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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太子 皇子們雖小 ...

  •   德妃正懷有生孕,快臨盆,但永和宮上下沒什麼喜色,因太醫說這胎是陰脈,將生女。
      「孩兒給額娘請安。」小胤禛很恭敬地。
      「起來吧。」德妃大著肚子,不得不背靠軟枕。
      「哥哥!」小胤祚在一旁,兩歲了。
      「弟弟!」小胤禛找高無庸拿童玩要給,卻被慎嬤嬤過來拿。
      「唔,額娘,那是給弟弟的!」
      「慎嬤嬤要先驗驗。」德妃見小胤禛不解,再解釋:「上回祚兒的童玩裡被藏了針,差點沒刺傷他,額娘現在,誰也不信。」
      小胤禛咬唇,等待慎嬤嬤的檢驗,自然不會有問題,德妃微吊聲:「是了,承乾宮的童玩怎麼會有問題,只要是承乾宮的童玩都是上好的。」
      可能小胤禛還不大理解,但語氣聽來不善是感受得到的,兄弟倆只玩了一下子,因德妃不讓小胤禛隨身帶的小獅子進門,怕畜生野性,忽然發起狂來要傷她兒子。
      小胤禛跪安告別,很沮喪地低著頭,抱著小獅子很心疼,慎嬤嬤看在眼裡,勸道:「娘娘,四阿哥也是與您親的。這大清的後宮,一直都是易子而養的規矩,如今四阿哥能惦記著您,您該好好把握機會。」
      德妃心中有口氣始終嚥不下:「她們都瞧不起我,即使封妃了,她們依舊瞧不起我,連著祚兒也處處受委曲,就因不是她皇貴妃的兒子、不是她們那些個母家是大姓的兒子,宮人們就看輕祚兒,還因祚兒得了好名字就處處針對他!」
      慎嬤嬤再勸:「可娘娘,四阿哥也是您的兒子呀!無論如何您也不該當著他的面,去檢查那些童玩。」
      德妃有點動了胎氣,不大舒服,護著肚子:「祚兒有太多東西被人動手腳,太多人要害他,光一個惠妃都不夠我應付的了!我怕了,誰都不能信!四阿哥反正有皇貴妃在,不必我操心!只有祚兒,我憐的兒子!」
      小胤禛則在半道兒上遇見大阿哥與他的太監,大阿哥十歲了,能言善道,有點力氣,他的太監也是狐假虎威的一個,明明道兒之大,就偏往小胤禛那兒走,小胤禛給快逼到牆邊了,乾脆停步給大阿哥行平禮,大阿哥卻故意去撞他一下,把小獅子撞掉,可狗兒落地後對著大阿哥汪汪叫,大阿哥的太監富貴罵,踢狗兒一腳。
      「蠢狗!」富貴罵。
      「喂!這我的狗!」
      「他在我面前叫,我奴才就教訓他!」大阿哥理所當然道。
      這時高無庸忽然上前,踢富貴一腳,大阿哥一拳要下去,小胤禛大喊:「不行!」
      「你奴才竟然踢人!」
      小胤禛很聰明,用他原話:「他在我面前踢狗,我奴才就教訓他!」
      「夠了!」玉嬤嬤的聲音,看不出來是玉蓮還是玉竹:「都怎麼了?奴才不曉得好好伺候主子,還一個勁兒給主子惹事!」
      玉嬤嬤教訓時,連大阿哥都不敢吭一聲,還有點怕。
      「大阿哥、四阿哥,太后有旨,請兩位阿哥至壽康宮。」
      到了壽康宮,只見到太后一人,小胤禛心裡竊喜,太后疼他。
      「兄弟之間,應該相親相愛,胤禔你身為皇長子,非但不曉得給下頭的弟弟們做榜樣,還由著奴才鬧事!胤禛你身為弟弟,禮讓、敬愛兄長了嗎,兄長訓斥,你誠心聆聽了嗎?」
      站著的是皇子,跪著的是奴才,太后再訓道:「富貴,身為皇子的貼身太監更該虛懷若谷,居然狗仗人勢,四阿哥養的狗是你能動手動腳的嗎?」
