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祥》玥翎春

4、无情不似多情苦（上） 我怕他受委

　　我正式成为十三阿哥府专门负责书房的“工作人员”（呵呵，是人家十三爷亲自批准我不自称奴婢哦！）后，才知道自己原来身在一个巨大的宝库中而浑然不知。回想起那天在书房初次欣赏到21世纪各省博物馆甚至故宫博物院才有的文物，仍然觉得心情万分激动。
　　四个月前的一个早上，身体健康状态经胤祥批准后我就跑到书房正式上班了。说是上班，其实就是打扫打扫书房内的卫生，整理整理书籍，顺便看看书。除了没有电脑可以上网，工作环境和工作任务都让我十分满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书房的书架上密密麻麻堆了至少上1000本书，并且一大半以上都是孤本！书架中的9个隔断处由左至右分别放着：唐代的胡腾舞铜佣，宋代汝窑制的镂空三足香薰鼎，一对元代的青花龙凤纹象耳瓶，明朝的彩猿猴抱桃，一把长约35cm宽约3cm的唐代镏金宝剑，明朝宣德年间的五彩人物双口瓶，明朝成化年间的豆彩婴戏图六方瓶，元代青花人物钵，年代最近的都是清朝硬五彩凤凰花纹瓶；案桌旁摆放着宋代黑釉剔花牡丹瓶，瓶身以剔花手法装饰缠枝牡丹纹饰，花叶肥硕，煞是好看，特别是配上昨天巧儿插在里面的几朵清新淡雅的荷花，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墙上则挂着三幅书画：元初著名画家王蒙的《夏日山居图》，元朝第一书人赵孟頫的《洛神赋》，“宋四大家”之一苏轼的《醉翁亭记》。
　　突然，我发现书架旁还摆着一座青铜器，走近一看眼珠儿差点儿掉了出来：此青铜器名曰“铜嵌松石末蟠醨纹豆鼎”，高39厘米，宽24厘米，现在收藏在故宫博物院。我没有穿越前曾在故宫博物院一年一次的公开展出中看到过，是战国时期（公元前476—前221）的青铜器，属于国家一级文物，展出时必须用透明的器皿密封方可供人观赏！
　　我按奈不住内心澎湃的心情，一件文物一件文物拿在手里仔细观赏，激动之余不禁感叹它们的巧夺天工和中国古代文化的光辉璀璨！
　　欣赏至《夏日山居图》时，听得胤祥的声音：“你知道是谁画的吗？”
　　舍不得将眼睛移开：“香光居士王蒙呗。”
　　“如何？”胤祥又问。
　　“这还用说？若是幅一般水平的画恐怕十三爷也瞧不上眼，更别说会挂在这儿了，”我指着画中的丛树层岭道：“你瞧，王蒙用牛毛皴表现尖细乱碎的山石，浑厚而不板滞；干笔皴表现山石阳面，浓墨表现背阴处，华滋朴茂；全图结构繁复充盈，但在稠密中仍透出灵动的气韵，笔法追的上董、巨、李、郭、范五代北宋诸家呢。”
　　胤祥别过我的身子，看着我认认真真道：“丫头，你这小小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啊，居然还对书画这么有研究？”
　　我低下头笑了笑，这些都是大学时老师教过的嘛，现在不过是把老师的话又重复一遍罢了：“爷，您过奖了，玲珑不过是从前恰好听别人点评过赝品而已，哪里谈得上什么有研究？”

　　其实，在这十三阿哥府里过的很是逍遥自在，巧儿一如从前般对我（看来我担心她会因此记恨我是多余了），每天上午胤祥进宫读书后，她忙完手中的活计就会来看我，和我一起聊天，我会跟她讲她没有听过的笑话，她会跟我讲胤祥的一些小故事。
　　胤祥一般会在午时左右回来，大多时候胤禛也会一起来，他们就会带着我逛逛北京城，放放风筝，斗斗蟋蟀，打打布库，教我骑马……反正是换着花样玩。可有一天过后，我发现胤祥似乎有点变了，一起玩儿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的，对我的火气也大了，有时干脆发脾气不带我出去，像是谁向他借了钱没还一样。
　　那天，巧儿在书房里被我讲的笑话逗的咯咯直笑，见胤祥和胤禛回来了，我俩赶忙起身行礼：“给四爷、十三爷请安。”
　　胤祥道：“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说来听听，也让你们四爷高兴高兴！”
　　胤禛好像心情不太好，巧儿奉上茶便道：“奴婢先告退了。”
