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祥》玥翎春

11、 殷勤花下同携手 （下） 我定要向皇

　　胤祥走后，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到底是自己眼花还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会是谁呢，莲姐？墨菊？不会，她们应该早就睡下了。再说，如果真是她俩，绝对不会我打开门不见人影儿。难不成，是惠妃的人？昨天因为我她差点被康熙废了，所以怀恨在心派了人来监视我，想抓到我的把柄？如果真是她，她会怎么做呢？告诉康熙，还是选择伤害胤祥？告诉康熙都还好，康熙最多骂我几句说我坏了宫里的规矩，怎么也不会把我和胤祥处罚的太惨；可是，要是惠妃暗地里整胤祥那可就遭了！胤祥不过才13岁多，再怎么聪明也斗不过惠妃的心眼儿……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赶紧梳洗穿衣，叫醒了莲姐和墨菊，看她们两个揉着眼睛一副没还想继续睡觉的样子，我敢肯定昨晚若是真的有人也绝不会是她俩！不是她俩，就一定是惠妃了！怎么办呢，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出击？先等等，今儿胤祥要去向康熙请旨纳我为福晋，只要康熙同意了，就什么事也没有，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无论康熙同不同意，他只要知道了我和胤祥的关系，就能好办了。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先去养心殿等着，胤祥来请旨，若康熙问我，我也能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和莲姐、墨菊刚出了院子，就看见春梅站在院门外，春梅赶紧给我行了个礼：“姑姑吉祥。”
　　我瞟了她一眼，有些心虚的犯着疑：在这儿等我，难道还真是她们做的？脸上不动声色的问道：“有事吗？”
　　春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姑姑，是这样的。我们娘娘想请您到永寿宫一叙。”
　　什么，要我去永寿宫？看来是真的没错了，可来的这样快，她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注意，是借此事威胁我还是……
　　春梅见我十分犹豫，赶紧解释：“姑姑您别误会，我们娘娘没有恶意，是真心诚意的。”
　　搞不明白了，惠妃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转念一想，我去永寿宫也有好处，至少可以知晓、揣摩惠妃的心思以便及早做好预防措施；再说，我去永寿宫莲姐和墨菊是知道的，定然会告诉康熙，惠妃既然有胆量当着她俩请人，定不敢明目张胆的加害我。想到这儿，我淡淡笑了起来：“瞧你说的，能得到惠妃娘娘的盛情邀约是玲珑的福分，怎会误会呢。走吧，别让娘娘等及了，莲姐，你和墨菊先去养心殿吧。”
　　“姑姑，”墨菊忙阻止道：“要不让莲姐和您一起？”莲姐也点点头：“是啊，我……”
　　我摇摇头打断她们：“不用了，你们先去吧，我心里有数。”
　　“是。”见我坚持，她俩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福了福身退下了。

　　跟着春梅来到永寿宫，惠妃已经在桌前等着了。见我进来微笑着说：“姑姑果然有气魄，就不怕是鸿门宴么？”
　　“玲珑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我蹲了个万福，同样报以微笑回答道：“娘娘好意邀请，玲珑怎敢不从？”
　　“如此，姑姑可有胆量同本宫一同早餐？”惠妃伸出手，示意我坐下。
　　我这才发现桌上已摆放好了菊花粥、花生糕、桂花糕等早点，虽然我和康熙到是经常一个桌上吃饭，可那是得到了康熙的默许别人也不敢说什么。眼下惠妃当着众多下人要我和她同桌进餐，难道是想趁机治我犯上？我狐疑的看了惠妃一眼，没说话。
　　惠妃见状轻笑起来：“怎么，姑姑这会儿害怕了？”
　　我皱了皱眉：“娘娘误会了，玲珑不是害怕，只是不明白娘娘怂恿玲珑坏宫里的规矩是何意？”
　　“姑姑该不是觉得只有万岁爷才配和姑姑一起用膳，又或是觉得本宫失去了万岁爷的宠爱就瞧不起本宫啊？”惠妃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我低下头：“玲珑不敢。”
　　“不敢就好。坐吧，”惠妃夹起一小块菊花糕送进嘴里，咀嚼着：“嗯，味儿还不错，尝尝。”
　　没办法了，只好规规矩矩的坐在凳子上埋着头吃起来。惠妃见我开始吃了，压低声音，狡黠的问道：“吃的这么放心，就不怕本宫下了毒。”
　　啊，下毒？我张着嘴露出半块没咬烂的菊花糕抬起头盯着她，惠妃忍不住爽朗的笑了起来：“瞧把你吓的？本宫和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有没有搞错，不被你毒死居然差点被你吓死！不过，笑的如此坦然我也放心了，突然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阴险了，我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试探的问道：“惠妃娘娘一早叫玲珑来永寿宫该不会只是请玲珑用早膳这么简单吧？”
　　“姑姑料事如神啊，”惠妃挥挥手，打发了屋里的下人，神秘兮兮道：“姑姑昨夜休息的可好？”
　　晕，昨晚真是她？她想干什么？我稍微想了一下，还是学张裕清先装糊涂看看情况再说：“玲珑休息的尚好，有劳娘娘关心。”
