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向瑾言说》KITTY熊

5、人间四月芳菲尽 每年到四月

　　每年到四月的时候李莫都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连续失眠了几天，身体拼命的叫嚣着要睡觉神智却无比清醒，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现在还不是最糟糕的时候，几年前李莫是靠着大把大把的安眠药才会睡上几个小时。
　　“你每天睡得比我都早，我怎么发觉你越睡越累了。”孙瑾今天难得的陪李莫一起起床，平时李莫醒来的时候他早就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
　　李莫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进了浴室去洗漱。
　　孙瑾看着浴室里朦朦胧胧的身影，突然发现对这个妻子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也没见过她的亲人，除了顾男也没见她和谁有过过多的联系。今天突然对他的决定生出了迟疑，以前面对上千万的CASE也没有过的。

　　早餐是烤到恰当好处的面包片，加炸到五分熟的糖心鸡蛋，配上一杯鲜牛奶。孙瑾比较偏爱西式的早餐，可能与他早年留学经历有关，李莫是正宗的中国人，虽然她也曾到过英国留学，但是对那些血淋淋的肉总是提不起兴趣，更何况她最讨厌的就是面食和不熟的东西。一大早就倒尽了胃口，不可否认李莫不是不挑食而是挑的让人看不出来。
　　李莫将餐盘推开，仅喝了一杯牛奶。
　　孙瑾皱了皱眉头，“你不喜欢这些，早上就喝一杯牛奶怎么够。”孙瑾冷不丁的将李莫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看来你是比较喜欢我喂你吃。”
　　李莫用力的将孙瑾推开，一脸愤怒的叫道，“你烦不烦！”头很疼，她蹲在地上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头，那狠劲就像不是打得不是她自己。
　　孙瑾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的手制住让她不要伤害自己，“怎么了，怎么了，阿莫。我送你去医院。”手一边一边的摸着她的后背。
　　“不要，不要去医院。”李莫在孙瑾的怀里慢慢停止了挣扎，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挂着一行清泪。
　　孙瑾将李莫抱进房间放在床上，脸上的关切掩也掩不住。只是他完全没有察觉到。
　　“不要走，孙瑾，陪陪我。”李莫拉着孙瑾的衣角，怯生生的说。
　　“我不走，就在这。”孙瑾抱着李莫一起躺着，用手扶着她的秀发。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脑子一片清明，好像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睡过好觉了。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露出温暖的灯光，厨房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醒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孙瑾穿着卡通的围裙，笑得一脸的温润。李莫突然觉得孙瑾真的生的很好很好看，那种感觉就像猛然击中了心脏一样。用某年流行的什么体来形容，“那真真是极好的！”
　　四菜一汤，很简单的菜色。孙瑾吃饭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优雅，你或许觉得他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表演。李莫虽然也吃相文静，那种优雅却怎么也学不会，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吃饭很安静，只听见筷子落在杯盘的声音。
　　酒足饭饱之后，孙瑾进了书房。李莫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家里处理过公事，顶多是打打电话什么的，这倒是第一次见他进书房。之前还一直以为这个书房不过是一些富家公子附庸风雅的摆设。
　　李莫坐在沙发上看碟，心思却全部在上面，屏幕里播的是什么，一字也没看进去，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时针渐渐地指到了十，李莫踌躇以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过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孙瑾的书房布置的很简约，入眼即是一座接一座的书架，李莫从来没有进过孙瑾的书房，这是第一次。看不出来孙瑾还是一个喜欢藏书的人。李莫进来的时候看到孙瑾不知道在写着一些什么，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也是今天他陪了自己一天一定有很多事没处理，心里生出一种歉疚。
　　“我想跟你说件事，4月6号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想你陪我去扫墓。你是我的丈夫，我想让她见见你。”
　　“你母亲，...”孙瑾顿了顿，“即是岳母的忌日，做晚辈的理应去看看。”
　　“谢谢。”
　　孙瑾见她如此客气，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脸上的笑也敛了几分。有点怀恋今天下午那个在他怀里一脸温顺的睡着的小人。
　　“我先出去了，你忙吧！”李莫啪的一声将门带上。孙瑾觉得房间里的灯突然暗了几分，心里莫名的生出几许烦躁，拿出一根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香烟填满了整个肺部，又神经质的将他按掉。
　　“喂，路晟，到花间陪哥喝一杯。”约好时间地点，孙瑾开车出去了。
　　李莫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目光闪了闪。泪无声的在她脸上滑落。

　　孙瑾回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之后了，他估计是在客房洗了澡，洗尽了一身的酒气带着一股柠檬的清香。李莫闭着眼睛，神智无比的清醒，了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