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帝》十三姬

9、青玉案

　　刘子卿退下，此刻殿中只剩下了许凌安一个人，下身已经开始有了酥麻的感觉，谈不上舒坦，但是对他这么一个已经一年之久下身没有任何知觉的人来说，竟会这样让他期待，自己的毒，一定可以解的。自己可以成为站在天下之巅睥睨群臣的人。
　　皇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立后之时自己想到的竟不是秦檀，这个自己为了她才会起兵的女子，自己心中所想，脑中所见，竟是刘子卿，后位，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妹妹，自欺欺人，恐怕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原本想过千次万次，如果真的自己可以称帝，那么进宫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自己是为了秦檀，自己一定会在进宫之后就去看她的，但是现在，自己心中惦念了那么久的人就在宫中，却没有一点想去看她的冲动，为了她，抛下妻儿进宫，做了为天下男子所不齿的事，做了天下大不韪之事，成功之后，反而心中一阵反问，自己真的是喜欢秦檀的吗？
　　“黄睿清现在在什么地方？”仿佛是自言自语的一句话，却有人回答：“回皇上，他现在在迎风殿。”舒起根本没有走远，就在殿外侍立，听他疑问，走进殿来。迎风殿是皇后的寝宫，后宫中宫。
　　“他倒是乖觉，自己已经到了后宫，但是这迎风殿，又哪里只这个前朝余孽可以居住的？”许凌安的眼中竟有了一丝笑意，他本就是进宫过的人，对东西宫殿尤其熟稔“御花园南边的长春宫可是他原先安排宠妃的住处，既然他自己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妃子的身份，那我就了了他的心愿，封他睿妃，赐居长春宫，还有秦檀，封贵妃，封号檀，赐居棠雪宫，其余女眷驱逐出宫，若是弟兄们有什么喜欢的，自己拿去玩吧。”
　　秦檀之前锁具的水泠阁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居住，但是他也不想在看到如此的伤心之地。舒起听着许凌安将黄睿清封为妃子的消息，惊了一惊，随后就平静了下来，他很清楚，许凌安并没有龙阳之癖，他所知道的，不过是怎样的法子，用最少的力气，让一个男人在瞬息之间毁掉所有的尊严，生不如死。
　　“是。”舒起应道，却又支吾着不敢提起另一个人的名字：“皇上，大嫂怎么办？”他知道柳沁心的死地他来说始终是刺激，想说却又不敢明着提起，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许凌安与柳沁心的这段姻缘，是许母强加上去的，但是两人之后的感情，难道就没有一丝真心吗。
　　许久，殿中无语，舒起跪下身来：“请皇上恕罪，臣不该提起的。”
　　还是没有声音，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沉寂了许久，许凌安从轮椅中站起：“沁心是我的妻子，我许凌安不是无心无肺之人，怎么会忘记，更何况她还留下了易坤。你先走吧，让我静一静。”
　　“皇上，你可以站起来了？可否让微臣为您把脉？”舒起看见那个满身王者之气的男子终于可以脱掉轮椅，站在这大殿之中，王者，不就是他现在的模样？
　　“不必了，你走吧。”
　　舒起闻言退下。

　　清晨缙云殿登基大典
　　朝阳一缕，穿射着大殿之上的龙椅，在殿上影下九龙盘绕的黑影，雕廊画栋，似乎还是昨日他们进宫之时的朝堂，但实际上，座上之人自己变了模样。“新皇登基。”太监简溪的声音在殿内殿外盘旋，而座下的人黑压压的一齐跪了下去，各色朝服，为这个汉白玉鎏金椅搭建之成的华贵朝堂更加积了颜色，
　　“吾皇万岁。”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君临天下，剩下的就是他许凌安的时代皂色衣衫衣袂上绣着金色的团龙密纹的图案，头上通天冠，冠前的白玉珠帘遮掩住了他的容颜，那张脸上好像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睛被珠帘挡住，朝臣都被隐在暗褐色之下，俊美的脸庞，更为他添上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概。
　　“新皇登基，礼部为新皇准备了几个年号，还请新皇挑选，第一个是乾清，乾表天，天清□□定，第二个是泰瑞，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第三个是元鼎，鼎是历代君王权利的象征，元鼎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许凌安开口：“就乾清吧。”没有多一个字。淡然无比。
　　“皇上英明，不管许凌安说什么，下面的朝臣都会奉上不计成本的恭维。
　　“孤今日登基，改国号为卫，年号为乾清，敬母亲王氏为太后，纳朝臣刘子卿胞妹为皇后，原配柳氏已故，追为皇后，封号瑾淳，封先朝秦氏为贵妃，黄氏为妃，普天同庆，大赦天下。”此时黄睿清早就被侍卫压着跪在缙云殿外，听到自己被封为妃，顿时瘫软了下来，谁知朝上竟还有不知死活的朝臣出来问道：“皇上，臣知道皇上心软，请皇上示下，前朝余孽该如何处置？”
　　许凌安并没有动怒但听他清冷的声音在朝上响起：“那么爱卿认为应该怎么处置呢？”
　　“臣以为前朝余孽不可留，日后必定会酿成大祸，应该处以剐刑，以儆效尤。”声音在大殿之中回想，舒起轻轻抬头，看不见许凌安的表情，却可以猜到，一定是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还有那双冷然充斥杀意的眸。
　　“孤方才说的话，爱卿没有听到吗，现在哪里来的什么前朝余孽，现在的黄氏，是孤的宫妃。以儆效尤，倒真是句好话，这样吧，来人，拖出去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孤倒是要看看，谁敢将孤的妃子处以剐刑。”能够在朝代更迭之后的第一日就厉声要求对前朝君主处以剐刑，如此见风使舵之人，他许凌安要他有什么用。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