　　胤禛接过茶淡淡嗯了一声，巧儿忙退了出去。
　　胤祥又道：“四哥，我都习惯了，你别气了。”
　　胤禛喝了口茶道：“我这心里不舒服，大家都是弟兄，虽说有个亲疏远近，但背地里也不用做的这么狠吧。”
　　“咳，四哥，算了。身子是自个儿的，为他们气坏了不值得。”胤祥劝道。
　　我见对胤禛仍然是一副没有释怀的样子，缓步走到他跟前笑道：“四爷，不如玲珑出个小题目考考您，若是答出不出来，可就要答应玲珑不准再生气了。”
　　“你还考我？”胤禛看着我：“看来你是让你十三爷给宠坏了吧，我们说话十三爷不要你回避，现在居然还敢插嘴？”
　　我知道他是在说笑，自从认识胤禛，他和我说话一向是很随和的，时不时还会开些小小的玩笑，完全不像书中写的那样“冷冰冰”的；胤祥就更不消说了，若是我规规矩矩、诚惶诚恐的跟他说话还威胁我：“我府里的人本来就多，你要是非要和他们一样就别呆在我身边了”。开始我还有些心虚，慢慢的却习惯了和他们哥俩儿随心所欲的说话：“四爷，十三爷疼爱玲珑，可您却疼爱我们十三爷，算起来是您把玲珑惯坏了吧。”
　　“哦？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了？”胤禛哭笑不得：“好，你出吧，我和十三弟都猜猜。不过可要说好，如果答出来了怎么办？”
　　“放心，没有如果，你们谁也答不上来。” 我眯着眼，心里早已经笑开了花，脑筋急转弯我不信他们还答的出来！
　　胤祥有些好奇：“这么有信心？”
　　“咳！咳，请听题：”我清了清嗓子问道：“树上骑（七）个猴儿，地上一个猴儿，一共几个猴儿？”
　　“这么简单？你会不会出题啊，”胤祥瞪大双眼：“当然是八个猴儿了！”
　　我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果然，这现代的脑筋急转弯还可以难倒堂堂的怡亲王！
　　胤禛站起身走到走到我面前：“你说的是骑马的骑，还是七八的七？若是骑马的骑，答案是两个猴儿；若是七八的七，答案就是八个猴儿。”我一下愣住了，刚刚笑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不知所措的望着胤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会，为什么他没有上当呢？难道能当上皇帝的人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胤禛伸出手搽去我脸上的眼泪：“怎样？我说的对不？是不是很失望？”
　　我由衷赞叹道：“四爷，您可真厉害啊，玲珑实在是太佩服了！”
　　“哈哈！”胤禛揉着我的头发道：“看不出来你还很会奉承人哪。”
　　“哪有？玲珑说的是心里话，玲珑对四爷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别说了，再说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不受罚了，让我想想怎么罚你！”
　　“四爷，干脆罚玲珑给您讲个笑话吧。”
　　“你还挺会挑的嘛，不过若听了不笑又当如何？”
　　“四爷，您就听好了吧：说，要把大象装冰…不，是装进铁笼子，总共分几步？”
　　“这是笑话还是问题啊？”
　　“四爷，你答嘛，答了就知道了！”
　　“说实话，不知道。把大象装进笼子？大象不好抓呀。”
　　“呵呵，这您就不知道了，总共分三步：一，把笼子打开；二，把大象放进去；三，把笼子锁上。”
　　“这…这简直……”
　　“还有，四爷，说，森林里老虎大王召集所有的动物开会，可是有个动物却没来。您知道是什么动物吗？”
　　“这我哪里知道，狼？要不狮子，它们和老虎差不多厉害。”
　　“当然是大象了，它被装进笼子里了嘛！”
　　“哈哈哈哈……”胤禛乐的哈哈大笑：“玲珑，现在我心情好很多了。谢谢你。”
　　我摆摆手：“客气什么！您是我们爷的哥哥，您不高兴，我们爷也不快活，玲珑不愿意看到我们爷忧心，所以这也算是为主分忧吧。玲珑说的对不，爷？”
　　转过头才发现胤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胤禛神秘的笑了笑：“看来你们爷不喜欢听你讲的笑话呢。罢了，我回府去了。”
