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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挂冠而去 平生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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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翎去找她皇兄的麻烦,可却被堵在了门外。
守门的太监求饶道:“我的公主,奴婢可不敢放您进去,皇上正和大臣议事,您这么闯进去,皇上非治奴婢的罪不可!”
赵翎叉着腰道:“你怕皇兄治罪你就不怕本公主治你的罪让开!”说罢,用力的推搡那个太监。
那太监赶紧跪下磕头,道:“公主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快些回去吧!”
赵翎瞪眼道:“闪开!不然我可要打人了!”
宫里的太监都知道赵翎的脾性,那是说不好真的要动手的,但他职责在身,无奈的道:“公主您要是不体恤奴婢,那您就打吧,反正放您进去,到头来奴婢还是要挨顿板子的。”好歹这位姑奶奶的拳头比那板子要轻些。
赵翎气急,真要上手,却被赶来的太后宫中的大太监阻拦了,大太监道:“公主祖宗,太后让您回去呢,咱们走吧!”
赵翎不依,那太监又道:“您要是惊了圣驾,咱们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回去吧,回去吧。”半推半扶的劝赵翎回去。
赵翎无奈,只好跟着太后宫中的大太监回去了,这个守门太监总算舒了口气。
其实仁宗在里面早就听见了动静,他也没有与大臣议什么事,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赵翎胡闹,是以闭门不见。
这样的风言风语,水寄萍自是受不住的。平日里她很少出门,倒也没什么,只是她在齐嫂店里帮忙,就有不怀好意之人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心术不正之徒趁机对她动手动脚,还出口恶言侮辱:“你以为自己清高啊现在谁不知道你跟展大人那点儿事既然你能跟他胡混,怎么就不能跟老子”说完,旁边的人便哈哈笑起来。
齐嫂怒从心起,将这些混蛋都赶了出去,在门口骂道:“你们这流氓给我滚,以后少出现在老娘面前,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水寄萍知道自己耽搁了齐嫂的生意,心下又难受又歉疚,便生出了离去之心。
她把自己的行囊收拾好,知道齐嫂肯定要阻拦的,更会将她要走的事情告诉展昭,是以事先不漏半点儿口风,打算半夜里来个不辞而别。
谁知刚出门,就见展昭已经站在那里,漆黑的夜里,瘦长的身躯显得格外孤寂。
水寄萍低头,不去理他,转身就走。
展昭拉住她,道:“要走就一起走。”
水寄萍甩开他的手:“你疯了”
展昭道:“我没疯。要走一起走。”
水寄萍无奈一笑,眼泪却流了下来,她深吸了口气,道:“展大人,开封府有很多事等着你做,你还是回去吧。”
展昭道:“我已留了信给包大人,说我要辞官回乡。”他不但留了信,还将自己的官袍乌纱,连带着金牌与官印都留在了开封府大堂上。
水寄萍惊愕的抬头看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细细的看他的神色,冷静而坚定,但她却看到了坚定背后的无奈与悲伤,心中一股悲怆油然而生,她抹掉了眼泪,淡淡的道:“你走了,开封府怎么办你狠的下心”
展昭不言,拉起她的手向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水寄萍被他大力的拉着,想要甩开他,却怎么也甩不开,她哭了出来,道:“你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儿。”
展昭不回头,不放手,冷声道:“我已经冷静了太久。”
水寄萍道:“你什么都不顾了,包大人怎么办”
展昭道:“这些不用你管。”
水寄萍道:“你这样做,更会让人说我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展昭突然顿住脚步,豁然回头,道:“我就是要娶这样的女人。”目光里的寒气大盛,吓得水寄萍噤了声。这样冷峻的展昭,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世人只知道展昭温润如玉的一面,却不知他也有蛮不讲理的一面。
见水寄萍吃惊的表情,展昭心中的那股怒火消了一半,道:“我们顾虑了那么多,到头来换来了什么这么多年,我都在为朝廷和百姓奔波,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包大人被百姓尊称为‘包青天’,终日劳碌,为百姓谋福利,可除此之外,他又得到了什么换来的是满朝文武的嫌恶,那些人都盼着包大人被圣上罢官免职。那些贪官污吏,却得以平步青云,安安稳稳的做他们的官,发他们财。”
展昭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发泄着一直以来的郁结,发泄完了,心中畅快了许多。
水寄萍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轻轻的靠在他怀里,柔声道:“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更加不能离开包大人啊,你要帮助包大人……”
展昭打断她的话,道:“别说了,萍萍,人心险恶,官场上更是如此,你不会懂得的。我很冷静的想过了,我离开,才能不牵连到包大人。”
水寄萍道:“你不是一时冲动”
展昭道:“不是!”
水寄萍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昭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弯弦月,就如水寄萍的眉眼一般迷蒙。
山林间的晓风微凉,水寄萍忍受不住的打着寒颤。展昭将包裹里的衣服取出,披在她身上。
展昭带着水寄萍,共乘一骑,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
水寄萍体力不支,在马上直打瞌睡,展昭心生怜惜,不忍她这样受累,便提住缰绳,马慢慢的停了下来。
水寄萍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了”
展昭道:“下来休息会儿吧。”
水寄萍点头,展昭便下马将她抱了下来。
两人在道旁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水寄萍将头歪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展昭却半点儿也睡不着,说不担心包大人,那根本是假的。他这样一走,包大人要面对怎样的情形他再清楚不过。然而,他必须离开。即为了开封府,也为了水寄萍,不得不走。
他就这样睁着眼,由黑夜到破晓,他看着旭日慢慢东升,心里空荡荡,无情无绪,茫茫然不知前路如何。
他们回到了江州城,城外山水依旧,城内风物依旧。
水寄萍能够深切感受到,经此一事,展昭的心态沧桑了许多。
虽然他仍言笑不禁,但眉梢眼角的不如意,是他想遮掩却遮掩不住的。
水寄萍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在身边陪着他。
展昭与水寄萍将水家旧宅收拾妥当,准备在这里举办他们的婚礼。
虽然冷清,但只要能够相依,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谁知,他们两个想清清静静的办婚礼,有人却不愿意。
谁不愿意自然是五鼠了。
展昭不得不佩服五鼠的消息灵通。
这五人一听到展昭挂冠而去的消息,又是佩服,又是痛快。
蒋平道:“既然这俩人回了江州,看来是想要在江州成亲了,不如我们……”
韩章道:“你是想……”
蒋平笑问:“你不想”
韩章一拍大腿,道:“这是个绝佳的报复时机啊!”
蒋平道:“怎么说”
韩章道:“他们成亲,咱们就可以闹洞房啊……到那时候,咱们就……”说罢,右手攥成拳头,就好像展昭正捏在他的手里一般。
徐庆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到时候那姓展的只能由着咱们闹,半点儿办法都没有。”说到这里,越想越爽,哈哈大笑起来。
卢方道:“就你小子使坏。不过,成亲毕竟是大事,咱们还是要送上一份厚礼的。”
白玉堂道:“大礼他展昭都没告诉咱们喜讯,送什么大礼”
卢方道:“诶~~他不说是他的事,咱们可不能亏了礼数,毕竟相交一场嘛。”
其余四人点头答应,准备到江州城祝贺。
他们同时通知了丁氏双侠和江宁婆婆,让他们迅速赶往江州,准备给展昭那小子来个突如其来,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