫做哥，却直呼父亲的名讳。
墨提斯瞟了他一眼，倒没说什么，只是耸耸肩：“哈迪斯要是有那个决断，让他当王也没什么。在肚子里被关了几十年，刚出来还受着伤，有这么强的行动力可以算是奇迹。要不是哈迪斯没什么野心，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宙斯回忆着哈迪斯冷冰冰的表情，哆嗦了一下：“他应该也不是没有野心……他说如果我做得不够好，他就随时取而代之。”
“这就对了。说明人家惦记的根本不是王位。这样也好，给你点压力，让你别成天吊儿郎当的。”
宙斯立马换了张笑嘻嘻的脸：“我也没吊儿郎当啊，是有点随性，但随性也不怪我，还不是缺了人管教？”说着就要去拉墨提斯的手，“你跟我去奥林匹斯，多管教管教我呗？”
“啊呀放手！无赖！”墨提斯笑着躲避了起来，“别胡闹，说正经的。奥林匹斯山上有多少神祗？”
宙斯回忆起来：“不多，除了我们六个姊弟之外就是我妈了。创世的能量太过巨大，神侍们大部分都因此殒命……”他说起来十分轻松，像天生就习惯了死亡，“不过最近倒是有几个新神投奔过来，都是克罗诺斯灭世之前出生的神。”
“说到这个，为什么我们这种三代神尤其少？”
墨提斯两手抱胸想了想：“你父灭世之前，主物质世界因为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统治，还停留在单一位面阶段，不存在星球而只有天与地的分别。那时候的神虽然分散，但彼此之间的交流却很方便，没什么隔阂，当然初生的神也就多了。但是等到克洛诺斯灭世，主物质世界就是一片混沌，诸神只能蜗居在自己创造的位面里，自然也没什么新神的诞生。再说泰坦们都被你父关在盖亚位面的地心深处，没机会通婚的。”
宙斯问道：“难道诸神的位面不能合并吗？或者一个神居住在另一个神的位面里？”
墨提斯不大耐心地解释道：“合并……除非两者互相有着深切且专一的感情——像爱情、骨肉至亲的感情——并且认知一致，才能保证所创造的位面完全契合，因为他们对事物的认知达到了完全没有矛盾的程度……但是据我所知，这是没有先例的。”
“暂时借居是可以的，像你我就借住在宁芙的位面里。”墨提斯道，“但是与我们不同，能力强大的神，特别是体型巨大的泰坦们，他们的需求是庞大的，而一个神的能力很有限。盖亚那样曾经创世的大能者，才有可能建造出一个符合神们需求的位面。”
宙斯很是疑惑：“可是这个克罗诺斯也做到了。”
墨提斯：“……当然他做到了，他的确可以！你以为神王的王座是做什么的？有了神座的加持才能称王，不然不遍地是王了吗？你没看你父一失去了神座的加持，立马就被折腾得要死要活的？”
“但是为什么神座能给神王加持？”
墨提斯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头发甩到宙斯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十万个为什么吗？！”
宙斯腆着脸凑过去：“就是不知道才要问呢？你看没了你，我什么都做不成……好了好了快跟我讲讲啊，为什么啊？”
墨提斯给他蹭得有点狼狈，悻悻地说：“……像你知道的，盖亚是创世神，有着诸神无匹的力量，对吧？但是她毕竟是女神，每次分娩都会消耗神力，这是被连盖亚都无法参透的规律决定的。所以她将一半神力封存在神座里，相应地，她每次分娩消耗的神力也就少一些。”
“女神王必定会使自己的神力分散到子嗣身上，所以盖亚制定了规则，凡是男性神祗，能坐上神位者即为王。”
宙斯有点明白了：“因此神王的力量注定凌驾于诸神之母盖亚之上，我妈说的时候我还不大懂为什么，原来是这样啊。但是盖亚分明可以把神力少拨出去一点吧？为什么甘愿让神王坐在她头上？”
墨提斯颔首：“找到点子了。这里面倒是有更深的意义，不过现在你可听不懂。”
宙斯：“？为什么……”
墨提斯：“没什么为什么！烦不烦你！我不想说你就别问！”
宙斯：“……”
宙斯又被顶得下不去脸。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在以后会是助力，为了将来的胜利，现在压低身段是必要的……必要的……讨好她讨好她讨好她……
墨提斯不耐烦地用手撩了撩漆黑的长发道：“说正经事，投奔你的神都有谁？说来我听听。”
宙斯强压着一口气笑道：“有从泰坦们的位面远道而来的普罗米修斯和厄庇墨透斯兄弟，还有从盖亚的位面来的阿佛洛狄忒。”
墨提斯怔了怔：“普罗米修斯？”
“是他。”
“他是泰坦神最优秀的后代……普罗米修斯……他要是站在我们这边，恐怕你称王真的是大势所趋，”墨提斯眼神复杂地看了宙斯一眼，“他虽没有神职，却拥有预言、创造、思辨的能力。如果他拥护你为王……那么你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先她心底关于宙斯登上神座的最后一点疑虑，也因为普罗米修斯而烟消云散了。
宙斯面上现出惊喜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感叹偶像效应的力量：“那他又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了！”
“也别忙着高兴，普罗米修斯兄弟众多，而今只有他们二人过来投奔，说不定是违背了家族的意愿来的，”墨提斯分析道，“而厄庇墨透斯向来非常的……呃，忠厚老实，对普罗米修斯惟命是从……实际上不堪大用。”
“那阿佛洛狄忒呢？”
“呵，她……”墨提斯轻蔑地哼了一声，随意撩了撩头发，“她能干什么？不投敌泄露情报就不错了。难不成要让她去战场上撒一把玫瑰花熏死敌军吗？色诱都能色诱到对家去成个压寨夫人。你就当她是个吉祥物吧，整天到殿里站站也怪不错的，提升一下男神的积极性。”
宙斯抹了把僵硬的脸。明显他就是能被提升积极性的男神之一。
“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待见她……”
“哦对，说起来她还是你们的长辈呢？”墨提斯没接茬，戏谑地说，“你父当年谋反的时候把你偷情的爷爷带水的生-殖-器砍下来，那东西掉进海里，生出了这个尤物。你看，除了你母亲，她的辈分最大了。何况人家生来有神职，爱与美之神……呵呵呵呵。”墨提斯掩唇微笑，娇俏地摆了摆手，开始学起阿佛洛狄忒的做派来，“哎呀，人家不会那些个舞刀动枪的啦~不要难为人家嘛！”
宙斯反倒被逗乐了：“你还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墨提斯收起架势，翻了个白眼：“对，我就是生来和这些诱人的尤物不对盘。听好了宙斯，”她认真地说，“这种人可以当做玩物，但是玩物是不能与盟友相提并论的。你需要的是盟友，真真正正有独立的人格、智慧，有资格跟你比肩的才是盟友。和盟友之间总有一天会存在争吵。但是永远和你意见相右的，或者依附在他人身边没有能力做决断的，你不能把他放在和你同等的地位上。这不仅是为了公允，也为了避免灾祸。”
宙斯心里很有些不以为然。他同意墨提斯的说法，但并不承认阿佛洛狄忒是【玩物】。不过无论怎样，他面上还是用一副受教的表情接过了这位女神的建议。
墨提斯知道宙斯没怎么当回事，心中叹了口气。她从水边站起来，拍了拍展现着流动的海潮的长裙：“来吧，我们去宁芙的圣殿，让她送我们到主神位面。我要去会会普罗米修斯，还有事要跟他探讨。”
宙斯也站起身。一旁的精灵们看到确实再没有好事可听了，纷纷百无聊赖地四散开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