      富貴現在怕了:「太后饒命!太后饒命!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太后饒命!」
      太后不管:「來人,拖下去,方才哪隻腳踢的狗,就給哀家把哪隻腳打瘸了!」
      富貴大哭求饒,甚至死抱著大阿哥的腿,大阿哥被求慌了,他又怕太后,慌忙間,唉呀一聲,楞是甩開富貴,富貴終於被拖下去。
      太后再訓:「你既然曉得富貴的舉動犯上,卻以牙還牙,有沒有個規矩!來人,拖下去,三十板!」
      小胤禛拉住高無庸,讓執令者稍等,慌忙一跪:「求求皇祖母!高無庸是為了保護禛兒的!」
      太后不理:「這等保護法,以後這宮裡還有得安寧?來人,拖下去,再告訴皇貴妃,撤換高無庸!」
      小胤禛大哭,跑上前跪求:「不要!!不要!!皇祖母!!不要!!求皇祖母了!!皇、皇額娘說過,奴才的缺失是主子調教不當!皇祖母就怪禛兒吧!皇祖母懲罰禛兒吧!禛兒甘願領罰,請皇祖母不要換掉高無庸麼...嗚...皇祖母!!」
      太后這回狠了心:「好,不撤換可以,但活罪難逃,來人,四阿哥自願同罰,一齊拖下去,三十板!」
      「等下!!」
      「你還有何話講!」
      小胤禛擦擦淚,咬著唇嗚嗚求道:「那...小獅子呢...皇祖母也罰牠麼...皇、皇祖母打禛兒與高無庸就好了嘛...」
      太后差點沒沉住氣,這要笑出來可前功盡棄:「狗兒畜生,不曉人理,不必受罰。玉嬤嬤,派人送狗兒回承乾宮。」
      等小胤禛與高無庸被抬回承乾宮,佟皇貴妃快心疼死,她自個兒猛掉淚,小胤禛就惦記著小獅子,要抱在身邊才放心,結果給他抱來了又惦記高無庸:「額娘...不要換掉他麼...禛兒覺得他還挺好的...」
      佟皇貴妃猛點頭:「禛兒說了算啊!禛兒說什麼都好!快,快趴好!別動了!太醫要給你上藥!」佟皇貴妃好急地問:「太醫,這要不要緊!四阿哥...」
      太醫如實答:「童棍而已,僅皮肉之傷,並未傷筋動骨,請娘娘放心,只是晚些因著傷口的關係,可能發燒,屆時娘娘也不必驚慌,微臣開好方子,娘娘給四阿哥服藥就好。」
      小胤禛插嘴:「多開點兒...我奴才也要喝...」
      太醫愣然不解,佟皇貴妃道:「請太醫抓兩份藥來就是。」
      太皇太后親自探視,先瞧大阿哥,惠妃那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太皇太后還是得輕言訓幾句,惠妃直抱委曲,太皇太后懶得理她,面上不發作淡淡應幾句走了。
      至承乾宮,佟皇貴妃向太皇太后請罪,自個兒道教子無方,統領後宮失當,畢竟大阿哥是兄長,待小胤禛傷好會帶他去給大阿哥賠個禮。
      「也好,總有人要跨出第一步,這點妳強多了,到底是後宮主持,有母儀的典範。」
      「謝太皇太后不罰。」
      太皇太后又繞去內間:「禛兒,曾祖母來看你。」
      小胤禛趴著抬頭,帶淚帶委曲:「老祖宗...」
      見小獅子在一旁:「呵呵,牠就是小獅子啊?」
      「回老祖宗的話,牠正是小獅子,禛兒最喜歡的小獅子...」
      「呵呵,哀家記得,過了中秋就該你的生辰,這樣吧,到時候哀家送你一隻小豹子,讓小獅子與小豹子作伴,好麼?」
      「謝老祖宗!那禛兒要白毛的唷!」
      太皇太后被惹笑,與小胤禛親暱了一會兒才走,半路上問玉嬤嬤:「皇上怎麼個表示?」
      玉嬤嬤笑在心裡:「回老祖宗的話,皇上今兒剛巧很忙,一直待在乾清宮。」
      回到慈寧宮,太后已經在等:「四阿哥不要緊吧?」