　　这个胤祥，搞什么鬼：“是，玲珑送四爷。”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认路。你快去瞧瞧你们爷，是不是身子不爽。”说着，头也不回向大门走去。
　　我原地欠了欠身：“四爷走好。”
　　胤禛走后，我到处找也没见着胤祥，王全儿说胤祥好像骑着马从后门出去了。什么嘛，他四哥还在府里怎能招呼也不打就出去呢，太不懂规矩了吧！他回来之后，就对我有些不理不睬了，心情好时和从前一样，心情不好就黑着脸谁也不理。我也搞不明白是怎么了，试探的问过几次都没有答案。这种状态延续到今天晚上，终于爆发了。

　　昨晚，胤祥说今儿读书回来去四贝勒府看看胤禛，胤禛似乎受了风寒，这几日精神都不太好。怪不得有些时日没见胤禛到府里来了，我忙一口应了下来：“爷，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胤祥淡淡的说已经传太医看过没有大碍，去瞧瞧就行了。
　　还差一炷香工夫到午时，却见胤祥扶着胤禛一起回府了，见胤禛一脸疲惫憔悴的样子我赶紧上前掺住他：“四爷，快进屋歇会儿。”
　　谁知胤禛有些啧怪道：“我有这么虚弱吗，有了一个十三弟还要你这个小孩儿来扶？”
　　“四爷，您是主子，即使身子是康健的这礼数也不能丢，不然您会说我们十三爷府里的丫头没规矩呢。”
　　胤禛无奈的望着胤祥道：“十三弟，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丫头，见了爷不但不请安，而且爷说一句她差不多回了十句！”
　　“四哥，”胤祥道：“你若不想被她继续说下去还是乖乖的让我们扶你进去休息。”
　　我又接着道：“四爷，您身子好利索了，让玲珑给您请多少次安玲珑都乐意，不过现在外边儿风大，再不进屋……”
　　“得得，”胤禛急忙打断我：“我说不过你们主仆二人，进屋进屋。”
　　我和胤祥把胤禛扶到书房内屋的床上躺下了。胤祥轻声道：“四哥，你要不先睡会儿，我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东西。”
　　胤禛笑着说：“十三弟，今儿上了朝实在是撑不住了，你家要近些……”“
　　“四哥，你这么说就生分了，我们之间需要分的这么清吗？我的家不就是你的家。”胤祥有些急了。
　　“好，好。”胤禛有点哽咽起来：“既然到了十三弟府上，就都听你的。”
　　他们这般兄弟情深看的我有些感动，忙说：“四爷，您想吃点什么？要不玲珑去给您弄。”
　　他俩原本对视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我，异口同声道：“你还会下厨？”我倒，15岁父母就失踪了，不学会做饭不饿死也会穷死。
　　“二位爷也太瞧的起玲珑吧，”好心好意问你，居然还敢质疑我:“看来一时四爷是想不出吃什么了，干脆玲珑斗胆做主，就吃酸萝卜老鸭汤泡饭吧。”说完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十分钟后，我端着两大碗热腾腾的泡饭进了屋，胤祥忙问：“怎么这么快？”我走到胤禛面前道：“爷，您开始不是说要去看望四爷吗，玲珑想总不能空手而去吧，又闻四爷受了风寒没胃口，这老鸭是去风止寒的，酸萝卜是健脾开胃的，所以一早就炖上准备带去四爷府里。爷，您也尝尝？”
　　胤禛伸过头闻了闻道：“还挺香的。”我端了一碗到他面前：“四爷，张嘴！”
　　胤禛看了胤祥一眼笑道：“怎么，我病入膏肓了，还要人喂？”说着抢过碗自己吃了起来。胤祥也不理我端了碗就坐在凳子上开吃。
　　你不理我我理你还不成，于是笑色如花的凑到胤祥跟前：“爷，怎么样？好吃么？”可他愣是不理，简直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小气鬼！
　　还是胤禛好，总算在百忙之中冒了几个字：“酸酸的，好吃。”
　　我又得意的向胤祥望去，谁知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什么嘛，脾气还真大!
