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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昔日的家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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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家轰然倒地,额娘离开人世,就在子萱以为老天的不公到此为止的时候,她浓重的双眼暼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影,她拖着子琴一步步挪动,那人离她们越来越近,一步之遥时,子萱终于看清那人的脸,一股凉意从后脑升起,一直凉到脚心,不是别人,躺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子萱的父亲——唐轩,那一刻,子萱心里燃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她疯了一般冲向唐轩,下意识地试了下鼻息,还好,还有呼吸,仿佛无尽的黑夜中闪出一丝微弱的星光,子萱想要拼命抓住,额娘已经去了,她不能让爹爹也离她而去,这太残忍了。
她冲过去,不顾一切,试图唤醒昏迷中的唐轩,“爹,爹”无助的哭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爹,你醒醒,你告诉我,告诉我呀。”子萱嘶哑的声音已是无力再发出任何喊叫。
朦胧中,唐轩缓缓睁开了眼睛,子萱好像抓住了生命的稻草,眼里是分明的欣喜。“爹,我在。”
“子萱。”“咳咳”唐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似乎一使劲就不住的咳嗽,“子萱……钥……钥匙,不能……不能给……任何人。”这句话说完,子萱已经近乎奔溃,她多么想问这钥匙到底代表着什么,值得爹娘用命去换吗?但是她没有,她看到唐轩的枕骨似乎受到重击,正在不断的涌出鲜血,她想阻止唐轩说下去,唐轩吃力的摆摆手,又是一声咳嗽,子萱扶住唐轩的头,含着泪听他说下去,“十八年前,爹早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今日也算是因果报应,慕容秋霜,本是我对不起你啊……子萱,你记得,钥匙千万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千万……”说完这句不清不楚的话,唐轩便驾鹤西去,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子萱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么死不瞑目。
子萱已是崩溃,她不顾满手的鲜血,不停地晃着唐轩的身体,希望他睁开眼,哪怕是一眼也好。娘走了,爹也走了,一夜之间,子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直到没有眼泪再流,红肿的双眼似乎把这辈子所有的泪都流尽了。
子萱摆好爹娘的遗体,恭恭敬敬地扣了三个响头,干涸的眼睛又涩又疼,她在锦绣纺的不远处,跪了整整一夜。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便有早起做工,做买卖的人,子萱用自己的首饰,雇了两个做工的大汉,把自己的爹娘匆匆下葬了。此时,她已是身无分文。
此后,子萱便消失了。
再说,唐轩临死前说到的那位慕容秋霜,便是富贵可比童府的叶府正夫人,这唐轩弥留之际为什么会喊出叶夫人的名字呢。这得从那晚子萱爹娘遇害时说起。
吃过晚膳的唐轩一家,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心事,子萱回了屋,子琴开始琢磨刺绣,唐轩自是喝着茶想着心事,本应该是个平静的夜晚,锦绣纺的门被一蒙面大汉一脚踢开,此人来势汹汹根本没有给屋里的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来人大喝“唐轩是哪位?”为护子琴,唐轩走了上去,那人又是一声“钥匙在哪?给我饶你们不死。”唐轩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忙笑脸上前,“这位大爷,我虽是童府的管家,但这钥匙确是不归我管那。”
唐轩自以为是个聪明的回答,但那人随即又道,“你既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大爷我不客气了,抬手就想给他一刀,这时后面的子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来人的双腿,喊道:“老爷快走。”那人翻过刀柄,对着子琴的后脑就是一顿打,唐轩上前,本想抢夺那人手里的刀,被抬脚一踢,滚出了门,子琴依旧死死地抱住那人,喊道“老爷,你快走呀。”唐轩翻起身子就往前面去了,这时子萱刚好从屋内出来,就有了她看到那一幕,然而,那恶徒走后,直追逃出来的唐轩,唐轩被当胸一脚,已经不能放开逃命,加上心里还惦记着子琴,这跑起来就更是慢了,很快便被那人追上,对着他的后脑,那人抡起顺手捡起的木棍,就是一击重击,唐轩当即到地,强撑着问道:“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那人大笑一声,“哈哈哈哈,这与我无关,叶夫人花钱,我自当为她效命,去了那阴曹地府,可别来找我。”说着,大步流星隐秘于黑暗之中。
这才有了唐轩临死所说的那番话。
那日之后 ,暗害唐轩子琴的蒙面汉也抢走了子萱的钥匙,只是子萱长了个心眼,早已经用一把差不多大小的镀银钥匙悄悄换了那把货真价实的钥匙。子萱的爹娘去了,子萱也消失了。
这日,童家的二少爷在烨磊的指引下来寻那日救下的俏丽女子。一行人也算浩浩荡荡,向着锦绣纺的方向走去。“再拐过这个弯就到了。”烨磊说着紧走了两步,顺手一指,对天麟说道,“少爷,就在这儿。”转身望去,所有人都愣在了街角。锦绣纺已经是一片废墟,烧的发黑的墙壁已经全都坍塌,火焰也熏黑了隔壁的客栈。
“这是怎么回事?你确定是这儿。”天麟疑惑地问道。
“是这儿,没错呀。”烨磊也是一脸的无辜和诧异。
天麟大步直奔隔壁的迎宾客栈,“老板。”
一人急急忙忙赶上来,一看天麟,堆上笑脸道,“天麟少爷有什么吩咐,我这就差人去办。”
“不急,我问你,隔壁的锦绣纺发生什么事了,那位子萱姑娘去哪了?”天麟依旧一脸肃然。
“哎呦,说来可奇怪了,那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不知怎么的,这锦绣纺就着起了大火,您看我这店也差点被烧了呢!”这老板显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说重点”天麟正声道。“唉,唉,那晚,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我们发现时已经是一片废墟了,至于里面的人,听说子萱姑娘的爹娘都已经西去了,有人看见过子萱姑娘在第二天一大早还跪在门前呢,地上躺着两个人,想必就是她爹娘,子萱姑娘自那以后也是再也没看见过,说来,也是苦命的姑娘啊……”
那老板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天麟带着烨磊跨出了客栈,那人还在后面喊了句什么,已是没有听到。
一路沉默,烨磊终于开口,“少爷……”
“你不用说,放心吧,我会找到她的。”天麟目视着前方,语气是那么的不容置疑。
烨磊望着这位只比自己大两岁却是文武双全,才貌过人的少爷,露出深深的敬意。
天麟回府,唤来心腹景翔,一方面命他去找寻子萱的下落,另一方面也命他探寻那晚失火的情况。听到子萱可能父母双亡,天麟心里就隐隐感到心疼,迫切的想找到子萱,不单单为了烨磊,也为宽慰自己的心。暂且不提。
天麟和烨磊足足找了有几个多月,丝毫没有子萱的下落,这子萱真如人间消失了一般,两人心里都是不住的着急和紧张。
只说这天叶府,一位管事的婆子领来一个相貌端庄,清丽脱俗的女子,婆子让那女子跪在叶老爷的跟前,一字一句道,“老爷,这是奴婢远方的侄女,因为哥哥嫂子染上瘟疫相继去了,这才投奔了奴婢,想着能不能在府里给她找个活计,也好度日。”
叶老爷头也不抬,“这事,你告诉夫人就好。”
叶夫人答应着,便领了那姑娘出去。
这天,烨磊上街给天麟帮差事,远远瞧见一个样貌身形和子萱极像的姑娘,穿过人群就往那姑娘移去。
就在他看清楚那姑娘的一瞬间,时间好像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