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撒谎的男人 这样伤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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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网到底什么时候能修好？我游戏连续登陆一个月有礼包的，今天是第三十天，我的礼包没了。”谢青衣抓狂。
“已经找人来修了，师傅还在路上。”程睿谦回答。
“算了。”
谢青衣拿遥控器开电视，转到娱乐新闻的时候，程睿谦一把夺过遥控器，“涵涵想看动画片。”
“好吧。”
陆小青已经6个月大，体型长到中型犬，但因为她姓陆，谢青衣也就不害怕，这个时候已经套上了皮套，谢青衣牵着狗链带她出去散步，陆小青现在已经知道出门大小便之前叫上两声，谢青衣用集便器把她的便便装起来丢到垃圾桶里。都说金毛小时候是恶魔，长大了是天使，一点没错，陆小青某种程度上比谢青衣懂事多了。
陆小青很喜欢在花园中间一个沙坑里打滚，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和沙子一个颜色的皮毛很容易混淆，只能看见眼睛和鼻子，谢青衣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看她自娱自乐。
无意之间瞥见身边一个老人看的报纸内容，呆住了，问那个老人：“我能借你报纸看一下吗？”
“可以。”老人把报纸给她。
封面上一副巨大的照片，当红炸子鸡和一神秘黑衣男子举止亲密，酒店缠绵三日，分别前依依不舍goodbye kiss，正好被记者拍到。女明星的脸非常清楚，但那个男人的脸有些模糊。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网断了，电视只能锁定儿童台，因为和这个女明星在一起的男人就是陆南钦，虽然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连小紫都能认出来这个人是陆南钦，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陆南钦从来只上财经类新闻，娱乐版应该是头一次，要没有他的允许，这张照片大概也登不出来，她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传这种绯闻，她只觉得累。
陆南钦，你真的够了。
这样伤害我有意思吗，看我难过你很开心是吗。
你希望我离你远远的是吗，我偏不。
“谢总，陆总吩咐谁都不见，您就这样进去我们不好交待。”寰宇的秘书拦住横冲直撞的谢青衣。
“那就不要交待了，我也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你不知道吗？”
秘书左右为难，carl出来解围：“别吓唬她了，陆总正在开会，你愿意等的话请在会客区休息。”
“你少拿那套敷衍我，我还就这样进去了，你要拦得住我就拦吧。”
自然没有人敢拦她，谢青衣直接冲进陆南钦办公室，看见他和金茗正在办公桌前喝咖啡，自然而然地就像相处多年的夫妻，他们在一起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她觉得自己真是会挑时候，可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金茗看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louis，我就不妨碍你们了。”
陆南钦拉住她的手，食指从她手背上划过，“再陪我坐一会，melody。”
他简直温柔的不像话，可是这温柔与她无关。
谢青衣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毅力能够承受眼前这一幕给她的冲击，她的世界下起了大雪，雪花一片一片飘落，堆积成冰，将她冰封。看见他和那个女明星的照片，她可以笃定他是在做戏，但是他和金茗……他放出这张照片应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察觉他和金茗旧情复燃。
“谢小姐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公事公办的语气。
谢青衣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名义上的丈夫背着我和前女友偷情我自然要来看一看。”
“道歉。”陆南钦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说什么？”谢青衣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
“你这样说我没有关系，但是melody，你不能这样说她，向她道歉，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这已经是他发怒的前兆。
谢青衣眼里含着泪，拼命忍住，不让它掉下来，他在她的面前如此维护另外一个女人，不愿意让那个女人受半点委屈，于是忍心委屈她。是他说的，她不用长大，是他说的，她可以任性一辈子。生命的一辈子还没有开始，人生的一辈子就已经走完。“你休想。”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向她道歉。”陆南钦站在她面前，逼人的注视。
谢青衣红着眼倔强的抬头和他对视，下唇咬出了血。
“louis。”金茗也于心不忍。
