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西悦悦兮

2、落日搂头（二）

　　晚间无风，天干物燥，只见几缕黑影闪过，再探头却什么也不见，仿若刚才只错觉……守门的小丁拍拍头，许是今天老爷寿诞偷喝酒喝多了吧…….
　　“承蒙今日列为同僚前来捧场老夫的寿诞，”一位身穿金线钩纹大红喜袍笑容可掬的老者立于大堂中央，拱手向堂下周遭的来宾招呼到，“招呼不周，不要见笑啊！”众位宾客言笑晏晏，一众客套之词皆起，一派祥和。可偏偏就有人看不惯这场面，谈笑间，一身着青衣的年轻书生长身直立，先是深鞠一躬，随即朗声而到：“怎会！王老爷你也太谦虚了吧。今日寿诞，这派头恐怕当年门生逾千的吴相也不及吧！一介商贾竟有如此派头果真旷古烁今，让晚辈好生佩服。不过盛极必衰，王老爷你年纪大了，也该为后人积积阴德了吧。”许是无人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时鸦雀无声。直至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下人不小心将壁脚的花瓶碰到地上“砰”的一声，将大家的神思拉了回来。“大胆狂徒!竟然口出狂言！”一中年男子将手中的酒杯掷向青衣书生。青衣书生张开折扇轻轻错开身，酒杯“噔”的一声落在长毯上。打开折扇：“可怜，弄脏了这波斯长毯……晚生之过啊！”（与此同时，西边的梧桐树上，一人轻声言道：“捂鼻！”）“哎！”青衣书生收起折扇，随意的在手上敲着。倒是那位王老爷往前一步，：“这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老朽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书生依旧自顾自的敲击着折扇，未予回应。“老爷！此狂生太过无礼，还是让莫言去收拾他，给他点颜色看看。”左手边一身着墨绿色劲装男子扬声道。王老爷环视一周，挥了挥手，“莫言莫冲动，今日寿宴见不得打打杀杀的。此间必有蹊跷，还是化干戈为玉帛，好言相商为好。”周遭宾客皆挺身出列，“王老爷大义，可此等小辈怎可任他撒野？”“王老爷慈悲，我们愿代劳。”…….“怎么？嵩山派的左长老什么时候也干起替人捧鞋之事？莫不是我孤陋寡闻？”青衣书生淡淡嘲讽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给我一个教训！”话毕即先发制人，手中折扇脱手而出直达玄色老者面门，老者广袖一揽再回身一放，折扇已是掷向书生，一脸轻蔑。“好一招风转月！可惜，你不知道，我的东西从无人敢近身……无一不是喂过毒的！”书生纵身闪过折扇，反手接住，打开，行云流水，施施然开口！再回头望向左长老，已是面色发青，怒不可遏。一时左右无人上前，只见王老爷阴测测一笑转头向身旁一白衣男子吩咐什么，随即男子离去、于此同时，梧桐树上也悄然离去一人。就在众人畏手畏脚之际，一碧色女子曼妙而出，“哟！原来名动天下的鬼门判官陆公子竟是长相如此平庸之辈。”此言一出在场宾客皆是一惊，原来是他，难怪有恃无恐…“这位姑娘见识不短，我若不以真面目示人到时陆某的不是了。但是陆某无意冒犯，只是见过我真容之人俱已见了阎王，我不想又多一人枉死。所以姑娘得罪了。”青衣书生收起折扇略一欠身。
　　碧衣姑娘淡淡一哂，“鼠辈之言！我们还是手脚上见真章吧！看姑娘我不亲自把你的人皮面具揭下！”可，忽的身形一滞！“你！”随即持剑之手重重坠地！旁人皆觉惊奇，想起身却发现手脚俱软，无力可施！“呵呵！”青衣书生复又将折扇打开轻摇，“恩！时机刚好！”碧衣女子忽的大笑，随又重重剜眼向书生，“原来如此！你下的是二月春风！”席中人俱是脸色大变。“姑娘当真让在下佩服，那姑娘你倒是说说我的毒在哪？怎么下的？”书生轻轻笑着。“这毒就在你的折扇上！你两次打开合上皆是放毒！”碧衣女人打坐起来，顺了口气接着道“这二月春风与其他毒不同，需间隔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两次释放方可达到极致，你刚无论是和左长老对手还是和王老爷闲话皆是拖延时间！”语毕血气上涌，一口黑血呕出！“姑娘真是少有的聪明人，看着衣饰记碧月剑，想必就是碧罗门的掌毒长老邱童吧？在下当真不愿杀之也不愿与贵门交恶。”书生自腰间掏出一颗淡黄色药丸递与女子，“你已逼出毒血服下此丸即可解毒，但我想姑娘可离去，今日乃我私仇不愿伤及无辜。”女子沉思片刻随即接下药丸服下，半刻钟不到即起身向书生告辞，“谢阁下不杀之恩，若阁下今日不死欢迎来我碧罗门，邱童随时候教。”又转向王老爷，“王老爷，礼已送到，在下告辞。”随即一跃而出不见踪迹。此时王老爷面上已是毫无喜色，双眉一簇，身边一排弓箭手齐齐瞄准书生…….
　　就在此时，无人关注的之地忽地有二人闪入府邸的左厢房……而梧桐树上早已蓄势待发，一抹夜行身姿随即没入黑暗……
　　只见书生只是轻摇折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竟是大雪崩于前面不改色之状，丝毫未理会周遭的求饶呻吟声及面前的强弩。王老爷向前踏步，四周的箭手随即让出一条道，只见他仍是拱手带笑：“这位陆公子，不知我与你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随即手环四周指过一圈：“可在座各位可是个个与你公子你不共戴天？若不，何苦为难他们，还请公子先救了诸位英雄，而后老夫自会与公子相言！”一番话激起千层浪，群雄称道，皆称大义。只见书生只是一声轻蔑之笑：“事到如今你竟然还能在这假仁假义，我实在不得不佩服你！”随即低下头随意理理衣袖，再抬头脸上已是惊怒，所有的云淡风轻仿若只是刚才的错觉，拱手向四周一一拜过，随即道：“我今日留下诸位无意冒犯与诸位为敌，乃是想在天下英雄面前戳穿他—王士昭的真面目！戳穿他的假仁假义，将他的暴行公诸天下！”指尖所指，怒目所视，眼眦欲裂！众人皆是一惊，却见王士昭依旧一副不知所云无辜的模样，可书生捏的发白的指节亦不见有假……就在众人犹疑之际，只听左院忽然传出走水之声，一时锣鼓喧嚣大作。
　　瞬时之间，王士昭脸上已是几度变脸，书生则是泯起一抹浅笑，正欲开口之际忽地被一阵抢白。“无耻小儿！我起初念你年幼，不欲下杀手，好言相劝，想把误会解开，四海之内皆朋友，怎奈你竟趁我在院内偷袭我内院！”王士昭双眼血红，“我容忍你使毒，对你多加劝谏，你竟以为我怕了你？哼！如果你以为你那毒药能伤我并以此要挟，你就大错特错了！”书生怒极反笑：“怎么？你竟知今日我会来讨回18年前的血债，故把我母亲的避毒珠也带着了？呵！也好，省得我再多费功夫去找！”众人皆在疑惑中，却见王士昭随手招来右手边的黑衣男子耳语几句，随即黑衣人及二十来个劲装男子飞入黑夜直达左院，随即一手势，周围弓箭手机括全开，瞄准书生，只待最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