      太皇太后嘆:「哀家就是因著擔心,才過去看看。」
      都曉得的默契,滿慈寧宮裡的老人,那些太妃嬪們,誰不喜歡小胤禛,他好會撒嬌。
      「倒是大阿哥今兒個的舉動,妳也看到了。」太皇太后當時也在壽康宮,只是迴避內間。
      「臣妾看到了,大阿哥才十歲便學起來斷臂自保,真真被惠妃誤了。」
      太皇太后輕蔑一聲,叫玉竹:「傳哀家口諭,告訴惠妃,不許撤換富貴!」
      玉竹去辦,太后道:「太皇太后說的是,要時刻給他們母子倆警個醒。」
      「此子,」太皇太后直搖頭,重嘆,心比易水寒:「斷不可領兵統將,斷不可為人君。」

      「呲呲!呲呲!」有異聲。
      「啊?二哥!!」小胤禛趕緊接應,太子從窗戶口子爬進來。
      「嘻!我帶來好東西!」太子拿出一套金銅象棋,康熙賜給他的。
      「哇!!好漂亮啊!!」小胤禛的屁股上還給裹著,快養好了,已經能走能跳。
      「快,咱來玩兒!下棋得兩個人才行,我只有找你!」
      「嗯,弟弟與二哥玩兒!」
      兩個小傢伙嘻嘻嘻地玩起來,第一局還沒完,外頭一陣陣騷動。
      「太子?太子?太子?」
      閤宮上下找太子,連慈寧宮都要掀了,太子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猛跳腳。
      「二哥是偷跑出來的呀!」
      「那還用說,否則我爬你窗子!皇阿瑪原先讓我寫字的,我的手快痠死了!!怎麼辦怎麼辦!!」
      小胤禛想了會兒,正好高無庸進來:「主子,主...?」
      「噓!!!!!!!!」太子與小胤禛同時大噓,把高無庸嚇得趕緊關上門。
      「天、天啊!奴才給太子爺請安!太子爺,宮裡全部的人都在找您呢!您趕緊出去吧!」
      「那怎麼行!就是因為都在找我,我才不能出去,否則不給皇阿瑪殺了!!」
      「有了!」小胤禛叫道:「快,你倆換衣服!」
      高無庸五歲,太子頂多六、七歲,身形沒差太多,卻把高無庸嚇死,可他主子與太子死扒他衣服,只能脫了,但高無庸也沒膽子穿太子的,只好把太子的衣服藏好,自己躲到小胤禛的床下。
      佟皇貴妃正在主持,宮人們大亂,沒人注意小胤禛,他就當帶著貼身太監幫忙找,一路找去太子的居所毓慶宮,待太子再現身時,他說:「怎麼慌成這樣呢,我方才只是內急啊。」
      「可、可太子爺,奴才去找您,在外頭喊,您怎麼不搭理奴才一聲呢!」貼身太監盛福叫屈,太子不見他第一個要掉腦袋。
      「沒聽到唄!」
      盛福還是逃不了罰,畢竟這貼身的意思就是寸步不離。待小胤禛終於回到屋裡時,滿處找高無庸,高無庸才自床下爬出來,結果小胤禛還給他差事,讓他找套太監服制。
      「我和二哥約好了!」
      「不要吧主子!這太危險了!」
      「行的!你就待我屋裡別出來!」
      「可、可蘭嬤嬤隨時來巡!」
      「那你再躲回床下去!我走了!」
      夜裡,小胤禛與太子相約,太子拿來一大袋子蟬,兩人這是玩兒上癮了,好像穿上太監服制便無所不能,結果一路竄到鍾粹宮,趁四下無人,把蟬往屋裡頭一倒,被驚擾的蟬大鳴,更把膽小的宮女們嚇得,鍾粹宮一時雞飛狗跳,亂成一團。
      「嘻嘻嘻!!嘻嘻嘻!!」
      「下回咱找咸福宮!」太子偷笑道。
      「嗯!一定!」小胤禛好開心,與太子別過後趕緊偷跑回宮,結果房門一開,佟皇貴妃就坐在他屋裡。
      「唔...禛兒覺著好玩兒嘛...」