　　惠妃一手摇着西施浣纱扇一手衬着下巴，慢悠悠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跟本宫打哑谜呢？”
　　“玲珑愚钝，还请娘娘明示。”看来已经可以下定论了，昨晚绝对是她搞的鬼，不过这话怎么也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坚持就是胜利，只要胤祥去了养心殿，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了。
　　“那好！今儿本宫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惠妃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越变越轻。

　　还没走到养心殿就远远的看到胤祥跪在外面，忙跑过去求证似的问道：“你干嘛跪在这儿，皇上没召见你吗？”
　　胤祥茫然的看着我摇摇头：“还没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德全赶紧对我道：“玲珑，是这样的。十三爷今儿一早递牌子求见，皇上就让十三爷跪在这里候着，可十三爷都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皇上还没有召见的意思。要不，你再进去说说？”
　　天啊，居然是真的！刚刚惠妃告诉我，她昨晚知道康熙没翻任何一个妃嫔的牌子，原本想去我那里好好跟我谈一谈，可走到院门口就瞧见康熙黑着一张脸独自一人出来了，开始她以为我和康熙闹别扭了。正想等康熙走远了进来奚落我一番，可还没等她进去就看到胤祥慌慌张张的从院子里出来，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所以，今天一早就把我请到永寿宫告诉将此事告知于我，让我小心点。我开始并不相信，不相信惠妃为何要卖这么大一个人情给我，也不相信即使康熙知道了为什么要我小心点？可惠妃却意味深长的说：“你没看见当时万岁爷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不过，本宫可不恶心，原来你喜欢的是十三阿哥？怪不得没将本宫下药的事告诉皇上，搞了半天是因为这茬儿！但，万岁爷可窝了一肚子的火，自己喜欢的人却背着自己和自己的儿子约会……哈哈哈，有意思！”
　　看来惠妃所言非虚，我不明白，就算康熙他不喜欢我和胤祥在一起最多也是阻止、反对何至于会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不行，得进去问个明白，显然康熙到现在不见胤祥是因为知道胤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恐怕现在已经在等我的解释了吧。
　　想到这儿，又看了看跪的有些着急的胤祥，好是心疼，对李德全笑道：“师傅，能不能请您去拿个垫子？十三爷金枝玉叶，若是因此伤了身子，也非皇上的本意。”
　　李德全想了想道：“还是玲珑想的周到，不然今后皇上怪罪下来老奴这颗脑袋可就张不稳了。”说完，连忙跑去取了一对垫子来就给胤祥垫在膝盖下。
　　我不晓得康熙肚子里打的是什么注意，只好对胤祥笑了笑：“放心，我进去看看再说。”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走进养心殿，没人。又走进里间，康熙正躺在龙床上闭目养神，感觉我进来了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人都走光了，康熙仍然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我有些胆怯的看着他，从小，老爸一生气就会闷着不说话，我最虚他这招，只要他沉默不语我都会不自觉的全身汗流浃背。终于，我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问道：“爸……”
　　“你别叫我爸，我这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康熙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瞪着双眼怒不可抑的对我吼道：“你居然能做出这种□□宫闱的无耻之事！”
　　“□□…无耻……”万万想不到康熙会对我和胤祥下这样的定语，我结结巴巴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和胤祥是真心相爱的……”
　　“你！”康熙挥起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最终想了想狠狠的放下：“真心相爱？你和谁好都行，就是不能和他！”
　　这是什么意思，谁都可以，就不能胤祥？不行，必须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到底：“为什么？爸，难道你还想把你回到封建社会后乱七八糟的封建思想强加到我身上吗？我不管，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主！”
　　康熙冷眼看着我，没回答我的问题：“哼，我瞧着，你恐怕不是在他从湘南回来后才认识的吧？你还有事没完全告诉我吧，当初救你起来的人是谁？当初他因为一个丫头而茶饭不思选择去了湘南，那个丫头又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看来如果要争取到他的同意，如今不能再有所隐瞒了。我埋下头，从认识胤禛和胤祥到后来离开十三阿哥府的所有关于我们三人之间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康熙，康熙皱着眉耐着性子听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他虽然平时对下人很好，但从不会在言语上轻薄哪个宫女，更别说动手动脚的了，可是昨儿下个棋他居然对你……”
