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之音》江湖不染尘

2、二 “羽

　　“羽儿”朱武会后单独留下了韩羽，“你和天笑这几年过得还习惯吗？”
　　“蒙师父照顾，我们才能无所畏惧地站在这里。”本来就是墨家叛徒，能让墨家不追杀自己，还给自己一个安定的生活，韩羽十分感激这个师父，至于唐天笑，虽然他处处抱怨，但看得出，他挺安于现在的生活。
　　“那就好。”朱武欣慰地点点头，“另外，这次的机关不用布得太严密。”
　　“什么。”我没听错吧，师父不想抓住千寂了，还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师父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朝廷的水很深，有时候掌权者要的东西不会明着说出来。”拍拍韩羽的肩膀，“对我，你可以直言不讳，对其他大人，你就得好好揣度人家的想法了，去吧。”
　　韩羽带着一头雾水走了出来，师父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抓千寂不是此次的目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千寂把曲谱带走不成。
　　“不让你抓你就别抓啊，想那么多做什么。”听说了这件事后，唐天笑直接说道。
　　“这不是明摆着给六扇门难堪嘛。”韩羽皱眉。六扇门精英所在之地还让一个贼得手，简直是耻辱。
　　“此次曲谱的持有者是小公主，要真被偷了，公主的震怒比较可怕吧，还管什么名声。”唐天笑对名声这东西向来不以为意。“实在不行，你让你那位朋友送你一份曲谱，以备不测。”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千寂得手。”韩羽咬牙切齿，“让小公主好好展出乐神曲谱不就好了吗。”突然韩羽一拍脑袋，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不对，乐神曲谱，乐神怎么会有新曲谱问世，他不是早就·······”
　　唐天笑喝着茶，真是，现在才想起来，连自己朋友的称号都忘记的笨蛋。
　　唔，那就是小公主弄出了个假乐谱，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韩羽叹气。

　　三天时间，韩羽都在忙活些无关重要的事情，又兼之老在思考问题，恍然间在三楼习惯性地布下了几道机关，封住了除了上楼的地方以外的所有入口，又在中央高台边缠上了几圈特制的轻丝，这种轻丝一旦被触碰到便会留在触碰者的身上，并渗透衣物，在人的皮肤上留下一种奇异的香气。
　　等到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做的防守过于严密了，再次除去了一些。

　　明天就是兰亭会了，韩羽静静站在窗边，看着下方严谨的守卫，再次叹了口气，两位王爷与六位大儒已住进了兰亭阁的后厢房，各地远道而来的文士也已被安排住在兰亭阁四周，今夜如同往年一般准备了夜晚了节目，解了今日及之后三天的宵禁，让各地文人雅士尽享欢乐，增进彼此的交流。
　　真是个盛大的会，那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拿不出乐神曲谱，小公主可就难以收场了。

　　“韩捕头是在对月缅怀吗。”一声轻笑从后方传来，瑾安公主从楼下翩然而来，却不带一个下人，韩羽不急不躁地转过身，下跪行礼，“臣韩羽参见公主。”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公主，韩羽心想，小公主果真端庄美丽，仪态万千，许是带过兵的缘故，气势较之几位皇子更甚，竟让人不由地感到一种压迫感。能发出这样的威压的人不是武功高强的前辈，就是久居上位的王者。
　　韩羽突然想起朱武对公主的评价：“天生的上位者。”
　　小公主审视了一下四周，抬手到：“韩捕头请起。”然后轻轻抬脚想走向高台，那个地方摆放着所有的作品。
　　韩羽立刻出声阻止，“公主不可。”
　　小公主侧了侧头，眼神疑问，何事？
　　韩羽道，“臣在附近加了点机关。”
　　小公主忽然笑道，“本宫倒是忘了，依着韩捕头的身份，理当会如此布置。”
　　韩羽低头，身份什么意思，莫非被查到以前的事了，不会啊，那边想来不会泄露内部的事情。“想来公主有容人雅量。”无论你查到什么，只能见招拆招了。
　　小公主笑：“是上任巨子有容人雅量。”
　　嗯，看起来确实已经知道自己是墨家叛徒的事情，这可不是什么能给人好印象的事情。韩羽静静地低着头，不语。但小公主明显对读人心思这种事分外在行，淡淡道：“朝廷如今急需人才，本宫及父皇自是容得下贤才。”
　　瑾安公主之意明确，只要你为我尽忠，我自会帮你掩埋的以前的事情，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韩羽混迹江湖已久，虽同样是尔虞我诈，但毕竟是江湖人，终究豪迈，而皇宫的水明显深很多，但只有在这里，这个遍体鳞伤的江湖人才得以喘息，真真是种悲哀。虽是早知道这种逍遥是要付出代价的，真要如此时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排斥这种事情，争斗惯了，竟是不习惯安稳了吗。韩羽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跳，原来我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一直渴望着刺激。
　　小公主也没继续说话，只是观看了一下四周，便吩咐韩羽带她逛逛这兰亭阁，不一会儿已踏出阁楼，来到后院。
　　后院宽阔，小公主驻足在月下，抬头沉思，韩羽望着她，想：真正对月缅怀的人是你啊。
　　“韩捕头，你定是疑惑我此番作为。如今四下无人，你尽可直说。”小公主神色如常，却是隐隐有种悲伤。
　　韩羽开口，道，“千寂的雇主是皇上是么？”
　　小公主轻笑，“聪明。”
　　韩羽心想，你讽刺我。能让师父顾忌着不肯明着说明的人，明显有着让师父忌惮的身份，又是为了收拾你惹下的麻烦，不是你爹又是谁。当然你也可以，但你既然想拿假曲谱做某些事情，就不会那么早放出千寂的盗取消息来。
　　韩羽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么做？”
　　小公主苦笑，“只是想玩个小游戏，但有些人不想让本宫结束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