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帝》十三姬

6、诉衷情

　　少夫人？舒起脑中想起的，是那个温婉浅若的女子，而此刻。在许凌安到达邕州城后不久，他就命人将京城之中的柳沁心接了来，此次小产，又焉知不是车马劳顿的缘故，他心下一急，说道：“你跟我来。”
　　步至帅帐，舒起带他走了进去，竟直接跪下身来：“大哥，嫂子她好像小产了。”原本面上没有一点神色的男子径直从帅座上站了起来：“什么？沁心她，怎么回事？”纵然当时成婚不过是奉了母亲的命令，但这一路上她对自己的种种，他许凌安不是禽兽，怎么可能再将这样的女子如此不闻不问。
　　“大哥别急，如今不是大哥应该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虽说此时小弟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伤了大哥的心，但军情紧迫，兵士目前就要转战柳州，军不可无将，小弟不情之请，望大哥运小弟留在邕州城，小弟略通歧黄之术，待嫂子产子之后再赶往邕州城。”
　　许凌安看着跪在座下的舒起，他说的并没有错自己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一军统帅，而即使他留下，也并没有什么助益，他轻轻点了下头：“好，传我军令，留下少数军马看守邕州，其余军士今晚起兵，至柳州。”
　　邕州许府
　　烛火从红色纱罩之中映出来的红，竟没有昔日里的温和，整个许府都笼罩在一片腥红之中，更像是凤凰涅槃之后的奢华，而越来越近内屋，女子凄惨的叫声越来越清晰，舒起几乎不能相信这个平日里温婉的如同一谈井水的女子竟可以发出如此声嘶力竭的嘶叫。
　　男女之防，叔嫂之别，舒起并没有迈进产室，只是在正厅之中徘徊，黑如墨色般的瞳孔之中，泛起的是一阵阵的担忧，一个时辰了，房中女子的喊叫，他只是无能为力。
　　突然，内饰中传来孩子的哭声，紧接着，产婆从内室中跑了出来，怀中抱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孩子，只哆嗦着向舒起说道：“公子，你去看看少夫人吧，少夫人好像不行了。”已经接过孩子的手几乎颤抖着要将孩子摔到地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避嫌，马上冲进了内室。内室之中散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么的浓重，而原本青色的床单，此刻已经被血染的鲜红，床上躺着的女子，面色苍白。柳沁心看着舒起走进来，竟淡淡强撑着勾起一抹笑意：“舒公子，如今我这么见你，倒是失礼了，还望舒公子不要见怪。”
　　舒起不语，坐到她床边，食指中指轻叩上她的脉搏，却已经是弱的可怜：“别说话。”似乎是在下什么命令，这样的脉搏，连他都不知道现在该怎样。搭在柳沁心腕上的手还未来得及撤下，就已经被她的手抓住：“舒公子，你不用费什么心力救我了，娘亲说过，女子产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如今那么多的血，算了吧。舒公子，请你助我夫君，即使不能助他夺得江山，也请保住他的性命。”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已经从嘴角流出，滴在舒起白色的衣袂之上，想展开的罂粟，嗜血又那么让人痴迷。
　　舒起忙拿出一根金针，止住了她的血，又听她说道：“舒公子，请你转告我夫君，我好羡慕秦小姐，可以让夫君为了她倾尽所有，我从来不恨夫君为了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世间还是会有用这种方式爱人的男子，我柳沁心这辈子得到了，即使他不是为了我，但我，此生不悔。”似乎只是在一瞬间，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原本还紧扣着的舒起的手松了开去，落在床沿，舒起的腿上，那张微张的双唇白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