      佟皇貴妃往桌上一拍,小胤禛嚇抖了一下,不敢再辯,可眼神裡怨對高無庸,是高無庸去告的密。
      「你別怨高無庸!有膽使壞就得給我有膽子扛!若非那三十個板子的傷才剛復原,額娘一定教訓你!這頓先記著!」
      「是...」
      佟皇貴妃又轉向高無庸:「你做得很好,跑來告訴本宮才是維護主子的辦法,本宮要賞你,賜你一錠金子。」
      高無庸眼睛都亮大了,不可置信,這可不是普通的賞,而是黃金。
      「然而,你依舊出賣了主子,本宮罰你勞役三天。」
      高無庸聞言雙肩一垮,覺著自己太命苦了。
      這事兒惠妃是不會放過的,也沒道理讓它過去,佟皇貴妃身為最高主持,不得不查,那乾脆自首吧,交出去太子與小胤禛,這下惠妃更哭得上勁了,康熙原先沒當回事的也不得不表示點什麼。
      「看在四阿哥傷剛好的份兒上,就讓他們去奉先殿,向列祖列宗懺悔吧。」
      結果兩阿哥謝恩後,一起身開心得像出遊,嘻嘻鬧鬧笑個不停地與侍衛去,惠妃簡直要氣暈地:「皇上!您看看他們的態度!這是個樣子麼!!皇上!!皇上要為臣妾作主!!皇上!!」
      康熙微皺眉:「嘖,朕不是作主了麼。」
      惠妃大叫:「可他們那是什麼臉!!有做錯事受罰還興高采烈的麼!!」
      是不大妥,康熙也為難:「那好吧,李德全,你,傳旨吧,讓他們跪著不許吃東西。」
      「嗻。」
      「唉,得了,朕都作主了,再沒朕的事,朕回乾清宮。」
      「啊?皇上!!皇上!!皇上!!」
      任憑惠妃喊,康熙不回頭,順道兒繞去承乾宮,見到佟皇貴妃先皺個眉,等她請了安,站起後糾住她鼻子:「妳呀!!」
      「唉唷!皇上!孩子調皮麼...」
      「朕知道!」
      「皇上當年可沒少使壞啊,趁老祖宗午睡時偷溜出去,把老祖宗預備串珠的珠子偷放在孝獻端敬皇后,當年的董鄂妃那兒,等老祖宗起來滿宮裡搜,害得董鄂妃被大罰一頓。」
      「呵呵,好玩兒嘛!後來真相大白,老祖宗也罰了朕啊!等著瞧吧。」
      是等著瞧,佟皇貴妃不擔心,笑著給康熙揉間,她可不是溺愛成不認理的額娘,該教訓的時候不能心軟,也是因著小胤禛自得人疼,果然夜裡玉嬤嬤受命悄悄去了,是玉蓮,管它呢,玉蓮玉竹都好,慈寧宮還是壽康宮的密令也罷,食盒裡好豐盛,太子與小胤禛就在奉先殿裡野餐,吃得比平日香,就在奉先殿裡打地舖,睡得也比平日香。

      因著這些事兒,太子與小胤禛的關係越來越親,康熙也正式把小胤禛帶在身邊,比如中秋大宴時,比如冬至時。
      「禛兒還小,還是以後再說吧。」佟皇貴妃很緊張,康熙要帶小胤禛去冬獵。
      「不小了!四歲了!朕親自指導!」康熙轉向一旁練字的小胤禛:「一定讓禛兒馬上拉弓、百發百中!」再轉向太子:「來,朕看看。」
      太子的字還可以,又是康熙手把手教的,康熙時常像今日這樣坐在太子身邊,握著太子的手,一筆一劃。
      「怎麼樣?」康熙看著父子合寫的字道。
      「皇阿瑪把著孩兒的手寫最好!」太子喜。
      「禛兒也要嘛!」小胤禛也想。
      「呵呵,好,來,朕教給你啊!」
      康熙也過去把著小胤禛的手,沒一會兒,太子看久了還想,兩人叫來喊去:「要皇阿瑪!要皇阿瑪!」
      康熙被吵暈了:「好好好!都把著!都把著!」
      結果一邊一個,左右開弓,寫出來亂七八糟,只有康熙一人說極好。
      「朕已經告訴妳了,妳給太子,給胤禛,收拾一下,需要什麼找內務府督辦。」