　　胤禛足足吃了两碗泡饭才心满意足的睡下了，晚饭时我们没有去喊他。
　　我做完手中的事回到房里正准备睡觉，却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胤祥站在门外。这么晚了他跑来做什么，一整天没给我好脸色，我也不能示弱，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爷，都亥时了，有事吗？”
　　胤祥皱皱眉：“来问话！”
　　“问话？问什么话？”我有些奇怪。
　　“问你，爷今晚睡哪儿？”
　　由于胤祥平时都是在内屋就寝的，今儿胤禛把地方占了，他只有回自己的厢房睡，可下午巧儿去收拾厢房他却说不用。嘿，这倒奇了，明明自己说不用收拾的，现在找不到地儿睡觉居然跑来问我，总不能要我不睡觉让他吧：“爷不是有地方睡吗？不然干嘛叫巧儿不用收拾屋子。”
　　“你！”胤祥有些生气，恶狠狠的说：“反正我没地儿睡觉，总不能要我把四哥请回去吧。”
　　这是什么话，不是说“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嘛”，变卦的还真快啊！算了算了，反正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可他寅时就得上上书房读书，睡不了几个时辰，我移开身子：“爷，你要是不嫌弃，就在玲珑房里将就一晚吧，玲珑去和巧儿睡。”
　　胤祥贼呼呼的笑起来：“这还差不多。不过，今晚蚊子多，你就在这儿为爷打扇吧。”什么？房间都让你了还不要我睡觉，这也太惨无人道了吧。我忍，看在你平时对我上算宽容的份儿上：“是。爷请就寝吧。”
　　胤祥满意的点点头躺倒了我的床上，我则坐在床边无精打采的打着扇子，见他还睁着眼睛望着房顶，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我叹了口气道：“爷，快些歇息了吧，明儿不是还要读书吗？去迟了师傅会责罚的。”
　　他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幽幽的问：“你是怕我把四哥请回去才让我进屋吗？”
　　“啊？”我吃惊的长大嘴巴瞪大双眼，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爷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胤祥一个鱼挺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我：“我说，明明说了不带东西，为什么你要私自炖什么烂萝卜鸭子汤？”
　　怪不得中午吃饭时不高兴，怪不得一直到刚才敲门前都不理我，我当是哪儿得罪他了，原来是怪我炖汤，我不也是为他四哥的身体着想吗，难道还错了不成：“爷，是酸萝卜老鸭汤，不过，玲珑不明白爷的意思。”
　　“不明白，好！让我说明白：你是不是喜欢上四哥了？”胤祥有些恼怒的低吼。
　　这是什么人啊，不过才是个13岁不到的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啊，也太早熟了吧！我苦笑着反问道：“爷，总不会给谁炖个汤就是喜欢谁吧？”
　　他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求证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喜欢四哥才给他炖的汤？”
　　千万可别误会了，我赶紧认认真真的解释：“回爷的话，玲珑给四爷炖汤一是因为他是玲珑的救命恩人，他病了玲珑也想尽尽自己的心意；二是因为他是爷的哥哥，爷不是也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吗？”
　　“就这样？”胤祥怀疑的问。
　　还不相信？白解释这么一通，真是浪费口水。我别过头：“不信就算了。”
　　胤祥轻轻的转过身子和我面对面的坐着，也不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我，这眼神和他当时问我“找不到玉佩就那么让你伤心”时的眼神一模一样，我有些慌了，心“砰砰”直跳，又赶紧解释道：“爷，玲珑说的句句属实，并无虚言。”
　　胤祥叹了口气：“丫头，我没有不信你，是我自己有些……对不起，我，”说着说着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我信你，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不知道为什么会生气，他是我的四哥啊，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
　　见他说的这样慌乱，心里划过一丝生疼，于是情不自禁的伸出食指挡在他的唇边：“爷，别说了，玲珑明白。”
　　“明白，你明白？”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问道。
　　我认真的说：“是的，玲珑明白。爷是真的把四爷当成哥哥，所以才会关心则乱。”
　　“是吗？是这样吗，可是我一看到你对……”
　　我扶他躺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爷，别想这么多了，快歇息了吧。”
　　胤祥似乎也累了，转过身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今儿是怎么了，我摸摸发烫的脸，干嘛给他解释这么多？干嘛怕他误会？干嘛怕他和胤禛之间产生间隙？莫不是疯？我使劲儿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却听见胤祥喃喃的说着梦话：“四哥…我好像喜欢…丫头…你…”
