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乐年华》莫婉兮

9、忽闻柳絮因风起 而如今他竟

　　而如今他竟如此对我，不信我。我看着手里的玉佩，啪一下摔倒地下碎成了两半。静静地呆了一会儿，我爬下床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拾起，眼泪静静地落了下来，我拿着玉佩坐到灯下，一点一点地把它粘起来，就好像粘起来一切都会再回到最初的时光那样。

　　我很仔细很仔细，可是我拿到眼前，一道细微的裂缝还是可以看见，是啊，都碎了，怎么都回不到原来的样子。我把玉佩重新装好，轻轻地放于枕下，我躺到床上，去闻它淡淡的香味，闻着闻着一滴眼泪就从眼角悄悄滑落，在枕头上留下斑驳痕迹。

　　天愈渐冷起来，孙妈妈休养了一个月便硬要来服侍我，我不肯就要她多休息，左右也没什么大事。孙妈妈拗不过我便又多休息了半个月。

　　这段时间来我没有再过问丝毫与他们有关的事情，尽管还是有些下人无事闲言碎语传到我的耳中，什么驸马对茹姨娘十分宠爱，今天又送过去什么明日又送过去什么让茹姨娘好好养胎之类。将近两个月他只来过我这里一次，我对着他不复当初的欣喜和热情，他看着我不冷不热的态度就没有逗留。

　　孙妈妈问我难道要一直与驸马这样僵着吗，我摇摇头说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不想与他说话见面也总有些别扭着，心意不复从前，或许日子久了就好了吧。

　　一转眼便已过冬至，我生来畏寒，早早屋里就生了暖炉。一日早上起来外头竟飘了小雪，我起身披上狐绒大氅出了寝殿，站在廊上，看着雪花漫天飞舞。我把手伸出廊外，有几片雪花飘到我的手心，刚到我手上便迅速化成水滴。

　　“启禀公主，驸马差人来说侯府沁梅园的红梅含苞新开，邀公主前去赏梅。”巧霜走过来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随我进去更衣。”

　　许久懒怠梳妆，每日也不甚在意穿着打扮。既然要出去，总不能太过素淡，失了身份。
　　我让巧霜给我梳了揽月髻，用一套白玉头面装点，穿了一套月牙白绣海棠的衣裳，披上狐绒大氅，一身素色淡雅。巧霜呆呆地看了我一瞬，说道：“公主这身打扮好雅致，配上公主的气质，倒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我一笑道：“什么仙女，别打趣我了。”
　　孙妈妈走进来道：“公主是要去哪儿？老奴陪你去。”

　　我说道：“天这么冷，妈妈的腿有寒疾，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过是去赏花，无妨的，妈妈不用担心，巧霜陪我去就行了。”

　　孙妈妈点点头把暖手炉递给我道：“好，那公主早去早回，天冷别冻着。巧霜你好好伺候着。”
　　巧霜应道：“是，奴婢会服侍好公主，妈妈放心。”

　　我与巧霜一路走到沁梅园，迈入园中，眼前一片淡淡的红色，枝上的红梅有些含苞，有些依然绽放，慢慢地走着很是好看。左右都不见人，我问巧霜：“驸马怎么说？让本宫去哪里找他？”
　　巧霜说道：“奴婢也不清楚，来传话的四喜只说让公主来沁梅园，说是驸马让您在此等候。”
　　我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驸马或许还没有来，我们先看着吧。”

　　正走着有一个丫鬟急匆匆地冲了过来撞了我一下，我一下没站稳去扶巧霜，手炉没拿稳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银碳撒了一地。那丫鬟慌忙跪到地上，说道：“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赶着办差没有看见您，请公主责罚。”

　　我不欲追究，说道：“起来吧，本宫不与你计较。”
　　巧霜看着地上倒着的手炉说道：“公主畏寒，这手炉摔了如何能用。”

　　那丫鬟赶忙说道：“这位姐姐莫急，我知道附近哪里可以加碳，姐姐随我来。”
　　巧霜看看我，我点头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站着。”
　　巧霜说道：“是，奴婢去去就来。”

　　那丫鬟起身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一眼觉得似乎见过，却也没什么印象，摇摇头遂不去想。
　　我就在原地站着，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我，我一惊赶忙挣脱。转身一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色眯眯地盯着我，嘴里说道：“美人，你好漂亮，来，让爷我亲一个。”说着就抓住我的手往我这里凑，我拼命甩开他的手，说道：“你是何人？大胆！你可知我是谁！”

　　那人说道：“美人，别生气嘛，让爷好好安抚你。来呀。”那人扑过来抱住我嘴往我脸上凑，我挣脱不得，大喊：“快来人，救命啊，快来人！”我拼命地叫喊竟无人前来，我心里既惊恐又着急。那人说道：“美人，别叫了，这里没有别人，让爷好好地疼你。”

　　我拼命地扭头挣扎，推搡间我撞到了梅枝一下没站稳跌到了地上。我头摔了一下有些懵，那厮乘机扑到我的身上，解开我的大氅，一把扯开我的衣服，我的肩膀裸露在外面，我觉得一股冷意蔓延，我的身体瑟瑟发抖。那厮用手抚摸我的肩膀，我无力地挣扎着。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那厮听到声音一惊，回过头一看赶忙爬了起来，向外跑去。
　　“来人，抓住他。”那个声音说道。

　　宸睿向我走来，一把拉起我，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到我身上，在我耳旁低声说道；“真是不知廉耻。”
　　我死死地盯着他，推开他说道：“给我滚。”

　　宸睿对我冷冷一笑，转身向前走去，我抬头一看远处，惊道：“皇兄！”
　　皇上走了过来，看着我只字不言。我摇摇头想解释又不知道解释些什么。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哎呀，奴婢该死，奴婢参见皇上。”巧霜跑了过来说道。
　　皇兄看了一眼巧霜，问道：“怎么回事？你不跟着公主，去哪里了？”

　　巧霜忙道：“方才奴婢陪公主到沁梅园来，有个丫鬟冲撞了公主，公主的暖手炉掉在了地上，于是奴婢便随那个丫鬟去给暖手炉重新加碳。”
　　宸睿问道：“暖手炉呢？怎么没见你手里有？”