　　搞了半天，康熙昨晚心情不好是因为开始怀疑我和胤祥了，我打断他：“所以晚上想来问我，却看到我和胤祥在屋里约会？”
　　“的确如此，我大半夜了都没睡着，一想到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就觉得心里赌的慌，才打算去你房里问个清楚，谁知走到门口就听见他说今天来跟我请旨把你许给他，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同意了！”说完，康熙再次冷冷的看着我。
　　而我却再次迷惑了，为什么康熙知道了我和胤祥的关系会如此紧张？不，不是紧张而是…反感：“爸，我不明白，我虽然身子变小了，可这里，”我指指脑袋：“是25岁的思想了，完全明白自己的感受，当初离开他家以后虽然和你相认了，但我不知后悔了多少次，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是真心真意的爱他，而他也是……”
　　“啪”的一声，巴掌终于落了下来，扇的我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只听见康熙痛心疾首的声音：“你…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有25岁的思想，这么愚蠢至极的事情也不能分辨，简直把我爱新觉罗家的脸丢光了，太…太让我失望了！”
　　我捂住脸直视着康熙，语气生硬道：“爸，即使我丢脸丢的也是端木家的脸面，和爱新觉罗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若拿不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你…你…”康熙此时已经脸色发白，用不停发抖的手指着我半天才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是我的女儿，他是我的儿子，你们两个怎么能？”
　　我是他的女儿，胤祥是他的儿子……有什么不对吗……
　　啊！我一屁股瘫在地上，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心脏犹如被泰山压顶一般喘不过气来：那，那……我和胤祥不就是…兄…妹…，不就是……□□……？我使劲摇摇头，不会的，怎么会呢，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和胤祥身上？
　　康熙见我明白过来一脸被严重打击了的样子，吓的赶紧抱起我，语无伦次的安慰道：“玲珑，别这样，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早就提醒你，你没有被我公开承认导致大家都以为你……玲珑，事情还没有到没发收拾的地步，我，我马上叫李德全传旨封你为和硕格格，这样你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妹妹，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儿，再也不会发生其它无谓的误会了。好不？”
　　我好想哭，好想发泄，但为什么会没有眼泪？我麻木的推开康熙，挣扎的站来气，有气无力道：“不用了，我想回屋静一静。”
　　康熙长叹一声，无可奈何道：“你回去好好想想也好，我会先让他回家，没有旨意不能进宫。所以你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理清自己的感情，免得今后见了面尴尬，无论如何要摆正心态，还要千万千万时刻记住，你是他的……”
　　我不耐烦的冲康熙大声吼道：“我是他的妹妹嘛，你不要在提醒我了，我知道，我明白！我，我会出去传达皇上的旨意。”
　　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养心殿，胤祥见我气喘吁吁的出来了，直了直身子问道：“丫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这件事万万不能让胤祥知道，有我一个人独自承受这种痛苦也就罢了。我勉强定定神，但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跟前：“十三爷，皇上有旨，请十三爷回府，未得召见不准进宫。”
　　胤祥神色怪异的站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皇阿玛为什么不见我？”
　　我努力调整呼吸，艰难回答：“不知道，反正您先回府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丫头，你，你要急死我吗？”胤祥抓住我的手，疾声道：“告诉我好吗？天大的事我会和你一起分担！”
　　我挣脱开他的手，蹲了个万福：“十三爷还是快回府吧，不然皇上会认为你是抗旨。玲珑身子有些不适，先告退了。”说完，不等胤祥想拉住我问个究竟慌慌张张的回屋了。

　　我无助的躺在床上，两眼怔怔的望着帷帐顶端，耳边似乎响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为什么相爱的人却又为爱而纷争，现实的翅膀扰乱了原本幸福的气氛，我有我的过错，我有我的疑惑，藏在面对面的折磨背后，为什么让爱躲进乌云密布的天空，随着风漂流在外一点一点的散落，慢慢远离的梦，渐渐冷却冰封，心痛当初相遇的心动……
