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天道已行 尸居环堵（九） “你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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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桑楚有一瞬间怀疑是碧如，可又没有嗅出她身上有鱼腥味，相反只是悠远绵长的莲香。她必须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碧如委屈地看着桑楚：“我与远影去取了帕子，清丰说已经是午时，今日来了客人，厨房的人手怕是不够的，他想去帮忙。一开始我也不准他单独走开。”
碧如欲言又止，桑楚不耐烦地瞧了她一眼，她才低下头回道：“可他十分坚决，当时我们已经在往回走了，他说荷花池离厨房不远，一路上还有人看着，不会有事，再说有什么事还有桑姑娘，所以我就。。。。。。”她说的有理，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呸！”桑楚气急败坏，真是服了这丫头，对自己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她又想起远影：“那你说！远影人呢？”
“姑娘找我？”门口站了一位水蓝缎裙的小姑娘正缩了脑袋往里瞧，桑楚一愣。
碧如却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忙扯了小姑娘进来：“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你要再不出现，桑姑娘可就要把我给审死了！”
桑楚嫌恶的白了她一眼，久不开口的卢老夫人甩了桌上的筷子，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碧如噤声，桑楚却暗爽。
她走到水蓝缎裙的小姑娘面前，仔细瞧了瞧，回忆出来那个总是低头沉默，给大家提供娉婷的线索时都没有抬过头的小丫鬟，两相比较，也看不出哪里不妥。
她苦思冥想，屋里因老夫人发了火，没人再敢喧哗，桑楚看看脸色阴沉的碧如，又看了看好不容易才把头抬起来的远影，忽然灵光一闪：“你的衣服。”
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意思，大伙儿都是茫然的瞧着她。
桑楚指着远影：“为什么换了衣服？”
远影也不再怯怯地：“因为日头晒得浑身汗湿，回去取帕子时，央碧如姐姐守门给换了，姑娘，有什么不妥吗？”
桑楚也不好再追究，只问道：“听方才小厮来报，清丰被发现在荷花池里淹死，你可知事情缘由？”
“我与碧如姐姐换了衣服从房里出来，清丰就说想去厨房帮手，恰好我热的有点中暑，碧如姐姐就准了他，掺我回到了亭子。”
“可我们都没看见你们。”
远影轻声一笑：“我既然中暑，头脑昏沉，定然走不快，等我们到了亭子那里，姐姐们就告诉我和碧如姐姐，你和老祖宗回了前厅用膳，我还能喊住姑娘你不成？”
桑楚见远影一句两句轻描淡写就把自己的话驳了回去，心下大骇，难道？
不对。桑楚自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若远影是那妖物，身上怎么一点妖气都不能被感受到？可若不是。。。。。桑楚感觉脑袋涨得难受。
她看着碧如得意地模样，和远影不再怯懦的脸庞，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九霄之上，星宿宫中。
“哈哈，太白老儿，你又输了不是！”仙雾缭绕的宫殿里，一阵爽朗的笑声忽然传来，定睛一看，竟是位娇滴滴的女仙人，着了各色彩缎罗裙，鬓上斜插了一只看不出来品种的殷红牡丹，皎洁的面庞带着胜利的微笑，齿如含贝，凤眼里满满地是对太白的嘲笑。
太白无奈地挥手收了棋盘：“百花仙子这又是怎么了，日日到我老头子宫里来寻我开心，又不说清楚什么事，叫我无所适从啊。”
百花挑了挑柳眉：“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太白装聋作哑：“我又不是白泽神兽，哪能什么都知道。”
百花趁其不备，猛拉住他的拂尘不放，太白连连讨饶：“仙子不要再为难小老儿了，天机不可泄露啊！”
“我又不是要你泄露天机，我只要知道扶桑她历经六世劫难，每一世都孤苦而亡，难道最后一世还要给她留下人世不好的映象吗？”百花生气地放了拂尘，太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在棋盘上。
太白一咕噜爬将起来，整了整衣衫：“仙子最近可有听说有哪位仙友下界历劫去了？”
百花不顾形象地白了他一眼：“你别转移话题，今日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在这星宿宫中，不走了，让别人来看看你这老头子是怎么欺负一个妙龄少女的！”说罢，竟真的席地而坐，假
装抹起眼泪来。
太白真是一头两个大，彻底无语了。他不得不施了仙法将百花托起来，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了句话。
“真的！？”百花显然被吓得不轻。
太白很满意她的反应：“当然是真的，千真万确，算下来一个月过去了，他已在凡世过了三十年了，还是有福气的人家。”
百花虽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可心中还是气愤难平：“当初扶桑妹妹就是为了他才借酒消愁，闯下大祸。堂上公审的时候，他却一句好话都没有帮她讲，还是你老人家给了扶桑护身符，让她不至于那么惨。就算他真的下凡历劫去了，又能改变的了什么？左右不过再狠狠的伤一次我那可怜的妹妹。。。。。。”百花越说越伤心，说到后面，竟泣不成声。
太白变了绢子递与她：“改变不改变得了，不是我等能说了算的，既然他们命该如此，仙子就不必再为扶桑仙子心忧，且回了殿去，再等上一个半月，你妹妹她也就回来了。”
百花止了哭泣，眼眶仍是通红：“我也不是非要来扰你，你早点告诉我不就行了，要是能阻止他们在一起，我一定对你感激不尽。”
太白悠悠的叹了口气：“天意不可违，命中注定他们要历此劫，就是考验他们。你就放宽心，在天上看着好了。”
百花欲言又止，将头上的牡丹插在案上的瓷瓶里，作为赔礼。终同太白告了别，乘着祥云向百花宫方向去了。
太白一直见百花仙子的身影消失的一无所踪，才闭上宫门，急匆匆往内殿走去。
这时，瓶内插着的殷红牡丹几不可闻的动了动，忽然像施了仙法一般飞起来，随着太白往内殿去了。
太白遣退内殿的童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旁，从被褥里掏出一面玄光龙纹镜。
龙纹镜一出，金碧辉煌的宫殿黯然失色，太白对着它念念有词一番，手一指——
玄色的镜面像水流一样波动起来，镜中渐有影像。太白探身看去，镜子里赫然是桑楚在卢府与碧如、远影对峙的画面。
“唉。”太白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这扶桑仙子下凡一趟，气质竟远不同以前，也不知是好是坏啊。”
他继续看着，画面又转到太子府中，卢挚与真金把酒言欢的模样。于是收了宝镜，不复再看。
太白没有发现的是，榻旁多了一支牡丹花，而这支牡丹花也渐渐隐去身形，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星宿宫外，去而复返的百花仙子手中也多了一支红牡丹，她闭目凝神，感受到花儿在殿内所见所闻，眼睑颤动。
片刻，她眼睛睁开来，这时，她动人的眸子里，多了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天道已行 尸居环堵（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