“对不起。”谢青衣在崩溃的边缘说出这三个字，垂着头，倔强的不肯流一滴泪，哪怕心里已经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任性；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无礼；对不起，我不该爱你；对不起，我早就应该离开你。”你对我的亲人做过那么可怕的事情，我却执意要留在你身边，那时我就知道，我迟早要遭报应的。
虽然希望渺茫，但溺水的人总会做垂死挣扎：“陆南钦，你爱我吗？”
“我爱过你。”
比不爱更伤人的是爱过，不爱还有可能变成爱，爱过了就过去了，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陆南钦，我不要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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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吗？”金茗看着已经石化的陆南钦。
“我能有什么事。”
“louis，谎言说的太多会变成事实，如果她真的相信了，你该怎么办？”
说谎的人比听的人更痛。
“那也比她知道真相的好。”
谢青衣浑浑噩噩地穿过马路，正是绿灯的时候，她径直穿过，引起身后交通一片混乱，一辆车差点撞上她，猛地急刹车，好几辆车刹不住撞在了一起，司机探出头来骂谢青衣，谢青衣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
人类为什么要有爱情这种伤人且无意义的东西，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劳心费神、肝肠寸断，动物没有爱情也一样可以繁衍，这种情绪多半是人类自虐的产物。
如果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他难过。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践踏一份真心都是不可原谅的。莹白大雪留下一个脚印就不再纯洁，美好的东西容不得半点污秽。
也许我还是会爱你，但我现在更爱我自己。我不会再为了你伤害我自己。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路，陪我成长，教会我很多，让我成熟。
成长的过程必然伴随着痛苦，所以，谢谢你让我痛。
金修找到她的时候是在广场喷泉，她坐在石阶上，身后的音乐喷泉喷薄而出，无数细密的水珠在空中爆裂，水汽大雾一样弥漫，瞬间归于平静。美丽易碎的东西都有共同的特点——不顾一切的热烈、藐视约束的自由、拒绝臣服的骄傲。
金修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询问，只是静静陪她坐着，身后的喷泉每十分钟爆发一次，洒下的水珠浸湿衣衫。
“金修。”谢青衣叫他的名字。
“嗯？”
“无望的付出有多痛苦我再清楚不过，我不能让你和我一样痛苦，你的幸福不在这里，你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你凭什么笃定你不会爱上我。”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任何人了，我的爱用完了，剩下这一点我想留给我自己，是我不该给你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谢谢你愿意喜欢我，我实在不值得你喜欢。”
“谢青衣……”
“我要回家了，小紫会担心的。”她站起来。
金修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借给我一分钟就好。”
50秒，“我从不曾羡慕过什么人，现在我很羡慕陆南钦。”
40秒，“不是因为他得到你，是因为你爱他。”
30秒，“这样纯粹又热烈的爱，这样让人痛恨的坚持，我从不曾见过。”
20秒，“我和陆南钦都是同一种人，看起来拥有一切，实际上最平凡的幸福都遥不可及。”
10秒，“你的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幸福，你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忍不住付出一切。”
0秒，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喷泉在此刻喷发，像一朵巨大的银白礼花炸裂，“最后，请允许我说爱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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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谢青衣和律师坐在会议室里等陆南钦，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五秒钟，陆南钦才姗姗来迟。
谢青衣对律师说：“开始吧。”然后看着陆南钦：“寰宇给你了，我只要清雅，你名下的财产我一分不要，这个交易还算公平吧。”
……
……
陆南钦的一直沉默让室内压抑的像是暴风雨前夕，风云变色。
“我有答应和你离婚吗？”
“我们可以很隐蔽，不会被媒体发现的，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寰宇名誉受损的问题，必要的话，我可以假装我们还在一起，怎么样？”
