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路花开》五月五

12、美人在侧花满堂 见我走近后

　　见我走近后，他示意我和周炎看桌上的文件，我凑过去一看，嗬，我们卖场十多年来每个季度的销售一目了然，基本上细化到了每个供应商的单品销售，这估量也可自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样的工作劲头，太励志了，这要是和许崇林在一起共事，该让他多么有危机感啊，这足够谋权篡位了。
　　我和周炎看了一个小时才看完，他修长光洁的手指轻叩桌面，面色凝重道：“你们怎么看？”
　　周炎沉思了下道：“这销售额看起来是年年上升，却是一年比一年缓慢，而每年的资金估算，成本控制都在提高，销售的增长幅度慢于成本涨幅，且年年递增，如果到一定的临界点，会产生致命的影响。”
　　黄囿陵嘉许的点点头，又望向我：“你怎么看？”
　　我去，你们高层计划，问我个小助理做什么，仔细想想，我小心翼翼开口道：“现代科技迅猛发展，各行业的流程和规则都在改变，网络，APP，电子商务形成了多渠道销售，消费者选择多样化，无疑加大了经营压力，零售业处于经济链条的未端，毛利率与净利润不能持平的话，很难有更大的空间。”
　　黄囿陵按按额头疲惫道：“周炎，晚上把林助理也带上。”说完，也不看我，径直到他里间那豪华的休息室去了。
　　周炎见我不解的样子含笑道：“黄总约了浪达集团的高总晚上洽谈商品直营的事，你一起去。”
　　我了然道：“浪达集团产品遍布全省，如果能直接跟进，省去中间供应商环节，净利润可观。”
　　周炎道：“所以这次少陵亲自出马，想要一举拿下。”
　　我笑笑道：“我们这位黄大仙，你一会称呼少陵，一会儿陵少，到底那一个是正名。”
　　周炎挤眼笑道：“工作时是黄总，私下叫少陵，出去把妹时叫陵少，你懂的。”
　　晚饭地点在最高档的“春樽”，浪达集团的高阳面色和悦，一行八人，四男四女，男的好似四大金刚，女的个个都符合莫言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名称。中国人办事就是这么独特，无酒不成事，非得在半醉半醒之间，也不知是怕清醒时犯糊涂，还是糊涂时犯清醒。
　　我们一行三人，黄囿陵一身清冷端坐在那儿，天生的矜贵气让人不敢正视，所以这频繁举杯的人也不知怎的，杯子端起时明明对的是他，中间却拐弯到我和周炎这两个左右护法身上，一时间，一众人将敬人者人恒敬之的中华美德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周炎已然微有醉意，端起酒杯笑道：“高总，很荣兴和各位认识，我先干为敬，预祝我们两大集团合作愉快。”
　　高阳打着哈哈，不予以回答，我冷眼望去，这高阳面上一团和气，却是滴水不漏，酒到杯干，说些场面上的话，要点一个也不提起，看来这是个硬骨头。
　　黄囿陵慢条斯理的喝茶，也不说话，我对周炎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和我一起借口上卫生间走了出来。
　　我揉搓了一下发红的脸颊道：“该说的话都说了，这高总看来不是很有合作意向啊？”
　　周炎也无奈道：“也不知他爱好什么，好有个突破口。”
　　我笑嘻嘻：“要不咱色/诱一把？”
　　他将我上下巡视一遍道：“还是想想别的吧！”
　　我瞪他一眼：“我说的是你。”
　　等我们嘀咕完回去时，只看四大美女之一正端着酒杯娇滴滴对黄囿陵说：“黄总，您可真是人中龙凤，我们凡人望尘莫及。这杯酒我替高总敬您，您可一定要赏脸。”说完站起身来头一仰，满满一杯白酒已然灌了进去。
　　一直眉目低垂懒散坐着没发一言的黄囿陵，仿佛不是在繁花似锦的红尘中赴宴，而是在深山峻林中修道，周围的喧扰与他无关，不动如泰山。
　　真可算是心如白云，任风起卷涌，意若流水，随朝东暮西。硬生生把一个本该觥筹交错的盛宴逼出了几分凡人修仙的道场意境。
　　所以这场面一直有些清冷，此时，仙风道骨的这位更是眉梢也未曾动上一动，冷若冰霜拒美于千里之外：“不会。”
　　那妖娆艳丽的女子一时尴尬万分，坐也不好，站也不是，面上涨得通红，我见犹怜。
　　高阳面色一沉，已然有丝不悦。
　　我见势不妙，连忙斟酒解围：“这位妹妹有所不知，我们黄总什么都会，唯独这酒，是真的不会喝，这样吧，你替高总敬的美酒，我替黄总领了这份美意，妹妹可别有意见啊！”说完，也一口喝了下去。
　　高阳似笑非笑：“林助理豪爽，倒是好酒量，小珍，你替我好好敬黄总几杯。”
　　那叫小珍的女子脆生生答应着，一杯酒又满满端了起来。
　　我暗暗叫苦，早知这一接招，就是玩火自焚，虽说我并不怯场，但宿醉后的滋味可是真要人命。
　　我连忙对高阳笑盈盈道：“高总的网球打得可真是好啊，上次我偶然惊鸿一瞥，惊为天人。”
　　高阳眉头一挑：“哦，林助理见过我打网球么？”
　　我一脸崇拜：“我那有那福气，有一次一个朋友带我去球馆玩，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特别气派宽宏。。。。”
　　高阳唇边微露笑意：“不知林助理说的可是飞扬球馆。”
　　我笑道：“没注意看，不过要是知道高总在那儿，我一定牢牢记住，那天在耀眼的阳光下，看到高总的矫情身姿，那奔驰的速度与激情，绝对是力量与美的结合，真是叫人心生敬仰。那时我还不认识高总，却是记忆深刻，今天再见到高总，真是也像那天的阳光一样，让我耀眼啊！”
　　高阳哈哈大笑：“你要是答应是飞扬球馆，可就露馅了，好吧，虽然知道是恭维是假，但能让人高兴是真。”
　　我佯装不知：“高总怎能将我的一片仰慕之心无视呢。”
　　高阳道：“林助理也会打网球么？哪天我们约个时间切磋下。”
　　我笑逐颜开：“好，随叫随到，不过我在高总您这样的行家面前可是跳梁小丑，班门弄斧了，怕高总扫兴。。。。。。”
　　我停了下，加深笑容：“若是高总答应把合同签了，我一激动，说不定小宇宙爆发，就可以陪高总尽兴打上一场了，您看行不行啊？”
　　高阳微微踌躇，我随手摘下大大的眼镜，冲他嫣然一笑：“高总，男子汉可不能说不行罗！”
　　高阳一怔后放声大笑：“好，好，好，在美女面前，不行也得行了。”
　　之后的场面就热腾腾了，我们自发将黄囿陵当成最华丽的背景装饰忽视，临走时，高阳握着我的手道：“林助理刚才那一笑，可让高某惊艳了，我期盼能与林小姐私下里交个朋友，不知林小姐意下如何？”
　　我浅笑：“那我就高攀了。”
　　高阳笑容满面：“别忘了我们的约定，球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