      冬獵之行是去定了,由於康熙不攜女眷,佟皇貴妃只能留在宮中,甚至特別致信隨行的佟氏族人,一定仔細胤禛。
      「皇上也得帶大阿哥呀!」惠妃替兒子請願。
      「朕不過一時興起,城郊而已,一、兩天的事兒,去去就回。大阿哥好好上書房,把學問給朕學好了。」
      「可滿人以騎射治天下,胤禔...」
      康熙打斷道:「滿人是以騎射入關,但入關後是以仁道治國,承繼孔孟!光以武力征服,這是暴政!妳都怎麼教給胤禔的!」
      惠妃欲辯無言,康熙也喝不下她的阿膠,只是阿膠補腎,冬日在五行中也是行運腎氣的,康熙很來勁,冬獵前新鮮了幾名新人,其中一名庶妃章佳氏,豔冠群芳,雖然出身包衣,也是個正經八旗,侍寢後被配居永和宮,聽說康熙特意交待伺候好,使得一人積怨。
      「女兒,這回皇上冬獵,只帶了太子與四阿哥!好事近了?!」佟國維趁留京理政期間,能見上佟皇貴妃一面,自然也不能久待。
      「不急,得讓大樹的蔭蔽護禛兒至長大成人,再讓它自個兒倒下。」
      「其他皇子們就沒這個心思?前朝老早看出來了,皇子們雖小,但一個個心眼比大,即便無辜的,終有一天也會被拉下水。」
      「所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就讓四面八方的風,去摧殘那棵大樹,讓它深不了根,等大樹終於倒下,就算那些個風想繼續摧,禛兒已經深根,任憑風吹雨打不倒。」佟皇貴妃把視線拉近眼前,認真道:「阿瑪一定切記,前朝,要使族人支持將來野心大、較有實力、對皇位積極的皇子,絕對與四阿哥保持距離,甚至作對!佟氏一族中,只使弟弟隆科多與慶復,單獨追隨四阿哥就好。」
      佟國維點頭:「扶持其他皇子,與太子抗衡,兩敗俱傷後漁翁得利,女兒妳倒比族裡的男子還適合從政。」
      佟皇貴妃淡淡道:「沒什麼,也就是打小陪伴皇上左右,怕是放眼大清朝,除了太皇太后再沒人比我更了解皇上了。皇上自小在強權環伺下長大,處處求全以顧大局,平生最恨最忌受人脅迫,哪個皇子暴露野心,哪個皇子就是禛兒的踏腳石。」
      佟國維還是有顧慮,畢竟胤禛的生母是德妃:「要是,哪天妳自個兒生養呢?妳還年輕,總會有的。」
      佟皇貴妃就這一個弱點,忍不住要委曲:「阿瑪,女兒的身子是個什麼情況,你不是不曉得呀!」
      佟國維很積極道:「可將來,還有妳妹妹呀!到時她生養了,那才是與咱們佟氏血濃於水的!」
      佟皇貴妃搖頭:「妹妹的姿色並不出眾,阿瑪,她進宮至今只侍寢過一次,還是我提醒皇上的,待她哪日真有福氣誕下皇子,得何年何月,屆時皇子年幼,怎麼拼得過那些狼豺虎豹的哥哥們?」
      佟國維也傷腦筋,這兩女兒一高一下,妹妹楚克就是上不了位,或者也受慈寧宮壓制吧,總不能讓高位妃嬪有兩個佟氏,應該說怎容得任何氏族在後宮佔去兩個高位。
      佟國維算是認清了,佟皇貴妃說的在理:「唯有禛兒,才是佟氏一族的保障!禛兒與德妃並不親,甚至德妃自個兒把禛兒往外推,禛兒就是咱佟家的孩子了!咱佟家,又是皇上生母母家,而禛兒身邊尚有隆科多與慶復,其他皇子倒下時我有把握佟氏不會獲罪。只是阿瑪,您務必記得,必須在其他皇子倒下前使自己獲罪,如此,才得善終。」
      佟國維曉得了,只要關於康熙的心態,全聽女兒的,只不過他剛離開,冬獵行宮那兒便傳來消息,說是忽然遇上大風雪,太子與四阿哥受困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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