“我不同意把清雅给你，没有了清雅剩下的企业只是个空壳，没有品牌价值。”
“那就把宇盛给我，这本来就是我们谢家的产业。”
“两家企业已经合并了，又不是捏橡皮泥沾上了就能分开，你口中的余生已经不存在了。”
“陆南钦，这都是借口！”谢青衣拍桌子。
“我是寰宇的ceo，我必须从企业的整体利益考虑，你知道公司有多少员工吗，有知道多少家庭依靠公司吗，我怎么可能把上万人的利益交到一个小女孩手里。”
“你才是小女孩！”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陆南钦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不用我提醒你吧，你去年才毕业，学的还是德语。”
两边的律师面面相觑，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一个激烈一个冷静，对视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炸弹，下一刻就会爆裂——血肉横飞！听陆总的意思分明是不想离婚，难不成是小两口吵架了，闹着玩？两个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选择置身事外。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你背着我出轨，我可是受害者，在法庭上很容易博得同情，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对你也没好处。”
“你说我出轨有证据吗。”
“你和金茗……”
“怎么了。”陆南钦慢悠悠的打断谢青衣。
“你们一起吃饭！”谢青衣的音量小了一点。
“那是在谈生意，江源的案子你也有参与的。”
“你们在办公室调情！”谢青衣的音量又小了一点。
“老同学叙叙旧罢了。”陆南钦这次还有空露出微笑。
“你……”
“倒是你，”陆南钦站起来，身高上的优势迫使谢青衣仰视他，“你和李思远暧昧由来已久，和金修公然出入公共场所，很多人都看到你们举止亲密，还住在程睿谦家里，不知道到时候法官会怎么想。”
“你有毛病吧，程睿谦是我妹夫，和金修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李思远还是我哥哥！”
“哥哥又怎么样，你要是知道连我爸爸……”陆南钦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将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你爸爸？michell怎么了？”谢青衣疑问。
“michell？你见过他了？”陆南钦抓紧了她的肩头，表情有些狰狞。
每次陆南钦这个样子都会让她有不好的回忆，她有些害怕，“前几天在公园碰到的，他说替你向我道歉，让我不要怪你。”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很怀念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个小女孩……”
“别说了。”陆南钦脸色有些差，就像刚刚生过一场大病，双手无力地垂落。
“陆南钦，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谢青衣忍不住担心他。
陆南钦抱紧了她，似乎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需要耗尽一生的气力，用力到她不能呼吸。
“陆南钦，你放开我，你疯了吗。”
陆南钦放开了她，喝了迷魂汤一样迷迷糊糊，“疯了，对，我是疯了。”说后面四个字的时候他异常清醒，像授予荣誉勋章宣誓时那样郑重。
谢青衣忽然有不好的预感，“陆南钦，你要干什么？”
陆南钦一直沉默，房间里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就像头顶有一朵乌云在凝聚，积蓄力量形成毁天灭地的暴风雨。他慢慢低下头来，被他气势所迫，谢青衣忘记了反应，愣愣的看着他欺身靠近，预料之中的吻意料之外的落在额头上。
陆南钦重新坐回谈判桌前，拿起签字笔在谢青衣早已署名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前一刻的低气压怪物是外星人伪装的。
他签好字，一式两份，其中一份交给谢青衣的律师，谢青衣看着薄薄的纸张上并排而列的谢青衣和陆南钦这两个名字。真是可笑，第一次和他出现在同一张纸张，居然是在离婚协议书上。这样的仪式也确实是可笑，明明是即将要分开的两个人，却仍要在最后一刻保持亲密的姿态。
离婚协议书首句就写着离婚原因：性格不合，难怪分手的时候都喜欢用这个理由，原来是官方解读吗。陆南钦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太清，也许是听见了但却不能理解，也许理解了但不能记忆。
陆南钦站起来伸出手，像谈成一笔生意那样以合作者的姿态表示友好，谢青衣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机械的伸出手，在触到他指尖的那一刻，“啪”地一声打掉他的手，“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了，这些形式就免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撒谎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