　　我的老天！有没有搞错？他喜欢我？刚才他生气是在吃醋？慢着慢着，为什么心里在高兴？为什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为什么会觉得他睡觉的样子很好看？为什么？为什么？真的疯了吗？妈呀，我不会是喜欢上这个不到13岁的男孩儿吧。不会的！不会的！
　　我打开门冲了出去，任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似乎清醒了一些：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刚才胤祥说的梦话也不是真的，梦是反的嘛！什么事都没有，没有……千万不能有事啊，我，我还要回21世纪去呢……
　　“是想家了吗？”
　　吓了我一跳，转过身看到是他：“四爷，您怎么起来了，外边风大，玲珑扶您回屋吧。”
　　胤禛摇摇头：“其实我没什么大碍了，早上没撑住是因为我昨儿没进食，所以没有力气。不过，吃了你做的泡饭，又睡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想出来透透气。你呢，怎么不去休息？”
　　“没什么，睡不着，出来走走。四爷，您饿不，玲珑去给您弄些吃的。”
　　“不饿不饿。你是不是想家了？在这里住不惯吗？”
　　“谢四爷关心，玲珑在这儿住的很好，府里上上下下对玲珑都很照顾，尤其是……”说着不知不觉就想起胤祥的梦话和他那深情的眼神，思绪一下子就乱了，赶紧摇摇头道：“反正住的习惯。”
　　胤禛“噗哧”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他很适合笑，笑起来给人一种温暖、阳光的感觉，即使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随着他的笑容而烟消云散了：“四爷，其实，您笑起来很好看。”
　　胤禛眯着眼睛有些坏坏的道：“怎么，觉得我长的好看。”
　　真是自恋啊：“四爷，您误会了，玲珑的意思是，您很适合笑，为什么平时不多笑笑呢。”
　　“笑？”胤禛猛然间变得严肃起来，转过头看着我：“我今年21了，上朝议政爷有好几年的时间……对十三弟笑是因为他是我亲人，现在，认识了你，在我心里，你和十三是一样的，所以才会对你笑。别人？还是算了吧。”
　　突然，眼前出现了好多好多的星星，怎么回事，刚打发了一个，现在又来一个？我的头要爆炸了，他不是也喜欢我吧，天啊，胤祥那儿才解释清楚，这里该怎么解释？冷静！冷静，不要慌，他说什么，我和胤祥在他心里是一样的？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胤禛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对了,胤祥是他弟弟，我和胤祥是一样的，意思是说他把我当成了妹妹？所以很关心我，很纵容我，所以会对我轻言细语的说话，会对我笑。是这样吗？一定是这样的。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四爷，您这么说玲珑可担当不起。玲珑不过……”
　　“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十三这么要好吗？”胤禛打断我的话。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胤禛抬起头望着夜空，像是陷入了沉思。良久，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这就是缘分吧。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二十九年冬天，我去额娘那儿请安，看到皇阿玛领着十三也在，十三看到我汪的一声大哭起来，谁都劝不住。他伤心的哭声把我的心紧紧揪住，我顾不得给皇阿玛和额娘请安就跑过去一把就将他抱在怀里。玲珑，你说奇怪不？他睁着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就这么不哭了，我当时就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不要他再哭。后来，他就象我的小尾巴，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他的情绪总是带动着我的情绪，我怕他受委屈，怕他受欺负，怕他被皇阿玛责罚……我…玲珑，你明白吗？”
　　胤禛这番动情的话让我深受感动，我似乎能够体会到他的心情，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会这么好，并且这种感情能够一直延续到他当上皇帝，我对视着胤禛的眼眸认真的说：“是，玲珑明白。兄弟者，乃分形连气之人，本身就是一体的呀。”
　　“这些话，我从来没对十三说过，今儿却对你……”胤禛有些自我解嘲道。
　　“四爷，您不说，十三爷他是明白的。”
　　“不，他明白我对他的感情，却不明白……”胤禛顿了顿，道：“玲珑，当我在河边救起你，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样子，当时的感觉和二十九年看到十三哭一模一样。所以，在我心里你和他是一样的。但是，我却不知该怎么跟他说……”
　　我张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胤禛却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