　　眼前一下子出现胤祥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又出现了康熙告诉我的无情事实，两种映像不停的交错，搅的我眼花缭乱、思绪一片迷惘，如缺水的鱼儿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最终，我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眼皮，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醒来的时候，康熙正坐在床边守着我，见我醒了高兴道：“你醒了？想吃点什么，朕叫御膳房去弄。”
　　我翻过身背对着康熙：“皇上请回吧。”
　　“你……”康熙心痛道：“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朕？”
　　是你，是你亲口告诉了我一个这么残酷、耻辱的现实，是你亲手毁灭了我和胤祥的美梦！如果我不知道不清楚这个事实该有多好，至少可以快快乐乐。心无杂念。可，如今，你叫我情何以堪，你叫我用怎样的面目面对你？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皇上误会了，玲珑不过是没有脸面见皇上，还请皇上成全玲珑。”
　　“哎……”康熙的叹气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我知道他走了。这样很好，没人知道这件事，没有人会对我指指点点，没有人会笑话、奚落我……
　　三天过去了，康熙没有来过，使得我的心情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是，我不得不面对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这几天，我一如既往、无时无刻的想念胤祥，想念他的微笑、想念他的亲吻、想念记忆中曾被他宠爱的味道……我爱他，绝对不是兄妹之情，而是，而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情……可是，就算我再怎么想，再怎么念，再怎么爱，却只能怨，怨老天为什么如此造化弄人，为什么要在彼此付出了真感情后给我们沉重的一击，我到底该如何把这一切告诉胤祥，又如何能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
　　正在绞尽脑汁痛苦的思考和斗争，墨菊推门进来了：“姑姑，四爷在院外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姑姑。”
　　胤禛，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该不会是胤祥出了什么事吧，心猛的生疼起来，顾不了许多下了床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胤禛面前，焦急的问：“四爷，是十三爷他出事了吗？”
　　胤禛定定的，用我搞不懂的眼神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我急了，拉住他的手吼道：“你要急死我吗？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胤禛顺势拉着我走到银杏树下，默默无语的捡起地上一片叶子端详着，好一会儿才意味深长的道：“玲珑，你说，叶子为什么会掉到地上呢？是叶子本身不愿意呆在树上还是树不愿意叶子呆在他身边，又或是因为有了强劲的风，树和叶子才逼不得已分开？”
　　这个时候，还跟我打什么哑谜，我牙痒痒的福了福身：“四爷若只是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恕玲珑不奉陪了。”
　　刚走了两步，胤禛似有似无的声音穿进我的耳朵：“十三是树，你是叶子，那谁是风呢？是皇阿玛吗？”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知道了些什么？是胤祥让他来找我的吗？我情不自禁的停住脚步，转头，试探的问道：“十三爷他……”
　　胤禛语重心长道：“有些事自己不努力争取难道还靠的了别人吗？”
　　我低下头诺诺的解释：“四爷误会了，不是玲珑不争取，只是……”
　　“我只问你一句，你看着我，”胤禛上前一步抬起我的头盯着我眼睛问：“你的心里到底对十三是怎么样的？”
　　“我…我……”我爱胤祥，可是又不能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好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
　　胤禛两眼突然放出明亮而坚定的光彩：“如果是我，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为天下人所不容，我也要想尽一切办法争取到底！你好好想想吧，千万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了……”
　　我心里一紧，诧异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历史上对雍正登基是否名正言顺一直有不同的争论，而他此时此刻说的一番话却毫无保留的揭露了他的性格，是否注定他会为了今后能当上皇帝而做出篡改遗诏这大逆不道的事？
　　唉，不是我不争取而是不能争取，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更无法摆正心态，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自己仍然爱着他，可是，又能怎样？这不是在不在乎别人看法的问题，而是我，怎么也迈不过伦理这道坎儿，怎么也越不过道德的准绳！迈不过、越不过就只好在原来停留。
