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之长相思》贾十二

4、她杀人了 在她的箭刺

　　那天，日子还是照着往常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大家吃中饭时，响起了笛声。这个笛声是一个召集令，子衿听苑娘说过，大家没有一个人拖延，急急的赶往院子的中心，按照编号排好队伍。苑娘站在院子跟前，大风吹过她微红的衣角，忽然让人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头上的太阳明晃晃的亮眼，让子衿微微睁不开眼睛。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每个人上去挑选一样东西。东西很多，什么都有。子衿缓缓走上前去，看到有一张弓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她居然伸手拿了弓箭。她想起那个夜晚，银色的箭像是一道月光，射进她的生命。等大家都站定了，她环顾四周，很多女孩拿了胭脂水粉，想是以为要见到主上了，也有少数人拿了匕首等防身武器，拿箭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苑娘看到这一幕，似是叹了口气，在看到子衿手里的弓箭时，微微愣了一下。整个院子又恢复了平静。只听得苑娘说道：“你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么？”看着某些人好奇的眼睛，她继续说道，“你们是被主上挑选，要选出一名帮他做事的人。如若被选出，那么你就是主上的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是，要想获得这个富贵，可不容易，你要用性命来换。今天，主上下了命令，开始择人。现在你们手上的东西便是你们的武器，你们之中只需活下一人，荣华富贵便是那个人的了。”

　　说完转身苑娘便走了，留下楞着的大家。不知道谁开了个头，用自己的匕首杀死了和自己最近的人，人群开始骚动，大家开始互相反击。子衿看到自己面前喷溅的鲜血，虽是自己不熟知的人但也是朝夕相处的人，她倒退一步，呆在原地。面前的人们已经杀的火热，鲜血渐渐的把院子染红，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已经睁大眼睛躺在了地上，或许她们不明白，刚才还在吃中饭和自己情同姐妹的人居然会拔刀相向，前一秒的惊讶还在脸上，下一秒就断了气。似是有人发现了她，子衿转身就跑，手里拿着弓箭，在平常平坦的小道上，几次差点被绊倒，脚已经是扭了，她顾不得，拼了命往前跑，耳后是追她的人的喘息声。

　　脑子已经不受控制，脚不由自主飞的便跑到了莲花池旁边，飞快的爬上了假山，隐藏在山后面，身后的人本就在刚才花了点精力，追到池边却是没有看到子衿的人。在四处的寻找她，手中的匕首上的血一滴滴的渗入池边的土地，讲泥土染成暗红。子衿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出声，在假山后面看着池边的人。坐在山上，她发现有人从那女孩后面忽然出现，将她推了下去。明知推她的人就在岸上，女生还是不停的呼救，子衿别过头，不去看她，听着这个声音渐渐的消失，她想那个女孩真是太傻了，推她的人怎么可能去救，谁还能去救她呢？

　　假山下的那个人倒是没发现她，又重新回去了。子衿跌坐在假山上，不停地干呕起来，那些鲜血将她的眼填满，她愣愣的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抱着那张弓，像是在抱着一个人那样。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晚上，空气中吹来的是一股凝重的血腥味，她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月光静静的洒在山上面，她觉得似是一种银色的光，就像那晚银色的箭，穿透了她的生命。子衿想，她一定要见到他，看看那个主上到底是不是他，为什么能够救下她一个性命的人，现在却连那么多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他真当那么残忍么？她一定要见她，即使手染鲜血，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她从假山上攀爬一跃而下，慢慢朝院里走去，银色的月光帮她披上了一件战袍，她从月光中静静走来，手握弓箭，若月宫中的仙子。十岁孩子已经能够渐渐看到长大后的模样，剪水双瞳，明目皓齿，在眉目间却是冷若冰霜，
　　院子里已经满是尸体，她一瘸一拐的走到吃饭的地方，当初的景象已经没有了，汤汤水水的早已经打翻了，桌上还残留着鲜血。她数了数尸体，还有一具就是39人，就是说她只有一个敌人了，这就大大升高了她成功的几率。她忽然浅浅笑了，眼中早已经没有了那时的害怕与厌恶，她转过身，看到最后一个女孩在尸体中微微对她笑，眨着眼睛说：“看只有我们了呢，没想到你这个四十号居然能坚持到现在呢，真是奇迹。现在我只要杀了你，我就是主上的人了。”说完，嘴边的笑早已经化成眼中的恶毒，一步一步握紧匕首朝子衿走来。子衿不会拉弓，手里只能紧紧的握着箭，那是她最重要的武器了。

　　那女孩也许是有些底子，提步向子衿冲来，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转身便到了子衿跟前，扬起匕首便向子衿刺来。子衿伸手用弓挡住，弓与匕首发出刺耳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显得也别突兀，像是在低鸣，哀嚎。子衿咬紧牙关，一抬，那女孩踉跄几步，稳住了身形，似是没想到子衿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女孩似是很气愤，上来再次反攻，被子衿一跳略过，这似是激怒了那个女孩，她拿着匕首就往子衿的胸口刺，子衿也不示弱，将她绊倒，两个人这么一来都滚在了血水之中，很快衣服也变成了血色，女孩用匕首死死抵住了子衿的胸口，压在子衿上面，僵持久了，女孩就支持不住了，毕竟刚才也和别人做过斗争，趁此，子衿将局势扭转，一手抓住她手腕，一手抓住匕首的刀面，女孩似是被她的反应吓到，一下没了动作。子衿趁机用手用力一扭，听到一声惨叫，女孩的匕首掉在了前方，她挣扎着不甘心，想再去拾起来。子衿看到身边的箭，用脚抵住了女孩的下巴，伸手一够，反手一插，女孩挣扎了几下，愣是没了反应。双眼却还是紧瞪着子衿，子衿像失了灵魂一般，跌坐到地上，左手已经是血肉模糊，匕首刚才深深嵌进肉里，她都感觉不到了，似是回到了那晚。

　　忽然，子衿放声大笑，今晚，又是这箭救了她，间接来说又是他救了他，这两次的债她要怎么还，那她杀人的债他又怎么办？

　　子衿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好的地方了，衣服被匕首割破，身子上是和那女孩斗争过的深深浅浅的伤口。她站起来，中午扭了的脚因为她的奔跑，已经肿了开来，她却好像不知道一般，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衣裙已经被血染红，血色的罗裙在月光下衬得她的脸色格外惨白，她只想去问一问那个人，当初他为什么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