　　我一筹莫展的坐在床边，不停的想不停想……突然，小喜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道：“姑姑，不好了！莲姐让我告诉你，刚刚十三爷强入上书房还和皇上争论起来，结果……”
　　“结果怎么样？你快说！”
　　“结果，被皇上下旨拖到内务府重打二十大板！”小喜子见我怒气冲天，又赶紧道：“姑姑请放心，平时十三爷待奴才们都好的很，他们不会打的很重，况且已经打完了，季大人正在御药房给十三爷上药呢。”
　　我从怀里摸出五十银子塞到小喜子怀里，不等他说话三步并两步的向御药房跑去，他为什么会和康熙起冲突了呢，到底打的重不重，会不会影响身体……边跑边想，还没进门，就听见胤祥边“哎呦”边抱怨：“我十三爷不知是倒了什么霉，谁都不待见我！皇阿玛如此，她也如此……四哥，你轻点，我到底什么地方的罪他们了啊？”
　　又听见胤禛在安慰他：“这会儿知道痛了？你怎么这么鲁莽，居然敢不奉旨就进宫，还敢顶撞皇阿玛！你就不能等等？”
　　“等？”胤祥气不打一处来：“四哥，你叫我怎么等？我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前一天她都是好好的，如今不但躲着不见我，而且连一句体己的话也没有，我的差点都要心灰意冷了。若不是我心里容不下别人，我早…早就懒得理了，还费那么大的劲非要皇阿玛给我指婚干嘛！”
　　“那你闹出这么大动静，皇阿玛准了吗？还不是徒劳无功？”
　　“我哪里管得了？我只想要她而已，难道这也有什么让皇阿玛为难的吗？我瞧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那天玲珑从养心殿出来脸色难看的吓人，不知道皇阿玛是不是对她说了什么！”
　　“不管怎样，还是不能冲动啊！不瞒你说，刚才我去找了她，可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你还是要多体谅体谅她。”
　　“四哥，你不明白，我……我爱她，我不能失去她。当初让她离开我已经后悔的不得了了，我知道她心里有我，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所以如今无论如何，我定要向皇阿玛争取，就是让皇阿玛打死我，我也要她，非要她不可！”
　　什么？胤祥他，竟然为了我顶撞康熙，为了我们的未来情愿挨打……几天来体内蓄积的眼泪在这一刻喷发出来，什么兄妹，什么伦理，什么道德我通通不理！我要去告诉康熙，我要这段感情，要和胤祥在一起，不管他接不接受，我都要！一定要！

　　康熙见我红着眼睛也明白了几分，屏退了左右道：“怎么？为了他才肯见我？”
　　我跪在地上，坚定不移的回答：“爸，我爱胤祥，我要和他在一起！”
　　康熙没有应我的话，沉思了好大一会儿才突然说：“这就是你这几天一个人想出来的结果？”
　　“是！”我硬着身子：“不论爸爸同不同意，我都是这个想法。”
　　“你不是不明白，是明知而故犯！不仅不听爸爸的好言相劝而且还有胆量做出这等龌龊、恶心、伦常不计的事来！” 康熙拉长了脸，勃然变色纵声大笑道：“好好好，想和他一起是吗？除非我死！你就等吧，我也不过只活的了二十几年了，等我死了，你让未来的雍正皇帝给你赐婚好了！”
　　“爸，”我死死的咬着嘴唇，好像感觉到什么，却又抓不到重点。死？爸爸怎么会死呢，他是灵魂穿越到爱新觉罗玄烨身上，书上不是说，灵魂穿越者是不会死的，只有身体穿越才会如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嘴里有一丝咸味儿直冲我的脑门，到底是什么？我想到了什么？身体穿越…灵魂穿越…爸爸…玄烨…胤祥…还有我……啊，脑海中电光一闪，我明白了！我站起来跑到康熙身边，急促的解释道：“爸爸，我们都错了！”
　　康熙别过头冷冷道：“错什么了？”
　　“爸～～”我搬过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是灵魂穿越到已经休克了的玄烨身上是不？”
　　“那又怎样？”
　　“那就对了！爸，”我一把揪住他脸上的肉，又指着他的太阳穴道：“这就是说，这副皮囊不是你的，是人家玄烨的，只有这里，只有你的思想才是你自己的。也就是说，胤祥和我分别是你身体的儿子和思想的女儿，所以我们才搞错了，其实我和他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你明白吗？”
　　康熙似乎没有理解到我话的意思，不解的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是这样的，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胤祥是玄烨的身体和敏妃生的儿子；而我，端木玲珑才是你的身体和妈妈结合才生下的我，所以，我和胤祥从始至终就没有血缘关系。”我试图说的通俗和直白一点，好让他彻底明白我和胤祥可以在一起，而且是名正言顺、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一想到这儿，我按奈不住心中喜悦，高兴的东倒西歪、手舞足蹈。
　　康熙摇着头，心烦气躁的对我道：“我还是不明白。唉，别高兴的太早了，也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把我搞糊涂了，你到底是想了个什么法子让我成全你们？待我好好想想……不能让你给糊里糊涂的糊弄过去了！你，你先下去，还是一样没有旨意不得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